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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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就亮了。
紧闭的殿门略微透出几线半明半昧的阳光，密闭空间里血腥味散不出去，熏得人心烦意燥。
越昭叫醒躺在她腿上熟睡的吸血鬼，“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鬼睁开了眼，伸手扣住对方的手掌蹭了蹭，“不，我不回去，一切将在今夜了结，我要先行做好部署。”他在心里喟叹：金圣烈，快点来杀掉我吧，我会送你一场永无边际的黑暗……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太多，连手掌都被鲜血染红，虽然知道越昭并不在意，对方穿的也是红衣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小小的愧疚了。鬼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她，伸手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颊，“抱歉，弄脏你了。”
越昭：……那你还摸？
她抓住把鲜血蹭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说：“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在这里陪你。”
鬼摇摇头拒绝她：“不行，这座宫殿很快就要变成充满嗜血妖怪的炼狱，而我会在这里等待金圣烈的到来。”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至于地宫那边，我咬了几个侍卫丢进去，所以也不算安全，你不许回去。”
越昭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你说我还能去哪？”
“去华阳阁。”他果断道。
越昭一脸疑惑：？？？我们才刚确定关系你就要把我推去找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纠正他这种不好的思想，“容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结契，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鬼依旧不同意，抬手按住她的胸口，“胸不闷了气不燥了不想杀人了？”
越昭脸一僵，他怎么知道？
看出她的疑惑，鬼淡淡弯了唇角，提醒道：“链接。”
越昭恍然大悟，他俩之间有共感！
一直以来都是她借着链接在窥探鬼，现在终于轮到对方来探知她的想法了，怎么能不让他嘚瑟。
吸血鬼问：“怎么回事？”
原本这事没什么好瞒的，但越昭担心她现在说了就别想留下，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说。
鬼注视她半晌，“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之前越昭说过要突破之后才能使用裂空阵法，但她前不久就在身上绘制了阵法图样，加之从链接另一端传过来日益强大的力量，由此不难猜测她快要突破了。鬼虽然不清楚修仙世界晋级需要做什么准备，但也明白现在不是由着她任性的时候，他由越昭生母葬身雷劫之下联想到了天雷的可怕，昨夜狂风骤雨之时，越昭在打雷的时候握紧了他，可见她还是为此担忧的。
“你就到华阳阁去等着我好吗，我向你保证，明天早上你来接我，一切都会结束的。”
鬼捧着她的脸许下承诺。
越昭很久没有答话，鬼知道她终究是应下了。这是他与金圣烈一百多年来的宿怨，与这个国家几百年难以断绝的纠葛，不放他自己处理干净，这段过往恐成心魔。这也是越昭最终妥协的原因。
在离开王宫去往华阳阁的路上，越昭还能再陪他走一段。天光已经大亮，两人只能并肩走在阴暗处，偶尔越昭会走在阳光下，但从始至终鬼都被她保护得好好的，一线阳光都没能照到他身上，连两人交握的手都一直置于阴影里。
“阳光……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这个问题有些没头没尾，但越昭听出了他的意思——走在阳光下是怎样的感觉，会暖和吗？会感到舒心吗？
越昭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点点头：“很温暖。等回去以后，我去找隔离日光的方法，争取早一点让你走在阳光下。”
鬼嗯了一声。
越昭把他送到领相平时在宫里办公的处所，一进门就看见正在翻翻找找收集金银的崔哲中。
越昭：哇哦。
看来崔哲中这人可真是嫌命长了，竟然这个时候还敢回来。
“你在搜罗路费吗？”鬼冷不丁开口。
这可把崔哲中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盒子摔了下来，银锭珠宝文书散落一地。
越昭一看，嚯，好家伙，藏着的东西可真不少呢。
“不是那样的！”崔哲中兀自镇定下来开始为自己辩解，“百姓在宫外引起叛乱，小臣想向您禀报。”
鬼一挑眉：“是吗？”
崔哲中也不知道他究竟信没信，试探着又问：“您为何，不在地下宫，而在这里呢？”
越昭倚在一旁反问他：“那你又为什么不去地宫，而是来了这儿呢？如果是想禀明情况，应该到地宫去才对啊。”
崔哲中无言以对。
“是觉得因为是白天所以我不能出来吧。”吸血鬼看向地上散落的财物，“总是有那么几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在老虎洞里点火的人。”
越昭在心里赞叹，这个隐喻可真是妙极了。
崔哲中好似浑然不知鬼说的就是他，仍然腆着一张老脸赔笑，“拦住那种人不就是我的任务吗？”
“算了，”鬼已经不想再跟他绕圈子，这纯属浪费时间，“没有你我确实无法在宫中朝政，但杀人我还是可以的。”
“原本看杀你没有价值就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贪恋祭物又回来……”他一挥袖袍走近领相，指着地上散落的许多物件，“都拿走吧。”
直觉告诉他现在很危险，崔哲中连连摇头。
鬼在这时突然笑了，崔哲中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只得跟着一起笑。看到他这张脸鬼就不高兴，手掌倏而弯曲成爪，狠狠刺入了领相的胸膛！
崔哲中瞪大了眼，似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最终眼含愤懑咽了气。
而随着领相断气，越昭只觉身上业火纹的灼烧之痛稍微减轻了一点。她想了想，人死则因果散，如今领相一死，那么他和鬼之间的因果就了结了。越昭突然想到了该如何斩断鬼身上的其他因果——因为鬼身份的特殊性，缠绕在他身上的因果不单单只有金圣烈那几个人，甚至这个国家的百姓都与他有所关联。既然鬼想要独自解决金圣烈和李允，那么其他的就交给她吧。
越昭将散落的财物都收集起来，看向那边的吸血鬼，问道：“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吗？”她有一番自己的考量，通常消除因果的最好方法是人情的等价交换，而金银财物最次，但消除百姓身上零星的那些，用金银解决却是最好不过。
鬼正将满手鲜血抹在领相衣服的前襟，闻言随口应道：“拿。”又在崔哲中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丢给她，“拿这个去崔府，可以调用他府里的所有钱财。”
越昭端详了一番，把它收进口袋里。她看着鬼：“你在这里待到夜晚吗？”
对方点了点头，用干净的那只手抚了一下她的额角。越昭又说：“你答应过的，明天我来找你，一定要好好的，缺胳膊少腿也不行，我不想以后有人说我的结契对象是个残废。”
她的话逗笑了鬼，他越发觉得这个人真是一个宝藏，经常就能给他新的惊喜。
“好，我答应你。”
他再次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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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昭来到了崔府，用崔哲中的印章强势的接管了他的遗产。不得不说领相这几年兢兢业业工作还是敛了不少财的，甚至可以说富得流油，越昭觉得他的家产都比得上半个国库了。
她将聚集起来的财物一分为四，其中一份留给崔府的仆从，另外两份带去都城住宅区分给了其他百姓，剩下最后一份与她从宫中搜罗来的那些一块儿并着分发给了之前饱受吸血鬼祸乱之苦的州郡。
因为那几个州郡分别位于都城的不同方向，所以光是用在赶路上的时间就花费了许多，直到夜半更深她才将最后一份银钱派完。
不知道鬼那边情况怎么样，越昭只能感知到他现在还好，没有受伤。感受到业火纹不再灼烫，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未休息就又赶往都城王宫。
同她感知到的那样，鬼现在确实还好。
他昨夜咬的那些朝臣宫女已经被转化为吸血鬼锁在御殿里，那些马前卒没有思想意识，只会依靠他给的指令行事，这委实让金圣烈消耗了许多体力。
但不知为何，金圣烈似乎在引诱他往地宫走，因为与越昭有约在先，鬼十分小心的应对着一切，这与之前一直将事情看做游戏的他几乎判若两人了。
“你要去哪儿？是连逃跑的方向都忘记了吗？”鬼站在台阶上，轻蔑地注视着半跪在地上的对手。
金圣烈已经很有些疲惫，奋力用长刀支撑着站起，但他不愿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而是扬刀遥遥指向吸血鬼，露出嘲讽的笑。他转身冲进地宫，鬼则慢悠悠跟了进去。
“想将老情人死去的地方选作坟墓吗？似乎也并不坏。”鬼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光芒，“让我们争个你死我活吧……”
然后为这百年纠葛画下句点。
金圣烈冲进地宫，却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杨仙。
他震惊极了，质问她为什么在这儿，随后猛然意识到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最重要的是赶紧让赵杨仙离开这里。他现在对付鬼已经是很勉强，赵杨仙在这儿自己非但不能保护她，反而会让她成为一个活靶子。
但是赵杨仙说什么也不离开。她十分清楚金圣烈想要她活下来的心愿，可她同样想要与他同生共死，于是在金圣烈说出“害怕失去她”的时候，赵杨仙坚定否决了他的话。
她说：“您不会失去我。有书生大人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我都会陪伴您。”她眼里流出泪，继续劝道：“所以，请快点吸我的血吧，为了这个国家和许许多多百姓。”
金圣烈仍然想要拒绝。这时他们听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是鬼。
他们都知道只有吸了赵杨仙的血才能与鬼有一战之力，金圣烈最终对她倾吐爱语，许下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一定要记得你”的承诺。
然后，他垂首咬住了爱人的脖颈……
温热的血滚入喉间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这一刻金圣烈又变回了之前那副难以自控的模样。人性与兽性在他的内心胶着，鬼对他这种样子不满意极了，既然金圣烈仍有牵挂，那作为多年的老对手，自己就发发善心为他断了后路好了。这么想着，吸血鬼缓缓走向赵杨仙。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银弹霍然出膛射向鬼的方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允赶到了。
吸血鬼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猛地抬手抓住子弹，又闪身出现在李允身前，像抓鸡崽一样把他甩到赵杨仙旁边。
“餐宴终于变得丰盛起来了。”
鬼感慨完毕，耐心的等待着金圣烈的苏醒，睁眼的会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呢？可真叫人期待啊。
然而结果却不如他所愿，金圣烈恢复意识睁开眼——那是一双人类的眼睛。他迅速冲上前与鬼缠斗起来，对峙之时投给李允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趁着两人缠斗之际抱起昏迷的赵杨仙大步离开了地宫。
“终于觉醒了吗？”鬼讥笑，“不过，怎么将猎物放走了呢？”
金圣烈冷冷地回答他：“你一步都别想离开这里，这里，将会是你我的坟墓。”
“你若是想死，自己留下就是了。”鬼向来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更别提如今他还和越昭连着命契。
金圣烈有点疑惑：“你究竟为何如此执着于活命？因为永生，你的欲望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只有意识到生命是有限的，你才会觉得这世界有所不同。”
其实鬼现在的状态已经算不上永生了，最多只能算是活得比较长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那一类，但他没必要跟对手解释太多。
金圣烈还在说：“与你相比我活的不算长，但我却有过灿烂的人生，而你却从没有过真实的生活。”他冷笑，“你，永远只是个活死人而已，这多可悲啊……”
他语气里的怜悯不屑听来实在令人生厌，鬼最恨别人评价他过去的岁月无趣而又乏味，他怒喝一声，只想狠狠撕了对方叭叭叭的嘴巴。
前一次金圣烈喝了赵杨仙的血能完全在力量上压倒鬼，但这一次不了，鬼同样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吸了如此多的血，因此双方对峙谁也压不倒谁。
这一纠缠，就拖到了长夜将尽，黎明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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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到地面的时候，地宫外的李允就点燃了引线，按照他和金圣烈的计划，只要天一亮就引燃火药炸掉整个地下宫。在此之前，如果金圣烈能出来，那就说明母系秘策加上守护鬼已经制服了吸血鬼；但如果金圣烈没有出来，那就将他和鬼一同埋葬在地宫。
这是他们说好了的。
所以纵使心中不忍，但为了大局着想，李允还是早早堆好了炸|药，并在约定时分点燃了引线。炸|药爆炸后他仍需确认最终情况，因此李允只在爆炸范围外躲着，也幸亏他离得不算太远，才能在第一时间拦下匆匆归来的越昭。
“我再说一次，让开！”
越昭奔波了一天一夜，赶回王宫时没发现鬼的踪迹，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又急急忙忙赶往地下宫。而李允就拦在她回去的路上，一步不让。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她冷声质问。
李允当然不会怀疑这个女人盛怒之下直接拧断他的脖子，但事已至此，他一步都不能退。
只要再一回儿就好……只要再一回儿……
轰轰轰——
听到爆炸声的时候，李允眼中迸出光彩，他知道事情成功了！
巨量火|药被一次性点燃，威力也是极大，不仅存在了数百年之久的地宫在缓慢坍塌，连爆炸范围外他和越昭站立的这块地面都是急速颤动起来。
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抖动，越昭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拨开李允就想往地宫去。现在进入地宫无异于送死，李允忙拉住了她，快速道：“地宫就要坍塌，就算鬼能出来，也会立刻就被太阳杀死！”
“是吗？”
越昭冷嗤一声，挣开他的手，接着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开始催动雷劫。实则她早已功行圆满，只待一场雷劫的洗礼就能晋升，这几日也不过强压着灵力想要等一切事情解决罢了。
眼下她奔波劳累，实不是渡劫的好时机，但这耀眼阳光还要处理，而只有天雷降世可以短暂遮蔽日空。此外她还须得借助天雷之力撕开空间裂缝，进而利用阵法进行转移，这是她一早就考虑好的。但怎么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金圣烈和李允就是其中最大的变数，因而在此刻催动雷劫也是必须的了。
很快，天空上应运生出了雷云，太阳被短暂遮蔽，一缕缕电弧穿梭在雷云之中。她的雷云十分厚重，隐隐带了些紫色。
越昭迅速掏出剩下半瓶补气丹一口气吃了，冷光照射到她脸上，映得金瞳越发璀璨。渡劫将近，她的妖相完全展露出来。
李允早就被这天生异象惊得怔住了，越昭回头冷冷的凝视他，口中掷地有声：“你们想要他死我不管，有本事尽管来。但他是我的人，我说不让他死，那就是不让。”
说完，她一掌打晕李允，再用了几个腾挪将自己转移到地宫。
地宫塌陷，鬼与金圣烈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金圣烈有道袍保护倒还好些，鬼却已经被灼烧冒起了丝丝白烟。他咬了咬牙，拼命把自己缩到阴影里，因此不可避免被落石砸伤。
金圣烈看了他一眼，反倒劝道：“不用再挣扎了，这是你我的宿命。”
去你的宿命。鬼暗暗骂了一句，他还没有等到越昭来找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就死去。
金圣烈笑着摇了摇头，等待着太阳将对方杀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天空很快被阴云遮蔽，太阳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鬼同样很疑惑，显然这个状况都出乎他们预料。
鬼的视线朦胧，不知道是眼花了吗，还是他快要死了出现了幻觉，竟看到越昭身穿红衣向他奔来。不对！他没眼花，那就是越昭！
第一道天雷已经劈下，带着把人劈到灰飞烟灭的阵势，越昭生生受了这一道，竟感觉良好。
越昭：？？？怎么回事这天雷怎么那么菜？
很快第二道天雷劈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三道，越昭都一一受了，深切觉得这元婴晋升化神的雷劫不过如此。这种程度她完全能自己扛下来，根本不会波及到其他人，真是白给小美人炼制那枚法器了。
天雷一声声坠落，又不甘心的散去，越昭体内的灵力变得充盈起来，先前沉淀的旧伤都好了几分。她一挥袖袍将雷云散去，太阳又出来了，但鬼已经不再担心。
越昭走到他面前把他拉起来，仔细左右看了看，还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在一旁金圣烈震惊的注视下，越昭蹲下|身屈指敲了敲地面，坍塌的动静缓缓停止。
金圣烈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怎么……”
看到这人越昭的四肢就隐隐作痛，如今小美人的因果算是了结了，但她的可还没有呢。她冷着脸像刚才对待李允一样打晕了金圣烈，然后上手……扒了他的衣服——准确来说应该是扒了他的道袍。虽然她说过回去以后就去找隔绝阳光的方法，但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小美人还需要这么一件衣服傍身呢。加之她也不想跟金圣烈用人情等价交换，那么就用他的所有物来抵消吧。
越昭快速扒了他的衣服，接着好心的把他拖到没塌的阴暗处躺着。她的动作过于坦荡迅速，在鬼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搞定一切。越昭抬手脱掉他的黑色外袍，把道袍给他套了上去，口中碎碎念道：“唉，虽然我也不想让你穿他的衣服，但事态紧急嘛你稍微忍一忍，等回去了大不了我再拆了重炼过。”
见他还有些呆愣，越昭踮脚一下亲在他的唇角，“回神。”
鬼眨眨眼，“你……”
“其他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们得离开了。”
越昭竖起一根手指拦在嘴巴前，神秘莫测的笑。她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全身沐浴在阳光下，同时朝他伸出手，神色温和。
“来，我带你回去。”
鬼像以前许多次那样伸出手握住了她，贴在手腕内侧的指腹格外温暖，他仅仅是记住了这些。
“好。”
一如最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