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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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镜廷叫着，季航哈哈大笑：“乔勋然，是不是比你想的要早。”
乔勋然在李镜廷身后说：“晚多啦，晚太多啦。但那也不行。”
乔勋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
史一诺也笑，回答李镜廷：“会倒是会，但我水平可能不行哈哈。”
李镜廷四处看看，像在找什么：“你可以试试写你们的，史泰朗。”
史泰朗：“嗷呜，汪！”跑了过来。
李镜廷乐了：“好像真的可以诶，你试试。”
史一诺眨眨眼，看向季航：“虽然你差不多什么也没跟我讲过，但我好像明白你的她们俩了。”
季航冲她笑笑，也不打算跟李镜廷说她真的就在写史泰朗，只跟史一诺说：“对吧。”
但季航有些疑惑，看向李镜廷：“你要开始拍商业电影了？”
李镜廷又耸耸肩：“西楼上市了，我也得妥协呀。”
季航皱着眉头乐了：“她可真能治你啊，哈哈哈。”
乔勋然露出半个脑袋：“我俩彼此彼此好吗？”
李镜廷嘟嘟嘴：“那还是我更厉害一点。”
乔勋然抱着李镜廷一拍桌子指史一诺：“季航，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她抢我老婆！”
季航眯眼一笑：“是你老婆先抢的，我老婆。”
史一诺一顿，皱着眉头看季航。
季航乐：“先占会儿便宜。”
史一诺撇嘴，季航摸摸她头。
乔勋然嗤笑：“切，你又不在乎。”
季航不乐了，举起酒杯看向乔勋然，郑重的说：“我在乎。”
乔勋然眨了眨眼。
史一诺一胳膊搂住季航肩膀，还踩了条腿到椅子上，撸了把袖子露了个文身的边边，跟斧头帮老大一样送了乔勋然一个教务主任凌厉的微笑：“我可是能抢走你老婆的老太太，看不起谁呢？”
乔勋然又眨了眨眼，哦，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居然看错了。哇，奶奶辈儿的呀！啊，金色传说，那行。然后她举起酒杯，尊敬的对季航和史一诺说：“我敬你，还有老太太。”
季航揉了下鼻子，拉住了史一诺的手，和乔勋然碰了一下。
杯盏相碰，悦耳，像是被开门的风吹响的风铃声。
季航温柔的笑着：“久等。”
从前，季航和乔勋然就像是在地狱与天堂的边界线，天使与魔鬼对望。她们谁是其中哪个，都可以。
现在，乔勋然只是在一个深夜酒馆的吧台，对着刚刚进门的抖落一身风雪的夜归人，举起了酒杯。
她说的是：“我敬你。”
她说的也是，恭喜，恭喜你也找到了回家的路。
李镜廷坐乔勋然腿上摸了摸身边史泰朗的头：“你好幸福哦。”
史一诺和季航同时看向她，季航说：“别跟它聊。”
史一诺说：“完了，晚了。”
史泰朗：“汪汪汪汪汪汪......”
我是真的很幸福呀，我有两个漂亮妈妈，我还有了新家我还......
李镜廷：“哈哈哈哈哈......”
这四个人，理论上，她们能排列组合一下才是真的香。
但很可惜，她们只给你打麻将。
乔勋然：“四筒。”
史一诺推牌：“胡了。”
乔勋然跳起来：“嘿你个老太太你怎么欺负人呢？”
史一诺哈哈大笑，季航惋惜的看着乔勋然：“你彻底输了，我早就跟她说过你会跟她说这句话。”
李镜廷左看看右看看，笑得特别开心：“乔勋然你现在第四名了。”
乔勋然撅嘴，拉住史一诺衣角左摇右摆：“哎呀，奶～奶～”
史一诺：“......行，一比一行了吧。”
乔勋然心满意足：“那行。”
季航看李镜廷，李镜廷看季航，相视一笑。
......
从史泰朗家出来，李镜廷拉着乔勋然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觉不觉得，季航其实算是救过你一命。”
乔勋然跟她手拉手晃晃，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看着远处像在回望，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条老狗：“唔...你要这么说也行，她可是笑着就能要我狗命的女人，你说说我跟她到底谁比较狠呀。不过呢，”她回过头宠溺的笑着：“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得先有个你呀。”
李镜廷眯眼：“那我真是庆幸我比一切来的早啊。看来我是真的想的美。”
乔勋然给她两排牙：“你是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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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春天了，老树也真的发新芽了。
邱达给张奥打电话，放鸽子：“我今天可能不能跟你相亲了，我的宝贝回西楼了。”
被放鸽子的相亲对象：“你的宝贝知道你在跟我相亲吗？”
“知道啊，害，你不用在意。你唯一担心一下我宝贝的魔鬼就行，但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救了我宝贝的命，魔鬼还得谢谢你。”
张奥：“哈哈哈，那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接着相亲啊。”
邱达：“我先看看我的宝贝来干嘛，我一会儿找你。”
张奥：“好。”
来干嘛。
邱达推开李镜廷办公室门，李镜廷办公室坐着的终于是李镜廷本人了，而且今天的李镜廷让邱达相当惊喜。
“宝贝，你终于忍不住了，我可想死你了。我从来没这么热爱过上班。”邱达跑过去从椅子后背搂住她，“你今天好有味儿呀，我感觉你上回这种风格还是当年的‘夜店扛把子李镜廷’时期，得五六年了吧，从你开公司开始那个你就彻底消失了，啊我好怀念啊。”
李镜廷还在跟自己的办公室叙旧，左看右看翻文件，然后抬头看邱达一眼：“乔勋然挑的，是她上头了。”
“养眼，哈哈哈...”
“养吧，不过，罗非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你们之间都不交流的吗？”邱达难以置信，但爱不释手一般搂着她不撒手。
李镜廷摇摇头：“不啊。乔勋然使唤她，我又不使唤她。我以为乔勋然瞒着我又干嘛呢，期待半天，结果真什么都没干。没劲。”
邱达眨眨眼：“罗非说乔勋然给你一票否决权啊。”
“是给我了啊。但她有权利开发新项目啊。我回去好好跟乔勋然聊聊吧，她再跟我装傻充愣也得好好聊聊。”李镜廷一塌腰，“唉，我感觉我还是不想上班，我看见这些纸我脑袋里都是‘好麻烦’和‘不要钱’，你那么热爱上班要不你来吧？”
李镜廷伸过来一打文件，邱达撒手立正：“宝贝我去相亲了。”
“你等会儿。还相亲呢？张奥不挺漂亮的吗？你骚不动了？”李镜廷拿着文件敲敲桌子。
邱达继续立正：“说实话，我觉得她应该比我骚，但是我俩真的正经在相亲，应该是她骚不动了。”
李镜廷好好回忆了一下，玩味一笑：“我曾经真的想过让你们俩比比。唉。”
邱达也回忆了一下，眯起眼睛：“宝贝，要真比，那还是你最骚。你这俩眼睛，你不想的时候，你就是个幽灵。你想的时候，你就是个摄魂怪。你想要的人，你只需要看她们一眼，她们自己就过来站到你面前，连张奥这种都自己送上门。要不是乔勋然，你也不至于快乐集邮成那样儿。许可不知道的归许可不知道，存钱罐儿里泡大的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你跟她也不会在一块儿那么多年。但你不记得我可都替你记得呢。”
李镜廷幽幽看着她，没说话。
被完全体李镜廷盯着，这谁顶得住啊，邱达腿软：“...干嘛？你真失忆了啊？现在连这都不跟我聊了？”
“我看你好几眼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邱达翻个白眼，“我应该给你录下来，放到‘虎视眈眈’的词条下面，完美演绎。”
李镜廷不逗她了，也不想跟她聊从前：“你随便吧，你不着急我其实挺高兴的。张奥要是能陪着你长大，我觉得也真是神奇。你要还是长不大，那我是真羡慕你。”
邱达摇头晃脑：“那你到底是要不要上班？”
李镜廷想了想示意她等会儿，拿起手机给乔勋然打了个电话：“你的小罗非不太行，什么都没干，你故意的还是她故意的？”
乔勋然说了句什么，李镜廷眨眨眼：“真的？”
乔勋然又说了句什么，李镜廷捂着嘴乐，满脸惊喜：“可以啊，我收回，那罗非这样还行，我先好好研究研究咱们再说这事儿。”
乔勋然又说了句什么，李镜廷笑意吟吟拿着手机抬眼看表：“我刚出来一个小时，刚跟邱达聊会天儿，我还打算开个临时会议呢。你现在后悔了？怕我冻着了？行，好，那你到楼下告诉我，嗯。啊好好好，mua。你慢点儿开。”
挂了。
李镜廷看着立正被她自杀式袭击的邱达：“你猜罗非干什么了？”
邱达满脑袋问号：“干什么了？”
“她自己偷偷成立了个影视公司，哈哈哈，我跟乔勋然这是养了个真的狼啊，这才有意思嘛。”李镜廷特别高兴，搓了搓手满心期待。
邱达撇嘴：“你们可真有意思。”
“你接着相亲去吧。我老婆要来接我了。”李镜廷抬起另一只手冲她晃晃手指，bling，bling。
邱达满脸嫌弃，羡慕不已：“......真是土大款，那我就不给你包红包了哈哈哈。”
.....
乔勋然来接李镜廷的时候，出门之前，李镜廷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办公室门上那个很久以前被摔出来的小坑。
无数场梦，她都不敢睁开眼睛，就怕一睁眼，她又回到了那个病房里。没人抽烟呛她，她只是醒了。这个小小的坑，给了她那些完美的梦，最完美的瑕疵。
额头贴上去，终于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她闭着眼笑了，眼角也真的有了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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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最后一天的晚上，史一诺端着酒杯坐着在史泰朗家窗前软软靠在季航身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发呆。
“以前我以为，我在爬一座名为‘快乐’的高山，苦苦求索，叩问命运，不甘怅惘。时光好像早早为我停下来，给我年轻的容貌，美好的□□，激荡的灵魂，却不再让快乐来找我。遇见你，在一起，我终于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站到了山顶。我没有独孤求败的勇气，风就把你的香气吹来，也把你带到我身边，我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史一诺慢悠悠地说。
季航揽住她肩膀，上下揉了揉：“这可能是你最像个作家的时候了。”
史一诺又往她怀里钻了钻：“你知道吗，史泰朗的故事，你白天不在家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写完了。”
季航侧过头看她：“你也挺沉得住气。”
史一诺点点头：“你真的是我最好的礼物。人的故事我讲不出来，你就送我一条狗让我讲。晚上讲不出来你就送我白天让我讲。当我觉得自己会像纸质书一样，被购买只是用来被收藏然后被这个时代淘汰的时候，你就送我一个时代。”
季航宠溺的笑了：“你也是我最好的礼物。”
“我真的要40岁了。”史一诺抬眼看她。
季航点点头，柔情似蜜看着她：“嗯。”
史一诺心里抻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她感觉自己这回好像也真的快了。
于是史一诺只是笑笑：“感觉还不错，没有那么惆怅。”
季航凑过来把她的酒杯拿开放稳，垂眼吻住了她。
史泰朗家的灯火融进这片城市的夜色，窗帘映出人影交错，能看出屋内的人极尽缠绵，好像爱情本身虽然只属于烟火，但那些燃烧的炽热在这两个人中间，幻灭却可触碰。
......
史一诺的言下之意，季航当然听出来了。只不过季航早有自己的打算，忍住没说，憋下去的难耐全用在史一诺身上了。
爱在某一刻开始，有了归属感。
可40岁的第一天，史一诺睁开眼，却不见季航的人。
连狗也不在房间里。
四十不惑，睁开第一眼史一诺就很疑惑。
季航和史泰朗一起消失，在史一诺心中只有一个答案：史泰朗病了。
抓了睡袍跳下床，鞋都没没顾上穿，一边穿衣服一边拿手机给季航打电话一边满屋子找人找狗。
结果一串属于季航的手机铃声隐隐传来，她在家？
史一诺喊：“季航？”
没回应。
再喊：“史泰朗？”
史泰朗：“嗷呜，汪！”
声音也有点小，好像在哪个屋里关着。
史一诺光着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开门，再光着脚循着声音跑上楼。
打开书房的时候，季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着史泰朗坐在地上，抬头看她，温暖的笑着。
“你吓唬我啊，你俩一起不见了我还以为史泰朗生病了。”史一诺松了口气，但是撅起嘴不高兴。
季航拍拍史泰朗，站了起来：“你今天，起得比我晚。”
史一诺眨眨眼，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快9点了：“哇，真的～我好多年没睡到过这个时间了。还不是因为你...”
又皱皱眉：“不等我睡醒你跑书房干什么，冷落我啊。”
季航走到她面前，扶上她的腰：“这个房间对你很重要。”
史一诺突然有了预感，目光闪烁：“所以呢。”
“你对我也很重要。”季航凑近她。
“所以呢。”史一诺心里老鹿乱撞，强行面不改色。
季航认真盯着她：“所以我早早起来和史泰朗在这里商量了很久，问它愿不愿意把你嫁给我。”
史一诺忍着笑，低头：“那它说什么，史泰朗？”
史泰朗在她们脚边：“汪呜。”
季航低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史泰朗抬头看她们俩：“汪。”
季航笑，抬头对上史一诺眼睛：“它说好，你呢？”
史一诺抿了抿唇：“你还是喜欢老的。”
“史一诺，”季航松开她，单膝跪地，拿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
史一诺按住她：“我穿着睡衣呢，太不正式了。”
季航挑眉：“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最曼妙吗？”
史一诺抿着嘴想找个洞，唉，她可真是太会了，脸红就脸红吧。
“你继续。”
“史一诺，做我的妻子，陪我走完一生，好不好？”季航把盒子打开。
史一诺捧着她的脸：“如果意外先来，我还是只能陪你走一段，你会很伤心吗？”
季航摇摇头：“不会，多一天我都很幸福。”
史一诺捏捏季航的脸，把手伸给她：“那你快点儿吧。跟40岁的女人求婚也不是很合适啊。”
季航站起来，用力拥抱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亲吻她，再为她戴上戒指轻吻她的无名指，抬头冲她笑：“永远合适。”
曾经有两个坏阿姨告诉我们，爱很重要。
现在又有两个养狗的老太太告诉我们，合适也很重要。
四个普普通通打麻将的女人一起告诉我们，如果爱不合适，那就好好等，等到爱也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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