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的经纪人》小丑凡无

20、（二十）香水

　　曲问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劲儿，让瞿宁变成了“妈，头发扎得有点紧”的表情包。
　　“别扯别扯，她那发际线本身就有点危险。”时于止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劝解道：“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也还没考虑好，真人秀这块我接的少，把握不好度，总觉得你们两这性格上真人秀挺招黑的。”
　　瞿宁和陆淮诚两人都没敢反驳时于止“招黑”这句话。
　　“我只是觉得时间倒是挺合适的。你现在剧本还没选定，进组怎么也要个大半年，陆淮诚现在这部剧播出怎么也是明年的事了。那个真人秀五六月份开拍，下半年播，正好热度能凑到一块去。”时于止捏了捏鼻梁，他也还在考虑之中，“说是户外竞技类，两人一组，会把你们放到不同地方，给你们一些初始装备，然后让你们完成任务。”
　　虽说这是个新综艺，但制作团队是业内公认的王牌团队。
　　而且以时于止对瞿宁和陆淮诚的了解，这样的真人秀内容倒是适合他们俩的。真让瞿宁去做个饭或者让陆淮诚照顾个小孩，那才是灾难。
　　果不其然，两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瞿宁迫不及待道：“这多有意思啊，原来那个《跟着食物顶端的男人去冒险》我就没参加上，这个节目也不错啊！”
　　陆淮诚没说话，但时于止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到期待。
　　“你师姐虽然也爱运动，但是都在健身房呆着没什么户外经验，你到时候好好表现。”时于止碰了碰陆淮诚的手臂，“没准你以后在这儿做造型就免费了。”
　　“不可能。”曲问清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
　　“别说话，你快着点，一下午三个人外加你自己，来得及吗？”时于止看着曲问清磨磨叽叽给曲宁做头发的样子就着急，“你也不怕给曲宁化成了仙女，她拍拍翅膀就走了？”
　　话音刚落，曲宁笑得花枝乱颤，曲问清则是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还要帮你做造型？”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指了指巨大化妆镜前的一把椅子让时于止坐过去。
　　时于止大咧咧地坐下，“怎么没我？我在你这儿交了年费的！”
　　陆淮诚碍着和曲宁曲问清不熟，从到了工作室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但是一直留心听着。
　　一听到“年费”这个关键词，就知道时于止衣柜里成套的衣服都出自于谁手里。
　　他不由得打量起曲问清。
　　长发马尾，棉麻日系穿搭。
　　虽然看不出来，但陆淮诚凭直觉认定曲问清是化了妆的。
　　这些元素在陆淮诚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时于止说他是直男，陆淮诚姑且相信。
　　但这个“精致优雅”的造型师，怎么看怎么是基佬吧？
　　想到时于止每天穿什么衣服都是由这个人决定的，陆淮诚心里生出淡淡的不快。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此前时于止言语中，对曲宁曲问清二人关系的暗示。
　　曲问清对给时于止今天做的造型已经成竹在胸，直接上手给时于止做起了发型。
　　瞿宁过了一开始知道要上真人秀的新鲜劲儿，就发觉出了些问题：“怎么会是我和小陆搭档呢？”
　　时于止撇了撇嘴角，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老罗那个老狐狸本来是邀请我和你的，说是明星经纪人搭档有看头。”
　　为了响应上头多让素人当主角的号召，这档节目除了邀请明星，也邀请了明星的素人亲朋好友。
　　其实时于止也不算素人，他一年上的通稿可能比一个三线艺人还多，他自身超话里活跃的人数没准都能挤进排行榜前一百。
　　为什么？
　　他毕竟前前后后是那么多知名艺人的经纪人。
　　陪行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和自家艺人入了镜，接着就一起上通稿。
　　而超话就更好理解了。
　　在粉丝眼里，自家爱豆接了好资源那是自身努力，要是自己爱豆在家抠脚那就是团队废物，经纪人必须被问候全家。
　　时于止虽然对网上那些个评论不怎么在意，但有的时候也会怀疑，要不是他长得帅，估计要被这些粉丝疯狂线下gank了。
　　这档真人秀的总导演和时于止也是老熟人，团队决定要请瞿宁后，第一个想到瞿宁的素人搭档就是自带曝光率和话题度的时于止。
　　按罗导的话说那就是：“时于止，你要上了我们节目就太可乐了。”
　　时于止才不上他的当，知道不是每组搭档都非要有个素人后，二话不说推了陆淮诚。
　　对方重点还是瞿宁“真人秀首秀”的噱头，捆绑谁也不在意，就先这么谈着了。
　　“还好不是你。”瞿宁听完后一脸后怕，“真要跟你上一个节目，估计你我之间要疯一个。”
　　“你以为他好的到哪里去？”时于止冷笑一声，“狗脾气上来了能气死人。”
　　陆淮诚：“……”

　　陆淮诚：“我听到了！我要闹了！”
　　曲问清三下两下做完后就让助理带着时于止去换衣服。
　　时于止也不嫌弃自己的造型简单，真让他跟艺人一样，坐着那儿一弄一两个小时的妆发，他也受不住。
　　接下来是陆淮诚。
　　曲问清早就收到了时于止那边报过来陆淮诚的尺码，所以他给陆淮诚准备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但这是曲问清第一次给陆淮诚做造型，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你想要他什么风格的？”曲问清对还在换衣间的时于止问道。
　　时于止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有些模糊，但是声音中的态度十分明确：“帅！怎么帅怎么来！”
　　曲问清：“……”
　　陆淮诚听到笑了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了个想法：“能化得成熟稳重一点吗？”
　　曲问清拿化妆刷的底部，在陆淮诚眉眼间虚勾勒了几下，点了点头。
　　时于止换完衣服，凑到曲问清身后，看见镜子里的陆淮诚，小声“咦”了声。
　　曲问清敏感地看向时于止，语气不太好地问道：“怎么？有意见？”
　　“没。”时于止那手指戳了一下陆淮诚的耳垂，“小伙子挺帅。”
　　曲问清听了脸色稍霁，但还是把时于止赶到了一边不让他捣乱。再回头看陆淮诚，他发现有些不对。
　　陆淮诚耳后至颈部的皮肤有些微微发红。
　　刚刚时于止的身影从镜子里一闪而过，但陆淮诚却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影子。
　　时于止穿着墨色的西装，扣子解开到第二颗，露出了他很深的锁骨。
　　陆淮诚一瞬间觉得那里应该有些什么东西。
　　纹身吗？
　　“过敏？”他听到曲问清问自己。
　　“不是，”陆淮诚下意识咽了口唾液，“有些热。”
　　不是过敏就行，曲问清也没深究，继续手里的活计。
　　很快陆淮诚的妆发也完成了。
　　当他换上礼服从试衣间出来时，瞿宁很给面子的尖叫了一声。
　　“传说中的公狗腰？！”
　　曲问清给陆淮诚挑的是修身的西装，丧心病狂地把陆淮诚腰部腿部的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偏偏西装的整体设计又走的是禁欲风，让原本还带着些年轻人青涩的陆淮诚一下子凌厉成熟了起来。
　　曲问清听到瞿宁的尖叫声，又黑了脸，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开始收尾工作。
　　陆淮诚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西装，多少有些不适宜，站在全身镜前不断地地打量着自己的新造型。
　　“好看吗？”陆淮诚看见时于止站在自己斜后方，显然也在从镜子里看自己。
　　“当然好看了。”时于止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陆淮诚背后。
　　陆淮诚的背微微绷直。
　　“但总觉得差些什么。”时于止歪着头看着镜子中的陆淮诚。
　　陆淮诚突然发现，曲问清给他和时于止在袖，手表这些配饰的某些细节设计上可以说得上是情侣款。
　　以时于止对时尚的灵敏度，显然不可能发现这些“巧思”。
　　他按照自己的感觉从配饰区拿一以条领带。
　　“低头。”他对陆淮诚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没准儿，不过我本来就比你高。”陆淮诚这么说着却乖顺底下了头。
　　“我第一次学系领带的时候就是学不会，当时想着以后赚钱了，要专门雇一个人帮我系领带。”时于止的声音就在陆淮诚耳边，“后来钱是赚够了，但也学会系领带。”
　　两人凑得极近，陆淮诚被时于止吐出来的气息弄得很不自在，“你有没有觉得……”
　　他说了一半就住了嘴。
　　“觉得什么？”
　　“没什么。”
　　觉得我们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觉得曲问清选的这个味道一般。
　　觉得你平时的味道更好闻。
　　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你看，温莎结。”时于止的手指划过陆淮诚的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的陆淮诚突然就笑出了声，他侧过身又拉起刚刚系好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了领结。
　　“我还真审美不行啊。这个颜色真难看。”
　　时于止眼角都笑出了细。
　　突然间，陆淮诚觉得内心里的某种情感破土而出，抑制不住地沸腾起来，淹没了他自己，又叫嚣着想在时于止那里得到共鸣。
　　“挺好看的。”
　　他轻声说完，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又被一股茫然所取代。
　　心里只剩下刚刚自己说完的那四个字。
　　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