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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斛律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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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女主初次……嗯……矛盾冲突…
斛律府门前,管家一看到高琰就露出了一个大笑脸,管家是前线老兵退下来的,家里没什么人了,便跟着斛律光大将军了,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说起来,也是看着阿琰长大的。
“郡主殿下快进来吧,小姐就在院里呢。”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琴声清晏,美人如画,高山流水不外如是,阿琰一进院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如此画面。
斛律婉仪,斛律光幼女,大概是十二三岁吧,眉清目秀的,气质从容,举止大方,嗯,不愧是斛律家的女儿,大齐第一名门贵族之女……以上均为视觉效果。
“二嫂你来啦!”
“……”一听这个称呼,阿琰无语望苍天……该死的斛律须达!!!
“婉仪啊,我不是你二嫂,你二哥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同袍而已…”
“二哥十六岁就去平阳府提亲了,平阳府也没拒绝呀,二嫂是来找二哥的吗”
“叫我姐姐……”阿琰真是难以理解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目测明明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骑马射箭师从其父(斛律光年轻时获封落雕大都督,射箭功力一流),当然这是在人前……人后…哦不,是在她面前怎么就是这幅鬼样子,肯定是斛律须达教坏的!!!
“老将军呢,我记得最近西境那边并无冲突,他大概还在邺城吧?”
“嗯嗯在的,阿爹在书房忙政事呢,之前先悯悼皇帝加封父亲左相之职,父亲却常年在军营,既在都城,当然要多熟悉一些。”
“嗯,那我不急着去见他,这两坛酒你叫人拿下去吧,我亲酿的。”
“嗯好……嗯,女儿红吗?”
“……”想打人……
婉仪拉着高琰进了内院,斛律将军府内院,斛律光二子须达和四子恒伽正在下棋,五子钟都观战。
从局面上来看,恒伽这一局明显落于下风。
“四哥,这盘棋,局势不妙了。”婉仪一来就不忘幸灾乐祸地提醒了斛律恒伽一下。
“婉仪,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观棋不语真君子,听过没有?”恒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执起了手中的棋子。“唉,不好不好不好,这步不好…”恒伽果断悔棋。
“这还能悔棋?”阿琰诧异,恒伽平时精明谋略跟什么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须达哈哈一笑,“今天这局,他已经悔了十几步了,毕竟,他就快输了,心情不好,让他几步也无妨。”
又是老神在在的,阿琰翻白眼。
“谁说我要输了?”恒伽不服气地挑了挑眉“主要是因为钟都总在一旁干扰我,所以我才大失水准。”这次甩锅给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钟都。
“能让四哥大失水准,荣幸之至。”钟都面无表情,喝口茶继续充当背景板。斛律钟都,阿琰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少年人不大,心老!整天老神在在的,这要放在四五十年前的魏晋,说不定还是个玄学大家。。。现在估计是神棍差不多。
没过多久,恒伽就毫无悬念地败在了须达的手下。他恼怒地站了起来,忿忿道,“不玩了!”
婉仪此时微微一笑,他这位四哥哪都好,就是棋品很烂,而且只有对上二哥才会很烂,输了棋就会发脾气,然后下次继续和二哥下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说句实话,她都快看不下去了
“棋道就如战局,巧计妙思,诡诈无常,此亦是为人之道,你还年轻,正要从中体会深意。”斛律光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父亲……”
“阿爹……”
“老将军。”阿琰向斛律光,这位大齐的军中巨擘作揖。
“郡主也来了啊。”斛律光笑呵呵的,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这时钟都慢悠悠地开了口“四哥其实你刚才只要走那一步就可以扭转全局了,朝天拆二,白棋活了。”说着,他顺手指了指其中一枚棋子。阿琰一看,悄悄朝钟都竖起大拇指。
“那你怎么不早说!”恒伽一看果然如此,更是怒气冲天。
钟都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咦?不是你跟婉仪说的吗?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恒伽被气得翻了个白眼,死钟都,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哦,原来和四弟今天这局,是父亲为了借此提点弟弟妹妹们,哈哈哈哈,不过我不明白,四弟这往日里悔棋,这又是为何呀,啊,哈哈哈哈哈哈。”须达不由一笑。
“兵不厌诈!”恒伽反击须达。
“哦,那二哥能悔棋吗?”婉仪适时地插一句。
“自然不行。”
“……”
“人生在世,哪有诸般公平,有时候,自然要手段百出,方得善始善终。”斛律光不予置否,一笑而过。
午饭后,斛律府书房。
“郡主昨日见过陛下了,可还好”
“承蒙老将军关怀,晚辈尚好。”
“今日须达和恒伽的棋具不只是给老夫的子女提点的。”斛律光看着阿琰,这位老将军大概不到五十吧,却两鬓斑白,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把人看穿一般。“这世上之事,没有什么绝对的是非对错可言,身在乱世,能坚持自己的信仰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便是无愧君父黎民了。”
“那老将军,斛律昌仪,您的女儿呢,斛律氏世代效忠高齐,昌仪却不得已成为了高氏党争的牺牲品,您的心里就没一点怨念吗?”
“先帝遗诏,敕封斛律之女为皇后,这是对我斛律家极大的荣宠;当今陛下即为一来,对我斛律家信重依旧,封悯悼皇帝为济南王,善待他们夫妇,老夫要有何怨念?”
“老将军大义,阿琰不如,您把您的一生甚至斛律氏的生存安乐都赋予大齐了;可我虽是大齐皇族后裔,却重亲情于君威,人这一生总要活个对错,我要真相,和罪恶,大白于天下!”
“新帝,是个明君…阿琰,别动摇国本。”斛律光叹气,拿起桌上的奏报来看。
“我去见见皇长兄…和昌仪。”
邺城济南王府
“平阳郡主,平阳靖翼王嫡长女,封号宣睿,郡主风华…倾天下难觅。”
“你还记得我。”
“年少的时候…在太后宫里吧,见过一面,好像…就一面,这世上竟有如此这般的少年人。”说话的人轻笑,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杀意。
“可你还是一眼就认出我了。”阿琰眼眸微眯,眼底寒光乍现,
阿琰军旅生活摆布战局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一定有问题,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