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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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狗的本性都是游戏，”史一诺抬起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对上季航的眼睛“你已经给了我两个戒指了。”
季航定定看着她：“我能把自己交给你吗？”
史一诺刮了一下季航鼻子：“你已经交给我了。”
......
另一边，西楼总经理办公室，李镜廷拿着一打纸眉头紧缩。
有人敲门，李镜廷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进。”
乔勋然一身板正西装人模狗样进来了。
李镜廷不怀好意看着她：“哟，大会长这是也要上班了？我可是久违你这身西装了。”
她不上班，乔勋然就不上班，她上班，乔勋然就把自己装进西装。
乔勋然冲她走过来，歪了歪头想了一下，又整个人趴她办公桌上了，拄着脑袋看她，不说话。
似曾相识。
李镜廷靠进椅子背里，鼓了下嘴：“你当时真的气死我了。”
乔勋然迷之微笑，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摸摸索索，从李镜廷笔筒里摸出一根笔，递给她，还是不说话。
李镜廷接过来，忍不住笑了，松了松乔勋然领带把她衬衣领子拉开在她脖子上写了点什么。
越写越乐，写完了伸出大拇指想擦掉，乔勋然躲了。
“唉，我都跟你变幼稚了。”李镜廷还是想给她擦了。
乔勋然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自己脖子，终于出声音了：“你字儿真丑。”
自拍一张，脖子上歪歪扭扭三个字：李镜廷。
李镜廷耸肩：“你也是。”
手机放下，乔勋然拄着脑袋拄累了，直接把脑袋放桌子上看她：“我今天晚上有晚宴，你要跟我去吗？”
“不去。”
“真是，你看看你。”
“你少喝点，我可不接你。”
“没事儿，有罗非呢。”
“啊，说起罗非，”李镜廷把她刚才放在一边的一打纸拿过来伸到乔勋然眼前，“她自己成立的公司，带着我客户，拿着你的钱，拍她自己的电影。这等于从我这儿拿糖用你的钱买，她自己吃。你的意思爷爷的意思？”
乔勋然摇摇头：“都没有。我什么都没管，爷爷也没有。爷爷就跟她说了一句，让她想想怎么玩儿最刺激。”
“她就想出个这？”李镜廷皱着眉头乐了，“通天塔都给她盖好了，她非自己砍树造梯子摇摇晃晃往天上爬？”
李镜廷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眼睛：“你就教她看见这个？”
乔勋然撑起身子跳下桌子坐李镜廷腿上：“她是怕你管着她。”
李镜廷给她紧领带，使劲紧，撒气：“跟了我三年她哪块儿料我最清楚了，搁你基金会合适，放她自己跑她还差点儿意思。要我说比季航差远了。”
乔勋然被她勒的直咳嗽，自己松松领子：“别，季航有老太太了。我怎么抓的你？你再看史一诺干啥了？坐那儿胡我四筒季航给她家植物园都搬过去了。你让她俩安生玩儿狗吧，招不住。”
李镜廷眼一眯：“那看来我还真是招对了。昨天下午史一诺发了我个故事。”
乔勋然眼一眯：“唉，完了。我老婆真要跑了。”
乔勋然坐李镜廷腿上没聊完呢，邱达蹦蹦哒哒推开门来找李镜廷玩，一看椅子上那俩人，傻眼了：“......我瞎了，我过一会儿再来。”
“不用不用，”乔勋然说着站起来了，捏捏李镜廷耳朵往外走，“邱达姐姐我走了，你们玩儿吧。”
出门之前回头给李镜廷补了一句：“忙完给我打电话。”
李镜廷冲她抬抬下巴，冲邱达招手：“来，宝贝。”
乔勋然走了，门关，邱达还是站那儿一动不动：“......不是？我站反了？不可能！”
李镜廷坐着叉着腰哈哈大笑，心想要真站反了她可就真是美了，脸上春光无限：“嗯，你站反了。”
邱达：“......宝贝你是真猛虎。”
小步挪到李镜廷对面椅子上把自己放下了，感觉这是一场总受和总攻的对话，愣是十分忐忑。
李镜廷还真不辜负邱达的忐忑，张嘴就是：“你知道史一诺吗？”
“史一诺？”邱达眨眨眼，“知道啊，她的书我都看过。”
李镜廷：“......”
是，你永葆青春，当阿姨还爱看言情小说。
“怎么了？”
李镜廷还不知道那边儿季航又掏戒指了：“史一诺现在是季航的女朋友。”
邱达：“......所以呢？”
“我可能要拉史一诺拍电影，问问你什么意见。”
要真拍，那肯定是要一起工作的。
邱达可真是不白忐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咱们是不是太乱了？”
李镜廷扶额笑到肩颤：“哈哈哈唉，我也觉得。”
邱达皱眉头：“...不是，你要拍爱情片？开玩笑呢？”
李镜廷扶着脑袋摇头：“没有，史一诺新写了个故事，我还没看，看完再细谈吧。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跟她换一种合作方式，不会让你参与到。”
邱达还是皱着眉：“...不是，史一诺都多大岁数了？”
“...你可真会抓重点。先不说她，你到底行不行啊？”
邱达耸肩：“我无所谓啊，你们不介意就行。反正挨打的是我。”
李镜廷笑笑：“那行吧，有下一步进展咱们再说。”
邱达是真无所谓。
乔勋然之所以这么不喜欢邱达，那是因为邱达，无间虽反复，甘之永如饴，过目真能忘。
乔勋然费了多少脑子参不透的活法，来来回回到了邱达那儿，比不过万宗开篇的一个「如是我闻」。因为邱达最不通达了，并且邱达就不想通达。
李镜廷为什么说邱达长不大她真羡慕。
那是因为邱达：功成名就没意思，为情所困更没意思。赢？赢最没意思。「劫」在邱达这儿，根本不存在。
季航为什么说邱达真的很好。
因为，凡夫俗子，道是寻常。可游子，江河湖海，处处为家。这才是真正人间一趟的至幸。
乔勋然跟季航说，你要不要经常，季航不要。
邱达最是寻常，可寻常呢，最是难得。这哪是邱达‘要不起’，明明是季航要不起。
邱达跟张奥说：李镜廷跟着她的魔鬼下地狱去了。
所以邱达是看得见地狱的。
但是邱达觉得，害，我拦着你们你们不听还嫌弃我吵，我多此一举，那你们好好玩儿吧。
对李镜廷来说，身为朋友，可能没有比邱达更完美的人了。
李镜廷没接着跟邱达聊史一诺的事儿，邱达跟她嘻嘻哈哈半天选了家馆子俩人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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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做完一台手术，往自己办公室走着，好好回忆了一下她求婚的早晨。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着了魔，上了史一诺道了。回办公室给史一诺打电话：“史一诺，我发现，我要是丘比特，那你就是阿修罗。”
史一诺在电话那边笑：“掏出来的戒指可拿不回去啊。”
爱情让人盲目，季航觉得自己真是心甘情愿自戳双目的瞎了，对着手机哭笑不得：“晚上出去吃吧，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呀？”
“庆祝你把我收了。”
“哈哈哈哈，行。那你下班回家接我。”
“好。”
......
天气不冷了，史一诺给这个庆祝之夜了一点隆重。
季航接上她，烛光晚餐。
落座脱外套，史一诺一件露背羊绒衫。邻桌纷纷侧目。
季航眼睛一眯：“背面不害羞了？”
史一诺目光灼灼：“那咱们背靠背吃啊？”
烫到季航了，季航收起她的玩味：“你就是个唐卡，我对着信仰只能跪下。”
面对面坐下，服务生推荐今日招牌，季航想了想，看史一诺：“你来点。”
史一诺微微一笑，冲服务生挤了个眼：“那都听你的吧～”
服务生有点晕，一个真漂亮，另一个这这这，描述不出来。
稀里糊涂给她俩把单下了。
季航故意瞪她一眼，但眼神马上又软了：“你之前在我医院跟我员工交流我一直不觉得，自从咱俩开始出门逛街，再加上上次和你见朋友，我越来越觉得，我也许不是风情万种，但你是真的百媚千娇。”
“我哪有啊。”史一诺觉得自己特别无辜。
“真的。”
“你吃醋啊？”
季航看着她笑：“真吃醋。你怎么不跟我这样啊？”
“哪样啊？”史一诺左右晃晃。
季航托着腮：“装糊涂是吧？那我可真跟你比赛了哦。”
史一诺撅嘴：“不行。”
季航也撅嘴：“比比啊？”
史一诺捂着脸笑了：“哎呀好啦，你把我喝多了不什么都有了。”
季航心满意足。
前菜上来，两人吃着喝着。
史一诺接了个电话：“李总。”
季航一听，嘴角勾了起来。
李镜廷跟史一诺说：“我看了，我怀疑这不是你写的。”
史一诺笑笑：“是我，只是初稿，还得改很多。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拍。但是你得把它改成剧本，并且不能出书。”
史一诺咧开嘴：“可我就是想一举两得呀李总，你觉得可以那过几天我把出版社的老板约出来咱们三方坐下来聊。”
李镜廷笑：“哈哈，怪不得乔勋然怕你呢。行，你再约我。”
“好～”
电话挂了，季航两手交叉托着下巴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史一诺吐了吐舌头：“你今天晚上有新书读了。”
季航眨眨眼，还是不说话。
史一诺歪头：“不想当花瓶呀？”
季航挑了挑眉：“你一个人真弄不了她们两个。”
史一诺喝了口酒：“那你就别当了，好好想想怎么赚她们俩一笔。”
季航把手放下，这才又拿起刀叉：“我觉得我又见着血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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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觉得自己如日中天，上一秒还在被人当枪使，下一秒她就把枪举起来了。
成熟的客户，成熟的供应链，不用拉的投资，她顺顺当当快把一个电影拍完了。
谁都没管她。
她倒是不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不过她觉得只要钱赚了，那乔勋然也不会说什么。
可就像李镜廷说的，通天塔都给你盖好了，你非得自己砍树造梯子。
西楼正式上市已经有段时间了，毫无动静。就像躺在创业板系统里的一个毫不引人注目的红路灯。红灯停，绿灯行。过的是一茬茬韭菜，停的只是西楼自己。
罗非没看见通天塔，剩下的四个人却全看见了。
通天塔还有一个名字，叫巴别塔。
在希伯来语中，“巴别”是“变乱”的意思，于是这座塔就称作“巴别塔”。
当年那个算几个女人一台戏的罗非，终于要上台演她自己了。
史泰朗站在那个光天化日的路口无助呕吐的时候，它怎么会知道，要变天了。
它不过是只狗。
史一诺说了，人和狗的本性，都是游戏。
可季航也说了，人，还是不如狗有意思。
好似句句箴言。但罗非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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