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的经纪人》小丑凡无

26、（二十六）经纪人？化妆师！

　　和悬赏告示传得一样快的小道消息就是蛮子魔头和他的小白脸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以致于当天他们回到客栈，晚上来房间给他们送水的小二看他们俩的眼神都不太对。
　　时于止赶紧粗着嗓子嚷嚷道：“昨天你睡的床我睡的塌，今天该换换了啊！”
　　“行行行。”陆淮诚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要不是没钱谁要和你睡一间啊？”
　　小二大概还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戏精”这种类型的人的存在，只当自己听了两耳朵的埋怨，倒完水出门都没找这两个穷鬼要额外的打赏。
　　第二天鸡一叫，两人起床退了房。
　　本着鸡蛋不能只装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他们把昨天买的东西分开装在了两个包裹里。
　　时于止还不是很习惯胸前装东西，不断地去摸前襟，去确认那里的小荷包还在不在。
　　荷包是昨天买东西时卖家饶的。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铜板，剩下的碎银由陆淮诚揣着。
　　毕竟陆淮诚会轻功还有内力，遇见什么意外能打能跑，所以他们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陆淮诚那里。
　　时于止又再次确认了一次荷包的安全，他看了一眼左右，“我怎么有点不详的预感？大家起的是不是有点早。”
　　他话音刚落，一个老大爷牵着骡车从他们身边走过，骡车上挂着的竹编笼里，老母鸡咯咯哒哒叫个不停。
　　陆淮诚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散落的鸡毛。
　　之前他们在魔教的时候，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起，也没谁能管到他们的头上去。
　　所以在他们俩的认知里，对这个世界里人们的作息时间算是一无所知。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气得很早，能避开人群，却没想到刚好赶上了早高峰，出城的道路已经开始“堵车”了。
　　现代的社畜们为了点奖金不愿迟到，学生们被家长和校规逼迫的不得不早起。
　　而在这里，跑商和赶路的人则是盼着抓紧时间多多赶路。
　　“先排着吧。”
　　这队伍行进的速度可比高架桥上的车块多了/
　　于是他们俩站在了队伍末尾，前面就是那牵着骡车的老大爷。
　　时于止踮起脚想看看还有多久才能轮到他们俩，结果刚瞅一眼就立马缩回了身子。
　　他还拽着陆淮诚一起往队伍里缩了缩，“你看前边那个人是不是昨天读悬赏的大嗓门？”
　　陆淮诚闻言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队伍外，抱着一把剑，看神色好像是在打量着路过的人。
　　“是他！”
　　撞枪口上了！
　　这位简直就是公司里熬夜加班从不迟到的劳模典型啊！
　　两人二话没说就退出了队伍，东弯西绕了一会儿，再确定完全没有被发现的可能后，他们才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要不我们直接就过去吧？”
　　刚刚一时反应不过来，条件反射就是逃跑。
　　这时陆淮诚仔细想了想，直接出城也不是不可能。
　　“他也不一定就能认出我的身份，就算认出来了，他就一个人，我们未必不能逃跑。”
　　“他哪是一个人？”时于止搓搓手指，他有点想抽根烟压压心里烦躁的情绪，“别忘了那个悬赏，他随便喊一嗓子，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帮手。”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都是露水，时于止干脆找了一户人家的木门靠了上去，他刚刚跑了一段距离，心跳有些急。
　　“至于他认不认得出来你，的确不好说。但是现在不是赌的时候，我们输不起。”
　　说着他叹了口气，像是安慰陆淮诚又像是安慰自己，“别急，一定有办法的。”
　　陆淮诚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要不等晚上，我带着你用轻功翻城墙？”
　　他回想了一下，小镇的城墙不算高，他应该能飞的上去。
　　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可行。
　　时于止心动了一秒，但很快理智回笼，“不行。城墙和街道上都有官兵，要是被发现麻烦就更大了。我们总不能同时上朝廷和武林两个黑名单吧？”
　　“这种麻烦事怎么就让我们俩碰见了？”陆淮诚踢了一脚墙根，鞋面上蹭上了点苔藓的绿。
　　看陆淮诚这样子，时于止焦躁的心情反而平复了一些，他甚至还开起了玩笑，“现在有没有恨不得穿回去好好演戏啊？”
　　陆淮诚哼笑一声，走到时于止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了木门上。
　　“这真要是演戏就好了，武侠剧里面不都有什么人皮面具吗？再不济只要往我脸上抹点灰，群众演员不就自动眼盲看不出来区别了吗？”
　　“或者让曲问清和他的化妆品也穿过来，让他给我们换个头。”
　　时于止话刚说完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脑海里有个念头飞快划过。
　　他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侧过身去一把钳住陆淮诚的下巴。
　　陆淮诚迫于身高只能弯下腰来。
　　清晨光线昏暗，时于止为来看得更清楚一些，自己也踮起脚来凑近，“时公子不争气啊，我在他这个年龄可不止这么点个子。”
　　突如其来的接近，让陆淮诚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干嘛？”
　　“嘘，别说话！”
　　时于止延着陆淮诚的下颌线摸到了他的眉骨，又从眉骨顺着鼻梁划落至他的唇珠。
　　他手指触碰的地方肉眼可见地晕染上来一层红色。
　　最后时于止将手挡住了陆淮诚的眼睛
　　陆淮诚下意识闭上眼，但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连带着睫毛，在时于止掌心轻轻跳动着。
　　时于止产生了一种自己掌心里有一只蝴蝶的错觉。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他呼吸间都是陆淮诚的味道。
　　有种被“侵略”的感觉。
　　他猛得退后一步。
　　陆淮诚不明所以地睁开眼。
　　时于止无意义地清了清嗓子，“我有办法了，但还差点东西。”

　　当阳光渐烈的时候，小巷子里的温度并没有升高，相反因为水气蒸发，湿冷的感觉越发明显。
　　陆淮诚又将重心换到了另一只脚，虽然身体没有什么感觉，但长时间的等待让他觉得有些疲惫。
　　他甚至想不顾形象地用蹲一会儿，但想到时于止随时会回来，他只是不断地变换着站姿。
　　“也幸好这条巷子没什么人，不然等你回来我早就被抓走了。”
　　陆淮诚看见了自己鞋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苔藓，下意识伸手掏兜去找纸巾，却掏了个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青灰的墙壁。
　　最后什么也没做，就让那点绿留在了自己的鞋上。
　　但心里那点委屈却闹得厉害。
　　“时于止，你该不会丢下我跑了吧？”
　　但一想到银子还在自己这里，他底气又足了不少。
　　“经济独立的重要性！”
　　陆淮诚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干脆又复习起了轻功。
　　“运气，提气，起！”
　　除了上窜的时候差点被巷子外面的人看见，自闭儿童自己玩得很开心。
　　才怪！
　　终于，陆淮诚听到了一个轻浮忙乱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主人的急促的呼吸声。
　　陆淮诚飞快地偷笑了一下，仍然保持着背对着巷子口的姿势没有变。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左肩被拍了一下。
　　他朝右边转过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时于止。
　　时于止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这种紧急关头谁会恶作剧的样子，将油纸包着热腾腾的包子递给了陆淮诚。
　　“想着下一次吃上热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就买了这个。”
　　这包子昨天他们逛街的时候见过，一个铜板四个。
　　陆淮诚看着手里的三个包子，“你吃饱了吗？”
　　时于止点头，“时公子是个小鸟胃。”
　　陆淮诚也没再推迟，三个热包子下肚，身体的凉意散了。
　　时于止趁着陆淮诚吃包子的空当，把他刚刚买的东西掏出来摆在了地上。
　　几根青草，一张红纸，一根木炭，一小罐浆糊。
　　还有捣药杵和一面铜镜。
　　“这捣药杵和铜镜是交了押金找人借的，青草路边摘的，木炭是在买包子老板灶里拿的，口脂是买浆糊的老板娘送的。”时于止说着为自己鼓了鼓掌。
　　陆淮吃被包子噎得直拍胸口，“你这到底是准备干什么？”
　　时于止直接用手指拿起木炭，在指腹上蹭上炭黑，“化妆。”
　　陆淮诚立马凑了过来，“你还会化妆呢？”
　　“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时于止举起铜镜，那铜镜模糊得只能看清楚人大概的轮廓，“我每天见自己的艺人化妆，自己有时也会化，对这些怎么都知道些。”
　　说着他就想起在那边，他对家曾经给自己的艺人买过的“直男热搜”。
　　时于止顺嘴吐槽道：“你说一个艺人，再不懂这些，这么些年耳濡目染下来也该知道点了吧？往自己脸上涂的东西难道还能完全不关心吗？你说那些大大小小的刷子你分不出来还好理解，怎么会有人连粉底和眼影都分不出来呢？”
　　陆淮诚小声道：“我就分不出来啊……”
　　上次参加冯导的生日宴是他生平第一次化妆。
　　如果幼儿园参加文艺汇演不算的话！
　　“下次我让曲问清给你画个全妆，眼线眼影都有的那种，保证你以后都分得清清楚楚。”时于止把铜镜递给陆淮诚，让他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时于止终于用自己的黑手指头在自己的脸上画下了下去。
　　画在了鼻梁两侧和面颊上。
　　陆淮诚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我还是给你找点水，你洗洗脸吧。”
　　“别急啊。”时于止气定神闲地化指为掌，“化妆的精髓在于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