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
伤人吗？这种心理程度的伤人也不过是以牙还牙中的一个小小报复罢了。沈弃玉在你手中所遭受的，总比那些失去性命或者苟活着却失去身份的人好多了。
［你说的那些人，是指千家，还是被你们报复的人？］
像这种废话你一贯懒得回答。
［那……沈弃玉要是不阻止乔夫出手，你会怎么做？］
没有那种假设，他一定会阻止的。
［这便是……恃爱而骄？］
“这种成语未免太侮辱我了。”
虽然你向往甜宠的爱情，但你宁愿相信自己的能力而非指望对方，况且沈弃玉并不是那种爱了便毫无原则的人。
你信任你的预感，也了解沈弃玉。他不会在这种私下的场合杀你，一可从他对乔夫下的命令是“拿下”而非“杀了她”看出；二则是……尽管你们的爱恨情仇十分私人，可是他不是来泄私愤的，他是想为若若讨一个公道，因而决不愿将此事变成一件阴私。
果然——
“我不杀你，你的命自有三司来判。”
在他说这句话时，你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眉眼的轮廓。他所展现出的模样多正义呵，倘若你深爱于他，怕此时真会恨的要死。
你嗤笑：“那么那些人也配么？”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不由得叹了口气：“沈大人，你这问罪说的太迟了，从前我或许会老老实实地听你，因为我那时想做一个愚蠢的人，清清白白，随波逐流，也无怨无尤。你知道么，即使在我最痛最痛的时候，我都还坚信这世道没有太坏。一切都留有余地……可是呢？我等了那么久，什么援助都没有得到。须知自陷入泥沼之时，但凡有人拉我一把，画影都不会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顿了顿，不经意回忆起当年，火把充塞千府，被搅和的一团乱的夜里，沈弃玉发现了你，却未惊动那些搜查的人，不动声色地为你引开追兵。
虽然你是故意露出踪迹的，但当时意外被帮助，你不是没有动容过。
“哦，我倒是忘了。说起来，我该谢谢你在当初那夜放我一马，让我没有因罪流放或更糟。可是，你还不如不救……想必如今你也悔不当初吧？”
“……”
沈弃玉似乎是想反驳什么的，但是他终究没有开口。
你叹息，眉眼黯然：“沈弃玉，你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小丫头，可以不留情面地同我来对峙。你说你钟情于我，却在明知道我介怀什么的时候，不肯为我做出点什么……你既给不了未来，便不该在一开始给别人希望。”
他沉默地看着你，那黎明似的眸子，是复杂到几乎灼伤人的情绪。
［他为你做过努力，真的。］
［敢和王爷、世子对峙，为此流放贬官，那些年一直不间断地暗中收集参与当年惨案的人员罪证，一桩一件都是证明。］
［只是画影不知道罢了］
［小沈总是徐徐图之，但是画影等不及，她已经等太久了。有点像渔夫和魔鬼的故事］
［但凡给男主一点时间……］
“你说的对。是我欠你，是沈家欠你，你想我如何偿还都可以。”
他闭上了眼，不再看你，像是吞没掉那多余的情感。
等他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对自己都严苛的状态，他的面色紧绷着，如石刻一般冷硬：“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报复完全无关的人！”
你看着他，有些惆怅。
你想这年头，男主真是越来越不好被动摇（骗）了。
不过你喜欢他这样的冷酷。
你惨然一笑，却在仿佛放弃抵抗的那一瞬间，猛地踹向了乔夫的下三路——大成功！
正在默默看戏的乔夫防不胜防狠狠吃痛一声。察觉破绽的你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对着他的膝弯又是一脚。乔夫被迫跪倒在地，咬着牙飞快地持刀朝你劈去，你侧身避开了砍刀，动作间已抽了头上的珠钗毫不留情地向他的手戳了过去，正中穴位。
“哐啷”一声刀落地了。
这一系列下来，沈弃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等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他吗谁反应的过来？］
［卧槽发生了什么？！！（前面说脏话扣十分）］
［哼，不过如此，也就是0.5倍速都能把我打死的程度］
乔夫匍匐在地要去拿脱离的刀，你将珠钗重新托入发间，闲亭漫步般靠近至他身前，在他的目光中轻轻地踢开了刀，弯腰握住了他伸出的手腕。
［优雅，太优雅了！］
［！！！］
［优雅＋1（落泪）］
你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折。
“喀啦——”
那酸爽的声音叫作者痛苦地皱起了脸。
乔夫的双手被你折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他闷哼了一声，硬是憋住了那痛苦，冷汗涔涔地看着你，虽然他没有张嘴，但你分明看见了他如有声音的质问：“不是回去才算账吗？”
你丢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时间吗？
［！！太狠了］
［啊啊啊啊啊！］
［我的心都咯噔了！］
作者：［这这这还治的好吗？］
这有什么的，不然作者以为在军中你是怎么让那群小子服你的？再说你又没伤及他根本，那伤也就是修养几个月就能痊愈的程度，调养得当绝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起身抬头看向了沈弃玉，原本齐整梳起的碎发因为打斗的动作而微微散落，其中有一缕遮住了你左眼，你慢条斯理地将这缕头发顺至了耳后。
大概你的那一系列动作过于凶残，弹幕害怕地挤作一堆，你往前几步，挥手掸了掸，像是挥去眼前的粉尘。
你慢慢道：“抱歉，方才说了假话。”
你站在阴影之中，双眉舒展，神色里的哀愁悉数不见。
“其实你不必觉得欠我，也不必愧疚。因为我盗取大理寺案卷，到遇见你，一切都是计划设计的结果。我从没有等过什么，也没有期待过谁的帮助，毕竟连自己都不一定可靠，更何况他人呢？”
你想了想：“非要说的话，自事情发生的那一夜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纠结的，我从不认为我有错。”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轻轻一笑，“原来你是真的不怪我骗你也不怪我利用你啊。”
沈弃玉皱起了眉：“画影，收手吧。”
“所以沈大人还是怪我伤害了你的小跟班？”你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恶意道，“我还以为，当你发现死的是她而不是我时，会高兴一点呢。”
如果他的眼神可以化作刀的话，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足够剜下你的肉来。那灼灼的逼人眼神，落在你身上都觉得发烫。
沈弃玉抽出了腰间的横刀，对准了你。
你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刀上，道：“你也想对付我？”
“我不需要对付你。来之前我已经嘱咐过了，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都是把守的官兵，你以为你走的出这座寺庙吗？”
“唉。沈大人原来在拖延时间？”你叹了口气，“沈大人想过没有，我不走出这座寺庙并不是我不能。你们是跟着王府的人一路过来的吧？让我猜猜，你们也是分了两队人马，一队处理平康坊闹事，一小队……你二人先行跟来此处？等待他们汇合？”
你说：“沈大人你可真有趣，连王府的一个下人都不放过，偏偏将世子的行踪忘了一干二净。”
【调虎离山……糟糕！】
“方才你说那些，也都是在拖延时间？”
“对啊。”
但你又很快地否定了自己：“不全然。因为有件事我是真心很好奇。”
你望向沈弃玉：“所以，如今你的承诺作数么？你还喜欢画影么？沈弃玉，你爱我，还是那个小丫头片子？”
“爱恨是对有羞耻之心的人才有意义的。你呢？你还在乎这些吗？！”
［求你不要再挑衅和激怒他了。］
可是，明明是他要许你诺言的呀，你不信这世上有一心一意之人，是他说日久见人心。
如今他连一句爱都说不出口。
那么，终究是你赢了赌注。
你靠近了他的刀刃，他没有后退，在刀尖距离你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你拿出了他送你的那块玉。那被你缠了络子，就日日挂在你的腰间的玉，现在被你捏着绳络递向了他。
“如此，还你便是。”
你的手指没有动，玉因惯性而轻轻摇晃。
【 ——“你说画影高义，却不知我是最小气不过的了，我睚眦必报，劣行种种，为得目的可不择手段，即使是这样，你也真的不在乎吗？”
——“我……答应你。可是若有一天你反悔了，我这答应不答应，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以玉赠你，定不反悔。”
……
原来如此，原来她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今天。】
“你说你绝不反悔。那么今天你后悔看错了人吗？”
沈弃玉看着玉，再看着你，他的刀却没有颤抖。
刀尖再向前一点便能伤你，你未必躲的过去。
你看着他，毫不设防，坦然地将自己放在他面前。
他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坚决，挥刀一斬。
锋利的刀刃划过，冷光刺目，你不由的闭上了眼，手指被绳络牵扯又被放过，寂静中只剩下在地上的一声碎响。
你睁了眼，看见被割断的绳络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唉。”
你对他说：“你错过了一次杀我的机会。”
他说：“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了。”
……
［多好的玉啊，就这样被毁了，想想都心碎！］
［你看他俩有一点不舍得吗？一个字：绝！］
［只有观众伤心的世界］
［画影的眼神真的好淡然，你说冷吧也不至于，就是很坦然很不在乎。而小玉的眼神一直烧着一团火，到现在才终于熄灭］
［她不爱他，从始至终的利用，不愧是能让沈少卿心灰意冷的人］
［让一个人心灰意冷很容易的，不容易的是始终坚持的那个人啊］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没有给那块玉再多一眼的眼神。
“来人！”
随着沈弃玉的一声喊，门外院传来了人马包围的声音，很快一队金吾卫便持刀冲了进来。小乙也跑了进来，看到你的时候愣了一愣，才对沈弃玉开口：“我们审问了好久，那人一口咬定就是来寺庙讨要竹器的，别的什么都不说了。”
“我知道了。”
沈弃玉冷声道：“拿下她。”
那些持刀的金吾卫立刻涌向了你。
“唉。”
【随着一声轻叹，如壁画中的人扬起手臂，宽大的袖子中飞洒出无数的白蝴蝶。如同飞雪涌来，蝶翼扑朔，迷乱了视线。
金吾卫慌乱了一会儿，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朝印象中的方向捉去。
但是那里哪还有什么人呢？直到最后一只蝴蝶飘落，被层层围住的地方空荡荡的，好像之前看到的那从画里出来的女子从未出现，一切都是假象。
“这不是蝴蝶！是纸剪出的！”
寺庙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白纸飘飘，天色已经昏昏，森然的寺中，佛像幽幽地看着世人。
小乙忽然记起，郡主在宫宴坠楼而亡的那天，好像也有白纱飘落之，遮盖她的身影。
郡主已经足够美丽，如今却更加诡魅谲艳，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人间之物吗？
还是……
小乙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