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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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若无其事的踏进惜薇居的院门时，丹若姑娘已经哭过好几回了，从红肿的大眼睛可以找到证据；魏书绕着院中唯一的一棵老梨树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第N圈时一抬脸便看见姑娘我裹着明显不合身的披风瑟瑟然出现在视野中。
“姐姐，姐姐……”
丹若拉着我的手，悲喜不明的唤着我，下一瞬眼泪又扑簌簌的滚落，我抬手用袖子给她擦脸。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么？做什么还哭！”
“我跟魏公子说去找八福晋帮忙，魏公子偏拦着不让，说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丹若指指呆站在梨树空枝下的魏书，向我告状。
“魏公子说的是对的，本就不该去找八福晋，不然没事都变成有事了。我乏了，身子有些不舒服。”
我想马上进房将身上湿热的衣服脱了，这种湿答答的感觉难以忍受。
“书书，我不是，我只是……”
魏书移步到我的面前，面色灰白，比我回来时更糟糕。我灿烂对之一笑。
“不是什么，只是什么？小魏子，我明白。谢谢你拦住丹若，只是如果再不让我进房间，我又会生病了，没见我身上在冒烟么？”
微微敞开紧裹的披风，真有丝丝细微的烟气冒出来。魏书眉头紧皱，转头吩咐丹若去熬姜汤来给我祛寒暖身。
“你快去歇着，我傍晚时分再过来瞧你！”
“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再出现在这院子里！回去管好你的生意才是正经！”
阴沉的话语飘在惜薇居的上空，若乌云压顶。记得随手关门，这是一种于人于己都有益的美德啊，我涩然总结。只见胤禟将手中的药包往丹若怀里一扔，便径直走到我身边。
“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不赶紧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是等着爷帮你脱不成？”
流氓中的极品啊！这厮赤祼祼的调戏着我却还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他不是进了城门便将我塞在一辆马车上自个打马跑走了么？心以为今日的荒唐告一段落，不料他下一刻竟又登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了。
“草民与秦书的事还轮不到九阿哥来管。秦书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也请九阿哥不要任意胡为，坏了她的名节。”
魏书脸色平静，语气中却隐含着不容人错辨的火气。九阿哥淡然一笑，对魏书的话不屑一顾。
“魏书，在爷面前轮不到你这样嚣张，我管不管得着，你心知肚明。至于她的清白名节么，更不需要你来维护。”
我不想跟他们多耗一刻，我是弱小如蝼蚁，但是我也不是件物什，用不着魏书来替我出头，也不由他九阿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搓圆揉扁、肆意轻薄。
“魏书，你在这里也待得够久了，你且先回去。至于九阿哥，尊驾哪儿来回哪儿去，这是民女的私宅，就算是皇子龙孙，也得有讲点宾主之道。恕我不能奉陪两位，不远送了，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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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再管站在廊下那两个人的反应，径自进了后院。换下身上的湿衣服，我倒卧在枕被间伸出双手，房顶的亮瓦过滤了太阳的原色，绿光幽幽的落在这纤纤十指上。
这不是我自己那双香软脂腻的贵妇爪，这双极具骨感的素手属于一个叫徐紫葛的小姑娘。她有一个富得流油的爹，有三个俱是财主婆的姐姐，她差一点点就是一个知州老爷的第五房姨太太，她不要这个职位，于是她投水自尽了，然后这具少女的身体换了一个使用者。我带走了原本属于这个少女的丫头兼闺密，那个小丫头对我又疼又敬，我也习惯了这种相依为命，忘了我自己原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以为这个世界，我只为一张面孔而活，为了离这个唯一的生存要义更近一些，我处心积虑的搜罗了钱财，涉了千山万水来到这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如何，又想让他如何，我甚至于不如莫氏小说中那个修软椅垫的女人，我根本没有机会给予什么博得他一笑。
没有崇拜，爱连一天也维持不了，我坚信这一点，所以便任由这深沉的仰慕成就了我的卑微。但是呵，这种自卑仅限于他一人，我只是他一个人的囚徒；在另外的世界里，我是自己的女王，不是任何人的臣民。
“不管你是谁，都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九阿哥，你除了是他弟弟，其他什么也不是！”
握紧了拳头，再缓缓松开。既然命运已经加速了齿轮的运转，我无路可退，何不迎上前去！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做良家女子，声色犬马，醉生梦死，恣情纵酒，欢歌达旦，才是我想要的。”
我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