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的经纪人》小丑凡无

19、（十九）呼之欲出

　　要不是被硌了一下，时于止还发现不了就在他出差的几天里，他的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想一想，一个人临近清晨回到家，一边解着衬衣的领扣，一边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倒向沙发，却被一个不怎么柔软，有弹性的物体抵住了腰，是不是会被吓一跳？
　　时于止就被吓了一跳，他把身后长条形的物体抽出来，就和一只巨大的丑憨憨的鲨鱼抱枕来了个面面相觑。
　　他用他几近成了浆糊的脑袋思考了一下。
　　他决定开个灯。
　　“啪唧”。
　　灯是亮了，但是他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大体的东西都没变，但怎么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沙发上的玩偶抱枕，飘窗上的绿色植物，茶几下面巨大的毛绒绒的地毯，墙上造型独特的挂钟。
　　“见鬼了？”时于止小声嘟囔了一声，“我好像也没有养田螺啊？”
　　他又看了眼那个古怪却又顺眼的挂钟，虽然好几年没有用钟表看过时间，但他也不至于忘记时针和分钟在这个角度代表着四点。
　　凌晨四点。
　　“有人该起来打篮球了。”困意让时于止太阳穴上的血管躁动不安——它们像是活得生命体，肉眼可见得快要跳出他皮肤的桎梏。
　　但饥饿让他更加的难受。
　　求生的本能让他走向厨房。。
　　余光瞥见客房的门的时候，时于止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没养什么田螺，只是家里住进来了一个能折腾的小崽子。
　　“事儿多。”时于止嘀咕着打开冰箱门，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原先的冰箱里应该只有两种食材，鸡蛋和面。
　　这样他就可以不假思索的给自己煮一个酱油面再下个荷包蛋。
　　但现在冰箱被塞得满满的，任意的食材组合都可以成为一顿美味的夜宵。
　　可时于止实在太累也太饿了，他决定明天好好地睡一觉后再来吃一顿好的。
　　于是他先拆开一瓶酸奶喝了两口，再感觉到血液又重新开始流淌后，无视了五花八门看着就美味的食材，熟门熟路地给自己煮了碗酱油面。
　　有鸡蛋的那种。
　　两三口解决了面条，时于止摊在椅子上，终于有了一种自己仍在人间的感觉。
　　好消息是，他的脑子又可以转动了。
　　他这两天也不是没想过陆淮诚。
　　毕竟自己家里住进来个大活人，论谁都会有些担心。
　　看多了那种出租房变垃圾场的社会新闻，时于止已经做好了回来就叫保洁公司的准备。
　　但没想到小崽子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至少比我会过日子。”时于止继续喝着之前没喝完的酸奶，“又是草莓味的。”
　　话音刚落，锁芯被扭动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响起。
　　时于止就着瘫软的姿势，够着脖子向声源地望去，就看见陆淮诚裸着上半身，穿着一条子弹型内裤晃晃悠悠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直奔公用卫生间。
　　再解决了生理问题，陆淮诚从卫生间出来，才看见坐在客厅的时于止。
　　两人目光相对，时于止吹了声流氓哨，“发育不错啊，小伙子。”
　　陆淮诚愣愣地顺着时于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黑色的布料更像是某种敷衍，根本兜不住他的“呼之欲出”。
　　原本还瞌睡的陆淮诚突然清醒了，以极快的速度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时于止刚刚说了什么，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老流氓”，套上T恤和宽松的平角裤才又出了房门。
　　他走到时于止对面坐下，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也看不见时于止戏谑的笑。
　　“还出来干嘛？”时于止四处翻找了一番，才摸到了他的打火机和烟盒。
　　他根本没考虑对面陆淮诚的习惯，自顾自地点上了跟烟，舒服地吐出了一口烟雾后，才继续道：“我一会儿也要去睡了，现在太兴奋，要缓一下。”
　　时于止的意思是他熬夜熬狠了又刚吃了东西，要过一会儿才睡得着。
　　可陆淮诚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脑子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加上被时于止吐出来的烟雾一熏，就吐口而出道：“你不是不是gay吗？兴奋什么？”
　　他这句话说完后，两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互相看了好一会儿，两人才都有了动作。
　　陆淮诚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时于止直接把刚点燃的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我说你一天到晚怎么就跟我的性取向过不去呢？”
　　“我是刚吃饱撑得睡不着。”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周围的血管又开始造反，“上次这个问题我们没有深入探讨，现在你感觉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谁让你说得那么有歧义？”陆淮诚有些委屈，“不是，我不是同性恋。”
　　准确点他过去的二十二年内，除了自己，还没恋过其他人。
　　“别说这么死，搞得你像是歧视同性恋一样，圈里这类人不少。”时于止说道，“你作为一个没什么硬实力的新人，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先别想着谈恋爱，草粉更不行。”
　　“但是你一旦谈恋爱了，一定要先告诉我，男的女的都行。”说到正经事时于止不自觉地就坐端正了，刚才懒散的劲儿都没了，“作为经纪人，女的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公开，男的我帮你想办法兜底。”
　　“在这方面你要完全信任我。”
　　“信你信你信你。”陆淮诚真是烦死时于止三句话离不开工作的德性，好像他们俩处了公事就没别的好谈的了。
　　但事实证明，他们俩处了公事还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时于止在说完那番话后就闭了嘴，两人纷坐在餐桌两端，开始了尴尬地对视。
　　大概是因为即将清晨，大概是因为场所是有了些温馨的家中，也大概是因为难得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莫名的感觉。
　　时于止被刚刚那抽了两口的烟钓上来了烟瘾嗓子有些痒痒，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无声的状态被打破，他就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改变现在这个别扭的局面。
　　“我看你重新布置了一下房子。”
　　陆淮诚赶紧问道：“你喜欢吗？”
　　时于止想起那只丑憨憨的鲨鱼，干巴巴地说道：“挺可爱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那些植物不错。”
　　陆淮诚没有听出两句话之间语气的差别，只以为时于止是真的喜欢，他的心情也明朗不少，“你喜欢就好。”
　　时于止也扯起嘴角笑了笑。
　　抛开某些审美不谈，他的确挺喜欢陆淮诚带来的生活气息。
　　“只是你走了这些植物就没人打理了。”他无心地感慨了一句。
　　陆淮诚突然半眯了下眼睛，笑得有些无赖，“那我就不走了。”
　　“等你红了就看不上我这间小房子了。”时于止困意上来了，说着打了个哈欠就要往房间里走，“大明星是要住‘大别野’的。”

　　时于止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陆淮诚正在客厅里举着小哑铃。
　　时于止确定他家里没有一件和健身有关的东西。
　　换言之小哑铃又是陆淮诚自己带来的。
　　就算时于止每天喊着让陆淮诚减肥，但抛开镜头来说，他是真的很欣赏陆淮诚的身材。
　　流线型的肌肉曲线让陆淮诚并不会显得魁梧壮硕，只是让他的身体显得充满力量和生机。
　　“小周和你说了吧？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
　　“说了。”陆淮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分给了时于止一个眼神，“为什么当明星还要参加宴会啊？”
　　语气有些闷闷不乐。
　　“行了，别抱怨了。”时于止伸手去拿陆淮诚手里的哑铃。
　　陆淮诚也从善如流地放了手。
　　这让没有丝毫准备的时于止差点闪了腰。
　　他偷瞄了一眼哑铃上的数字，暗暗咋舌，“先带你去做个造型，顺便见一见和你一样不成器的师姐。”
　　“什么叫和你一样不成器的师姐？”瞿宁坐在大镜子前面，曲问清在给她脑袋上夹夹子，“时于止你这张嘴能不能好了？”
　　他们约在了曲问清的工作室。
　　陆淮诚起先还没有把时于止口中的“师姐”和瞿宁联系起来，直到见到了本人，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见到彭丁一的女神了。
　　“你说我也就算了，我小师弟这么帅以后肯定会火啊。”瞿宁见到陆淮诚眼睛一亮，趁人不注意，摸了把陆淮诚的胸肌，“身材也不错。”
　　“被闹他，一会儿恼了小心他咬你。”这么说着时于止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看陆淮诚笑话。
　　瞿宁闻言，一撩头发也坐了下来，“听你这语气，没少被咬吧。”
　　“咬”字还加重了语气，说完对着时于止一番挤眉弄眼。
　　陆淮诚：“……”
　　时于止才不理会瞿宁幼稚地挑衅，他看了眼桌子上残留的外卖盒， “你就不能跟曲问清学学，多吃青菜少吃肉，吃这么多肉也不嫌腻，你休假结束前瘦不下来你就死定了。”
　　“哎呦，急什么，反正剧本也没定下来，没工作要那么瘦干什么。”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吃的也多是鱼肉和鸡肉。
　　就算随性如瞿宁，也不想天天在热搜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胖了”两个字。
　　“谁说没工作？”时于止放下茶杯，“我打算让你和陆淮诚上个真人秀？”
　　瞿宁：“？！”
　　准备和彭丁一微信的陆淮诚：“？！”
　　一直没说话默默干活的曲问清：“？！”
　　瞿宁震惊完后又有点蠢蠢欲动。
　　“恋爱综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