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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圣教?魔教! ...

  •   痛觉先于意识从混沌中醒来。
      时于止疼得都想放弃呼吸,他几次试图睁眼或者移动手指都因为疼痛而失败。
      “不就是被道具砸了吗?”时于止心里直犯嘀咕,他担心他这个状态会错过后天的一个颁奖典礼,“那些道具刀剑总不能开过刃吧?”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般。
      突然“嘭”的一声响,时于止感觉自己躺着的床晃了晃,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有人向他走了过来。
      “还没醒呢!”有人粗声粗气地问道。
      “时公子原本身子就弱,再加上这次受伤,昏迷久了点实属正常。”另外一个声音悦耳不少。
      “这两个人是谁?剧组难道没把我送去医院吗?”时于止尽可能地去转动他浆糊似的脑子回想这两个声音的主人,但想了一圈,他发觉他对这两个声音毫无印象。
      “他不会要死了吧?”那两个人还在继续对话,“他死了谁去叫醒教主?”
      时于止心道这人真不会说话,且不说他只是被道具砸了一下并不碍事,这开口闭口死不死的怪晦气的。
      而且焦猪又是什么东西?
      “叫醒教主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并不一定会奏效。”悦耳的声音解释道,“至于时公子,他的伤情前些天已经稳定了,醒来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咦?”
      时于止感觉有人来到了他身边,一阵寒意划过他的脸庞,紧接着头顶一阵刺痛。有股奇怪地力量从他的头顶顺延至他的全身,原本怎么也睁不开的双眼倏然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墙顶而是已经残损的烂木头。
      “醒了。”说话的人身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长发高束,脸长得清俊,但唇边两撇稀疏的胡子硬生生地将这个人的颜值从五分拉到了三分。
      “您哪位啊?”
      时于止眼珠转了好几圈后将这个疑问咽了下去,他觉得自己所处的状况可能不太对。
      另外一个人闻言走近,向时于止这边飞快地扫了一眼,“那我是不是可以带他去见教主了?”
      “胡闹。时公子虽然醒了但暂时不能移动。得等他伤口再愈合愈合才能下地走动。”穿长袍的人应该是一个大夫,他用手抚过时于止的头顶,将拇指长的银针拔了出来。他又把了把时于止的脉,问道:“时公子感觉如何?可否说话?”
      时于止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银针上移开,尝试着开口说道:“我……”刚说完一个字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大夫倒来一杯水,扶起时于止喂他喝下。
      “你注意点。”另外一个人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一直站在离床三四步远的地方不肯靠近。
      时于止喝完水,喉咙的撕痛感减少不少,他试探性地开口道:“谢谢大夫。”
      “无妨。”大夫说,“身上还有哪里不适吗?”
      时于止心道哪哪都不适,但他不敢多说话,只能用“疼”一个字来概括。
      “疼是应该的。你那伤口虽小,但毕竟被剑刺穿了腹部,脏腑也被剑气所伤。”
      听到这里,时于止不自觉就用他那酸软无力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毕竟这次你救了教主,算立了大功。”
      时于止默默记下大夫说的话,但没有急着提问,“饿……”他语气虚弱地说。
      “陈舵主!”大夫说,“麻烦你去厨房帮时公子弄完粥来,我去给抓药。”
      陈舵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夫安慰了时于止几句后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时于止一个人。
      不对。
      时于止在心里飞快地排除掉了影视基地的人和他开玩笑的可能性。
      他看着自己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痛苦地想着,他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为什么是他穿越啊?
      他奋斗十年积累的财富和地位岂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
      去TM的陆淮诚,破相就破相了关他什么事!
      他怎么就突然责任感爆棚去救了那么个小狗崽子?
      时于止在心里把公司高层到陆淮诚到但凡和他有点恩怨的人都骂了一遍才不得不接受穿越的现实,重新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收集到更多的信息,这样一来他才不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正当时于止在心里默默地列着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门再一次被人“嘭”得踢开了。
      那个人高马大的陈舵主提着木盒走了进来。
      “吃饭!”
      时于止闭着眼睛没有动。
      见状陈舵主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问道:“又晕了吗?”
      “没有……”时于止故意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多谢陈舵主。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起身,要麻烦陈舵主喂我吃饭了。”
      “什么!”没想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引起了陈舵主激烈的反应,他大步后退到门框,“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时于止:“!!!”
      他也没心思装再装虚弱,顿时睁大了眼睛,像回光返照般迅速而又隐秘地朝自己的下面摸了一把。
      “呼”时于止长舒一口气,他的好兄弟还在。
      他冷静下来,只当这位陈舵主眼瞎,轻声道:“我是男的。”
      陈舵主还在门框那,扒着门框说道:“我知道,但是你不是教主的那个嘛……跟女的有啥区别。”
      “我是教主的哪个啊?”
      陈舵主别别扭扭小声道:“男宠啊!”
      时于止:“???”
      一定是他刚醒来耳朵还不好使,时于止又问了一次,“我是教主的哪个?”
      “男宠。”陈舵主耐着性子又答了一遍,突然想起了前些天看话本学的一个新词,便学以致用道:“禁脔。”
      呵呵,这个身份真刺激。
      时于止深吸两口气,告诫自己既然不能把贼老天捅个窟窿,那么生气就是无用功。
      等他冷静下来后愈发坚定了要摆脱现状的决心,他挑了一个可能打开陈舵主话匣子的问题,道:“教主现在怎么样了?”
      果然陈舵主态度缓和了一些,“顾大夫说教主并无大碍,但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时于止避开了之前偷听到的让他去叫醒教主的话题,“教主这般厉害,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他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全靠听的人自行领会。
      “还不是那帮愚蠢卑鄙的中原人!”陈舵主果然不负时于止期望,随便一句话就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单打独斗打不过我们教主,就合力起来围攻我们圣教。”
      时于止打量起这位陈舵主,他虽有着汉人的姓氏,但眉眼骨骼的确都更像外族。
      “还要那该死的叛徒,要不是因为他们,那些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圣教的据点,教主又怎么会在带领我们撤退的路上因为力竭而受伤……”陈舵主被时于止灼灼的目光盯得很是别扭,“算你有良心,替教主受了这一剑。你可是教主亲自拎回来的,要快点养好伤好去继续伺候教主。”
      “教主大恩,我一定好好报答。”终于找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受伤的元凶,时于止在心里把陆淮诚和这个教主挨个爆揍一顿,“那我们现在在哪?这个地方可安全?”
      “这是我们另外一个秘密的据点,除了教主的心腹没有人知道。”陈舵主突然回过神来,他就是来送饭的,怎么和这个男宠聊起来了,“快点吃饭。”
      时于止见好就收,“我自己吃不了。”
      陈舵主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走出房间,几分钟后又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节芦苇,“用这个吸。”
      时于止接过芦苇,歪着脑袋躺在床上吸着那碗清得和水似的粥,心道等他伤好了再来和这个傻大个计较也不迟。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陈舵主几乎每天都会来查看时于止的伤情。
      时于止一直拖到了第十天就再也拖不下去了。
      他提着一口气,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扶着床柱等待着阵疼痛过去。
      “快点。”陈舵主一个劲儿地催促道。
      时于止缓缓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跟着自称名叫陈好学的舵主走出了房间。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来到户外。
      明烈的阳光刺得时于止眼睛发涩,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将这异世界的景色收进眼底。
      这就是魔教的秘密据点啊!
      这不就是荒郊野岭吗?
      没有九曲连环的廊庭,也没有一步一画的景观,所有植物都狂野生长,道路都是用脚踩出来的泥巴路。
      时于止原先想只要那个教主不醒过来,就算是魔教也无所谓,好歹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能让他适应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
      虽然陈好学说他们是圣教,但时于止又不傻,整个武林都围剿的门派怎么可能是圣教!
      但现在看来,这个魔教不仅处境危险还穷。
      穷就等于没有精良的装备,穷就等于留不住人心,这么个地方还是尽快远离得好。不然等那些武林正道打上来,误伤了他可就糟糕了。
      这泥巴路走得时于止差点又去了半天命,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布局稍微讲究的院落,陈好学挥起一掌,直击时于止的面门。
      虽说他及时收手,没有打到时于止,但时于止还是被掌风推得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时于止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好学,他的脸被掌风刮得生疼。他原先以为陈好学就是健身房里的肌肉猛男,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得存在着武功。
      陈好学声音洪亮地说:“你既然过来了就要好好伺候着教主,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教主有所怠慢,我一定让你后悔活这一遭!”
      “这是自然。”时于止的态度难得得恭谨,他突然意识到这帮喊打喊杀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随随便便一拳下去他真得会死。
      “最好这样。”陈好学轻哼一声,让时于止一个人进了院子,自己先行离开。他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忙得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根本没时间在这儿和一个小男宠磨叽。
      时于止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只是行走站立片刻他就有些吃不消,也不管这院子里人怎么看他,时于止倚着墙壁,一步一挪地向院子里走去。
      刚移到正房门口,时于止突然眼前一花,向前一个趔趄。
      有人及时地将时于止扶住。
      时于止抬头一看,是留着两抹胡子的顾大夫。
      顾大夫顺手就扣住了时于止的脉搏,“时公子的伤口还未愈合,怎么就下地走动了?可是陈舵主逼你了?”
      虽然时于止对陈好学满腹抱怨,但这个顾大夫可不是一个适合告状的对象。他虚弱地好像一朵盛世白莲,“我放心不下教主的伤情,就想过来看看……”
      顾大夫摸着胡子摇头叹气,“时公子真是痴情之人啊……也罢,你便去看看教主吧。教主昏迷之中还叫过时公子的名字,想来教主也对您上心了。我也是因此想着让公子去叫叫教主的名字,没准听到公子的声音,教主便就醒来了也说不定。”
      得,听顾大夫这言下之意,这位教主之前对这时公子只是玩玩而已,并没有包养变真心,而时公子却屁颠屁颠地给人挡剑去了。
      室内还有两位侍女,见时于止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便了退下去。
      这让时于止有些意外,他因为陈好学对他的态度以及他自己对“男宠”身份的认知,以为原身在魔教中应该地位卑微。
      但从顾大夫和侍女这种能极其接近教主的人的表现来看,原身好像混得也不算太差,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来刁难。
      教主的房间可以说是和整个魔教穷酸的画风截然不同。即使时于止对这些个瓷器木雕没有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这些摆件比他在娱乐圈中参观的某个“大佬”的私藏精巧不少。
      而教主躺着的那张华丽的大床的尺寸更是时于止小破木床的好几倍,上面雕满了走兽飞禽,一个个张牙舞爪活灵活现。时于止走近还闻到了一股木头淡淡的清香。
      床上躺着的人就是魔教教主。
      他乌黑的发散乱在淡色锦缎的床单上,苍白的唇紧抿着,更显得他的颌线锋利得如刀刻般。
      时于止看到这张脸忍不住就举起了手掌。
      一个大嘴巴子蓄势待发。
      神TM的魔教教主!
      这不就是陆淮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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