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五千字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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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你脱下原本套在外边的黑色衣袍，露出里面青竹色的衣服，站在竹林尖儿上看着下面的火光。
作者一脸震惊：［卧虎藏龙？可以教我吗？］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摔下来。”
［那还是算了。］
眼见两句话就把天聊死了，你遂也不再理会它，安静地贴合在竹林上方，竹林密集，不说下面的灯火能否照清楚十米之上的竹叶，正常人也很难想到你是往上爬了而不是往某个地道跑了。
等那行人马已经离开，你才在竹林上方快速跳跃向家奔去，看上去确实有那么一股卧虎藏龙的意思，但是竹子弹性太大，从一根竹子上跑酷到另一根上也就罢了，实在不太把握好力度和方向让你人都被这几个弹跳弹得晕乎了些。左右下边没有灯火了，你干脆从上空落下来，打算步行。
你千算万算没想到，底下的人看不清上面，同理可得你在上面时也看不清没有点灯的下面。由于你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飞落下来的一瞬间，从没思考过这个时间点还有其他人在树林间晃悠并且恰巧就被你遇见。
你很不巧地碰上了一个目瞪口呆的书生，看样子他是赶路途中在路上睡了一觉，没成想就被你惊醒了，正巧看见你从竹林上方降落的画面。
你第一反应：“作者，杀了他？”
［倒也不必如此！］
作者说：［你虽然看着像个反派但定义上是个好人吧，应该？怎么这种吓人的话能一下子就说出来？］
你反思了一下：“不好意思，刚才杀伐果断的角色让我入戏太深。其实我本质上确实是个好人，不是喊打喊杀的那种。”
作者松了口气：［不必理他，这人以为你是竹林间的精魅正在恍惚呢，你就像刚才那样脱身就好了。］
“刚才哪样？”
［就许多蝴蝶飞涌过来，然后你就不见了的那个，可以再来一次吗？］
作者一边说着，一边意外地有点兴奋。
既然它说被这个书生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再看这人格外安静乖巧你便同意了它，并且就地取材地将竹叶往那震惊的书生眼前一吹。
恰好就起风了，竹叶迷眼，他用胳膊捂住了脸挡风。让你有时机脱身。
你笑了，扭头看下去时觉得这场景有那么一股子倩女幽魂的味道。
你继续往上一窜，再次窜到了竹林顶端，继续靠着在竹子间的弹跳一路弹了回去。
＊
接下来的日子就和开了二倍速似的，眨眼就是一天，只因为一切都等最后兵马集结的对决。
你安安心心躺平，每天看着作者给你报快讯。
［沈弃玉去了周氏豆腐坊，看了一眼铺在地上的草垫，又走了……］
［沈弃玉请求拜见皇帝，并且……］
［沈弃玉……］
由于主角是沈弃玉之故，这个男人的名字在作者口中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导致你很有一种明明已经分手结果前任却总在你耳边飘的错觉。
笑死，你一个母单，真的有前男友这种东西吗？
你只能告诉作者：“TD（退订）。”
［但是，你完全不知道男主那里的进度的话，到时候输了怎么办？这场较量，对面并不是毫无防备啊。］
你大大咧咧：“输了就死了呗。”
你这种乐子人从来都不怕小说里面死，只怕死得不够戏剧化啊。
作者说：［但是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我知道在家破人亡的仇恨面前，唯有死亡和鲜血可以息灭怒火，但是如果采取另一种更柔和的方式的话你说不定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你放下了啃了一半的橙子，迷惑地看着它：“说什么呢？我得快点赶场子，你看还有这么多小说世界等我临幸哪能跟你在这死磕。”
作者：［……］
它像看渣女一样看着你，一脸被辜负的样子。可怕的是以前的作者都是戏精才这样，而这个作者是真情实感地在伤心。
然而你懒得理它，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再见到它了。
倒是沈弃玉，你梦见了他，考虑到你在这个世界是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在做梦上的，所以不如说是他梦见了你，而你误入其中。
他的梦里是个雨天，场景都被雨雾渲染成了水墨似的迷蒙模糊的画面。
你站在雨里，看见在他的眼前，有一个小姑娘抱着自己在哭。
说她小是真的小，五六岁的样子，又细又软的头发扎成两个小球，因为头发稀疏的缘故连小球也不圆鼓。
你没有看见埋在膝盖上的小脸长什么样，但你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若若。
或者说，是沈弃玉心里的若若。
果然，沈弃玉站在雨里对小女孩伸出了手，他说：“若若，阿兄带你回家。”
你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很难形容沈弃玉的神情。但是，你能感同身受他的害怕，他害怕小姑娘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害怕她不愿不肯。
不过，那只小手最后还是伸了出来，搭在了他的大手上。
沈弃玉笑了，拉着她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
雨没有停，道路没有尽头。
你觉得有点头疼，你觉得不应该如此。
于是你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他手的人变成了你。你停下来时，他便也停住了，你挣开了手。
你说：“大人，回去吧，若若一个人挺好的。”
“可是……”沈弃玉想回头拉你。
你打断了他：“大人，别回头，不要让若若难堪。”
沈弃玉停住了。
他知道若若“死”得有多么不美妙。
他说：“那你……一个人走，要保重。”
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好悲伤，可是这个悲伤不是你的，是他的。
还好他醒了，否则你怕自己会忍不住被难受哭。
＊
你醒了，一秒钟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并且瞪圆了眼睛，你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导致你现在只有惊吓。
你虚空一扯，扯出来正在码字的作者的灵魂：“你之前说沈弃玉去了周氏豆腐坊？还特意强调了他看了一眼里面的草垫子？”
［是的，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
“豆腐坊的席子是个密道！里面连着酒楼，是我们关狗人的地方！”
［……］
你拍拍胸口说：“还好还好，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了，不然那就搞笑了。”
［哪里搞笑？］
你说：“你看，人家为画影的死难过的时候事情反转了，画影是反派。现在人家为若若死难过的时候事情又要反转了，若若住的地方和画影的酒楼勾连着，欸～你说若若的死是不是就显得非常疑点重重？”
你叹了口气：“人玩一次梗还觉得有趣，要是把这个梗翻来覆去地玩，就有点没意思了。我情愿背负骂名，若若也不能被发现啊作者……”
作者默了默，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晚了。］
“啊？”
［他进去了。他已经进密道了。］
“？？”
＊
沈弃玉是第二次来周氏豆腐坊了，当他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因为许久不见人，到处是灰尘。他站在那儿，看着若若曾经坐过的位置，眼里在思索。
桌子对他而言很狭窄，同样布满灰尘，桌底下还塞着两个小缸，据若若曾经说的那样：“这都是调味道的必需品！里面腌的东西臭得可带劲了！”
她坐在这里的时候可能需要把脚架在缸上，这样真的舒服吗？
沈弃玉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盯着小缸下压着的席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已经够了，到此为止吧。”
他是想转身离开的，他甚至已经转过身去了。
但是还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唤住了他。
沈弃玉了解的若若，爱吃爱玩，连根草叶也能编织出一个串虫鸟花草，一坨雪也可以变成一只兔子，天天不是倒饬吃的就是在憋什么古灵精怪的事，可是……
沈弃玉最终还是走了回去，他将缸挪开，在掀开草垫的一刹，他忽然忍不住自问，他真的了解若若吗？
被打开的地窖口黑黝黝的，像一张大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
地洞很黑很长，隐约有呜咽的声音，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地窖应该有的程度。心中那个在叫停的声音响了很多次，但是沈弃玉一直没有停。
沈弃玉听见了窸窣的爬虫声，一切听上去很吓人，由于没有点灯，人在黑暗中的胡思乱想就更加可怕了。沈弃玉不吭一声，一人默默地走着，直到视线中出现光亮，视野模糊一瞬间又逐渐清晰。
“这是……”
数百口大缸盖着盖子就那样乌泱泱地静默在地下，浑黑色的缸体像是一个个缄默的秘密。墙壁上燃烧的火把摇曳，缸的影子犹如晃动的黑舌，搅动的人喘不过气来。
＊
你一边骑马奔驰一边看弹幕乱飘，这些弹幕原本该出现在沈弃玉那里，却被你划过来以猜测那边的情况。
［害怕害怕］
［兄弟们把公屏打在害怕上］
［我就不应该一个人在晚上看的］
［前方高能（红字加粗）］
这个提示让弹幕静了一瞬间，随后开始高频滚动：［啊啊啊啊啊啊！］
［救我！！！！］
［妈妈——！！］
你忍不住问道：“他们看见了什么啊？”
［是沈弃玉看见了什么才对。］
“所以是？”
［就是地窖中听见响动，掀开了两个缸盖以后发现没什么。结果在第三个缸里，那个被你们施虐的世子像坨腐肉一样从腌菜缸里忽然窜出来了。］
作者顿了顿，怕你没有代入感，补充道：［你知道什么叫做直面暴击吗？］
“谢谢，我现在已经收到了冲击。”
你吸了口气：“你知道吗？怯萝每天都会过去看看他死没死。而落落也会跟过去。”
［怯萝我知道，但是落……］
“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从没有想过提醒她们少去几次。”
［她不是失忆了吗？！］
“这也是我一直假装不知道的事情之一。”
落落做好了面对悲伤的准备，但她没有做好让你看见她悲伤的准备。
你吸了口气：“现在我后悔了，沈弃玉要是碰到落落，落落受到刺激又被吓回去怎么办？”
作者的脸上浮现了一种让你莫名其妙的表情：［如果是这个话，不用担心了。他们已经见到了。］
＊
“世子？”
沈弃玉认出了面前的人，想要问清楚事情真相，后者却已经神智不清而说话颠三倒四。
当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时，这个原本不可一世的世子惊恐地缩了回去，不论怎么也不肯出现了。
沈弃玉愣了愣，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去。
身后，是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执灯而立，眼如火，如星。
＊
弹幕又炸了。
听到作者的话，你很不理解，难道落落很可怕吗？
［若若！］
［卧槽！］
［人都吓麻了，第一次觉得甜妹笑的很恐怖］
［不是一个人死了没有什么，但是这种幕后boss一样的出场真的会让人头皮发麻的！］
［有谁注意到，阴影里还有个人站在若若身后？］
［不瞒你说，我注意到了，而且这明明不止一个啊摔！］
＊
忌惮和不可置信都涌上了沈弃玉的心头，但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或许这一刻，开心会比那些负面情绪更多一些。
就像眼睁睁瞧见一个黄毛丫头忽然长大了一样，沈弃玉也有些不敢确认。但如果若若再胖一点，头发再黑一点，脸上气色再好一点，脸颊上的肉再多一点，她就会像现在这样……这样如蒙尘的明珠被擦拭了灰尘一般。
沈弃玉有时候也会想，他想要教的若若，是不是最后应该被教成这个样子？一眼看去，便是大户人家养出的女孩子，既有底气也有才气，眼底还带着矜持以及微不可见的冷漠。
如果说以前周若若的笑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如今的人，笑的疏离又温和，和所有见过的千金那般知礼而平静。
“沈少卿。”她的声音又轻又细，明明那样熟悉，只是语调的不同却又叫人陌生至极，“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这种场景实在诡异，她却丝毫不仓惶害怕，既没有心虚，也没有熟稔，仿佛是大街上随意的相遇。
“是啊，”沈弃玉苦笑了，“你会放我离开吗？”
女孩子听到这句后，面上浮现了丝丝惊讶，好像这句话让她受宠若惊。可若把这种表情理解为她在生怯，那一定是天大的误会。
她很快答应了，很有礼貌很客气：“当然。”
随着她的一句话，在暗处，很多人放下了箭矢。
沈弃玉默了默，也回以一礼：“……多谢。”
“不客气，”她说，“我只是不想叫她为难。”
沈弃玉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但是面前的人已经让开了位置，让他好重新返回。
沈弃玉经过了若若，在那一刹，他没忍住问道：“若若，过得好吗？”
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似乎是惊讶，又像是在同情：“沈少卿，你认错人了。”
沈弃玉愣了愣。
不过身后的人很快又笑了：“当然，若若在这里过得很好。”
沈弃玉想问很多，也想说很多，但最终只化为了这三个字：“那便好。”
＊
沈弃玉离开了。
李四走了出来：“少主隐瞒的东西，就这样让他知道了真的好么？”
落落叹了口气：“阿四，你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有好几种办法杀了他。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是不能吗？”
落落说：“你怕她生气，不敢做；而我想她开心，就不愿做。”
“但是你看上去不开心。”
“当然，因为他认错人了。”落落说，“她对他那么好，他却认错人了。可偏偏我又没有资格生气，因为我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
你还在骑马，但是弹幕风向已经变了。
［这是影玉党的胜利啊！］
［不不不，我觉得是画周党的胜利！］
［若若真的好温柔啊，都这样了也不忍心伤害大人。］
［原著党指指点点：认错人了啊（涉及剧透已经被屏蔽）］
［这里说的认错人应该是不想相认的委婉话术吧？］
［画影和若若是真的！woc！我震惊了！如果最后是画影和若若在一起那就好了］
你停下了马，陷入怀疑：“为什么他们嗑cp的会多过对剧情的猜测？他们难道不觉得这样一点儿也没有记忆点么？现在这情节就像是明明可以轰轰烈烈的be却硬要为圆满而强行阖家欢乐的三流肥皂剧啊！”
作者抱着一朵莲花，戴着皮毛耳罩，平静道：［生活中多一点和谐，生命中多一点关怀，是很美好的事情啊。若若没有死，画影没有死，难道不好吗？］
你说：“不好。这会让我很尴尬。”
［并不会啊。大家都觉得是因你背负太多，宁愿带着误会前进也不愿解释清楚。现在虽然没有解释清楚，但你也不用承担骂名，这多好呀。］
“有没有可能，就是我还挺享受大家骂我坏女人的感觉的。”你停下了马，掉头离去，“对了，落落和他聊了什么？”
［秘密。］
＊
“沈少卿，在你走之前我还是想要提醒一句。”
“阿姊……她做的事，从来都是对的事，你可以不支持，但你不该去为难她。若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五千字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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