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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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还是不用给我讲故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当枪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回到家，史一诺一件一件，把衣服全脱了。
还是喝多了。
“可以说，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季航轻轻勾勒她。
史一诺笑：“我好像也不想聊天了。”
季航闭了下眼，想起了那个断片儿的平安夜。又睁开，今天可以把那些信息补全了：“真想拿酒泡着你。”
......
第二天，史泰朗家的早餐，缺席了。
变成了史泰朗家的午餐。
“乔勋然名门之后，祖辈往上到朝代，除了商贾学者，还有军政界要员。时代动荡，人性冷漠与疯狂，命运嘲讽了那个时代所有人。所以从她父辈开始家族要求再也不能有孩子走仕途，其他人我不清楚，乔勋然选择了艺术。可能我有滤镜，但她的造诣要我说，百年后能留史。不过她一点儿不在乎，什么东西都能随手就扔。”
史一诺眨眨眼：“台湾省那一波的？”
“不是，还要更特殊一点。但现在她的家族国内就剩她自己了，都移民了。我签了保密协议，所以，”季航耸耸肩，“只能说这么多。”
史一诺撇撇嘴：“你继续。”
季航摸摸她：“好。遇见李镜廷之前，乔勋然有一家画廊，当时李镜廷不知道。那会儿大家都还小，遇见李镜廷，她恃才傲物，爱却不能纯粹。为了李镜廷活的望之不似人君，结果李镜廷还是实打实把她击败了。也挺讽刺的。那段故事结束，乔勋然遇见了一个老爷子，叫裘永来，是真的根正苗红，还是一家马业发展基金会的会长，算是和乔勋然强强联合吧。我遇到乔勋然的时候，裘永来已经把会长给她了，当时我以为她就是个基金会会长。”
季航喝了口牛奶，“结果她把我扔到了一个唐卡当货币的艺术品交易市场。我就说这么多，你应该能懂了。”
史一诺也喝了口牛奶：“难怪你好收藏啊。所以，说我是个唐卡？”
“不是，”季航矢口否认，“只是觉得你精致，没有别的意思。”
“有也没事儿，”史一诺笑，挑挑眉，“你也不看看我背面是什么？嗯，你眼光不错，看上我这个唐卡了，哈哈。”
“有接触？”季航眨眨眼。
“没有，“史一诺也矢口否认，“没你们玩儿的大。但你进我书房的时候我其实隐约有感觉，你特别识货，哈哈。那她老爷子知道么？”
季航笑笑，她又早猜到了：“知道，不然诺大一个基金会就直接给她？不过后期我上手了一些她基金会的事务，我发觉裘老当时应该还是不放心，所以会长拿了四年才交权。乔勋然真的太亦正亦邪了。你对书感兴趣，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乔勋然祖宅的书房看看，我相信你会觉得自己亲眼见到了历史。”
史一诺点点头：“好啊。是我我也不放心，哈哈。小玩意儿挺深藏不露的，我也就麻将能赢她了。”
“哈哈，不行，你不能喜欢她。”季航逗她，“她那不是正经生意，放不到明面上。她当上基金会会长，她就得找枪了，不然太敏感。”
“那你走了现在她自己打理？”史一诺跟她挤了下眼。
季航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一开始觉得十分刺激，真的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季航用手给她比了个数字：“她老爷子好赌马，一辈子跟马打交道。乔勋然倒是不好赌，她是个洞察人类欲望的天才，她可能只是在跟欲望博弈吧。多数时候我只是带着命令，所以那些场景里我反而真的可以置身事外，冷静分析。那些人除了对信仰的极致狂热，就只有对财富的极致迷恋，极致纯粹。我其实挺享受的，他们极致纯粹，我除了冷静，还可以极致欣赏，乔勋然总说我喜欢看戏，的确如此，所以我也欣赏她的极致纯粹。后来我离开，她心思全在李镜廷身上，随手就搁置了。当然据我观察，”季航想了想罗非，心里冷笑一声，“恐怕她也没找到合适人选。”
说到这儿，季航冲她笑笑，认真盯着她：“你那次说我杀一个就要救一个，很对。我救它们不是出于同情和爱心，我不过是在追求极致平衡。你一针见血的拆穿了这样残忍的我，我其实也很害怕的。”
“有点意思。”史一诺笑，心底却有了一丝叹息。眼前的季航，她爱的季航，终于要极致平衡了，“你现在是真的，一半爱神，一半撒旦。美不胜收。”
季航眯起眼睛：“你终于会夸我了。但我是真没想到，你对资本感兴趣。”
史一诺捧着牛奶杯子：“你猜前些年，我让卢檀赚了多少钱，或者你猜我借着卢檀赚了多少钱？”
季航觉得这顿brunch吃的太值了，终于知道李镜廷为什么听说过史一诺了：“不猜。”
“哈哈哈哈，我其实是因为你才感兴趣的，钱我早赚够了。”
季航打了个哈欠，眼圈红红看着她：“钱赚不够，况且另一种角度讲，你也是个让人无法企及的天才。”
“唉，你真是。浪漫一点好不好。你倒不会夸人了。”史一诺故意皱起鼻子。
季航隔着桌子亲了她一下，换了话题：“新故事还没读完，不过看样子你很有把握啊？”
“你再猜，”史一诺嘴一咧，“李镜廷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说的什么？”
季航挑眉。
“她说她怀疑这不是我写的。”
“哈哈哈哈...可以，今天晚上不睡了，你给我好好听你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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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一诺带着季航又去找了一趟卢檀。
第一句：“卢总，今天我女朋友不当花瓶了。”
卢檀大手一拍：“快，就等你俩呢。初稿我看了看，你挺牛啊，你能重新火一次啊，我说真的。”
史一诺推季航坐下，自己也坐。
季航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想好：“要不今天还是再当一次花瓶吧。”
卢檀：“哈哈哈，用不着，上次我看你就不简单。她史一诺从来不带人见我。你说说吧，你什么来路。”
季航笑笑，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卢檀越听眼睛越瞪，史一诺在一边勾着嘴暗笑。
季航说完，卢檀眯眼看向史一诺：“你打算抢西楼生意？”
史一诺摆摆手：“没有，我就是个讲故事的。抢不抢是你们的事儿。”
卢檀眉头一皱：“我知道李镜廷，但我太不了解。她之前不是这个路数的啊。”
季航笑笑：“钱都是一个路数。”
卢檀感兴趣了：“你了解她？”
“我睡过她老婆。”
卢檀多大老板也是个直男，受不住这个啊，更感兴趣了：“说来听听？”
史一诺撇嘴，季航又笑笑：“那肯定不能跟你说了，就跟你说一句，我刚才跟你的自我介绍，一切都是她老婆给我的。”
卢檀这回坐正了：“有意思，我觉得可以三方会谈。”
史一诺真笑了：“卢总，三方可以，但你最好好好做功课。跟我之前拉的皮条，都不一样呢。”
卢檀好好看了史一诺一眼：“你有把握？”
“当然没有，”史一诺哈哈笑，“我是供应商，你们才是下采购单的，这个单怎么下，你们说了算。”
......
一个星期后，卢檀，季航和史一诺，乔勋然和李镜廷，五个人喝茶。
乍一见，卢檀就觉得有意思：“不知木兰是女郎啊。”
其他人都没笑，乔勋然笑了：“你再好好儿辨辨我雄雌。”
其他人都笑了，卢檀没笑。
这一刻，内容在资本面前，不值一提。
乔勋然好好感谢了一下季航：“没白养你，直接还我个新领域。”
季航笑笑：“我鞋还没湿，不敢这么认为。”
卢檀喝口茶，觉得后生可畏，看了眼史一诺，结果史一诺软的纯良无害，卢檀一下没底了。
史一诺一直没说话，李镜廷也一直没说话，就偶尔互相看看。
这块儿饼到底怎么分，好像谁也没把握。
卢檀一个男人对着四个女人，雄雌也不重要了。
卢檀先开口：“她新写的这个东西，我能保证她能再火一遍。你们能保证什么？”
乔勋然没说话，李镜廷一看，你还觉得自己是甲方呢？终于开口：“卢总，我什么都保证不了。”
“那咱们怎么聊？”
李镜廷就等他这一句，给他倒了杯茶，抬眼：“卢总，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送谁新领域。”
通天塔早盖好了，有人忙着造梯子，有人就只是把门打开了。
高楼宴宾客，卢檀和史一诺，算是第一个。史一诺当然没底。
史一诺也终于说话了：“咱们这样可就没法聊了。我先亮我的底牌，你们随便玩，我要20%中介费。”
乔勋然看着像是走了半天神儿，史一诺亮底牌她又说话了：“你要谁20%？”
史一诺冲着她乐：“我老了，我就是碰上季航我觉得好玩儿，不往你西楼钻，放心吧。”
乔勋然也乐：“奶奶，你这就没意思了，等着你下菜碟呢，你就来个这？”
“怎么，这觉得没意思，那你说怎么算有意思？”
乔勋然挠挠头，像个二傻子：“这样吧，咱直接签对赌。”
此话一出，这茶才开始有味道。
卢檀觉得自己身经百战，他早上市了，他怕什么：“那你先说。”
“我不说，”乔勋然吊儿郎当，“我老婆说。”
李镜廷耸肩：“我这会儿又是老婆了？”
“老婆快点儿。”
季航笑：“你俩早商量好了吧，快点吧。”
李镜廷看季航：“真没有，她到现在都没看史一诺写的东西。”
史一诺看李镜廷一眼，揣怀里的手伸了出来，给李镜廷和乔勋然各到一杯茶，手上戒指晃了两人眼。
李镜廷定睛一看，也坐直了。
乔勋然也看见了，但还是瘫着：“行啊，够快呀。那完了，卢总咱俩还是再想想，奶奶本来就不好惹，现在奶奶要嫁了，你看看她嫁这人，我觉得咱俩惹不起。”
卢檀哈哈大笑：“我活了大半辈子真快退休了，突然觉得自己又年轻了。”
乔勋然坐起来，喝她奶奶给她倒的茶，看着卢檀：“咱这样，也不往多说，从这儿开始，三年10个。赚够了我从西楼撤，你想重新洗牌你到时候想怎么洗怎么洗，我不玩儿赖的。赚多了的你跟奶奶自己分。要是赚不够，我要你出版社。你看行不行？”
卢檀眨眨眼：“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就指着你奶奶活着？”
乔勋然哈哈大笑：“那你说。”
“20个，赚够了你说多少是多少。赚不够西楼是我的。”
乔勋然搓搓手：“可以啊大爷，但我老婆说了算。”
李镜廷眼神一亮：“你们随便，但西楼永远是我的。”
卢檀笑而不语。
季航刚才一直没说话，看了看几个人，终于不当花瓶了：“多少个都行，是谁的都行，但资源必须全拿出来，必须独家。不然我老婆的版权，不卖。”
史一诺觉得身心舒畅：“哎呀，年轻真好。”
乔勋然看李镜廷，装：“咱还蹚这趟浑水吗？我觉得咱俩裤衩要没。”
李镜廷看看史一诺，想了想，实话实说：“你为什么愿意把卢总介绍给我？这是我唯一的疑问。”
卢檀握着的，除了史一诺，还有大把IP，要是给西楼独家，那真是强强联合。
史一诺还是软软的：“因为季航呀。”
李镜廷抿着嘴笑了。
卢檀拍拍手：“有老婆真好是不是？还好我也有老婆。”
五个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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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檀的出版社，叫【檀哲文艺出版社】。史一诺当年那一拨作家，几乎一半是从他出版社推出来的。只有史一诺一直留到现在，其他人要么真退休，要么真改行，要么自立门户。
史一诺看着最得过且过，但实际上史一诺给他带了大把资源。他和史一诺合作相当愉快。
现在史一诺把西楼摆他眼前，就问问他吃不吃得下。
卢檀本来觉得史一诺给他送韭菜，可见了季航他觉得似乎不是，再见了李镜廷和乔勋然，他觉得一定不是。
上市的西楼毫无动向，檀哲要是和西楼签对赌，等于直接送西楼份大礼，市值光估量就不知翻多少倍。
他真没底，不知道到底是谁吃谁了。
卢檀犹豫，他犹豫的同时，李镜廷也犹豫。
她还是没想明白史一诺这到底是为什么。
乔勋然的生意季航最了解，史一诺清楚多少她不知道，史一诺最终目的要是想分乔勋然所谓的画廊一杯羹，那也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并且史一诺直说了，不进西楼。拼资源的社会，史一诺借着季航送她一个源源不断的IP生产商，她总觉得哪儿不对。
一直没想明白，回家路上乔勋然开着车说话了：“我不想跟她玩儿。”
李镜廷一勾嘴角：“你真害怕呀？不至于呀。”
乔勋然摇头：“不是害怕，她肯定不是为了赚钱。”
“那她为什么，你最懂了，快给我解答一下。”
乔勋然继续摇头：“我也没想明白，所以我说不想玩儿。”
“哇，季航捡到宝了。”
乔勋然笑：“不对，是史一诺捡到宝了。”
“你要这么说，那季航是为什么？看上你画廊了？”
乔勋然拐弯，抽空看她一眼：“季航？季航只是想看戏。”
李镜廷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酒吧门口：“诶？我有个想法。”
“说。”
“你不想玩儿，那给罗非吧。”
乔勋然直接打着右转向，开到辅路靠边停了，认认真真看着李镜廷：“给罗非可以，那等于直接送卢檀一个生产线。你要是觉得没意思，那就给罗非。送就送呗。”
李镜廷笑：“我觉得有意思，但是咱俩都没摸透史一诺，我觉得没底。”
乔勋然也笑：“哎呀，我又想上史泰朗家打麻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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