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惜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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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八福晋差人送了书信来！”
我正在整理要带去杏雨楼的曲谱，丹若递给我八福晋纳兰青衣的书信一封，拆开来看时不免为青衣娟秀的一手小楷而惊艳，原来青衣活泼不羁的举止之下，竟真真隐藏了我料想的慧质兰心。素心若月，这个名字又何尝不是对她的另一种解读和注释。她如今将纳兰容若那个皎洁的梦，收藏在什么地方？
“姐姐，信里说什么呢？”
丹若问我，我收回飘远的思绪，将信里的内容告诉了她，素心约我二月初十到她府中一叙。
“啊，初十不就是明天么，你跟惜朝姑娘说好要去杏雨楼听琴的呀，这下子怎么好，福晋那边也不好推脱。”
“这倒不妨，明天将谱子送了去给惜朝，我们晌午过后再去见八福晋就是。”
杏雨楼不一定是京城秦楼楚馆人气最旺的，却一定是最有格调的。它是我在清朝真正的钱柜之一，这事魏书也不曾知道，他只道我和丹若就靠在清韵楼的弹唱说书为生。我跟丹若两人吃穿用度总共也花不了几两银子，表面上就那些银子也过得去了。楼里的姑娘都是些出身不差的闺秀，因为受家族的牵累才被迫沦落于此。姑娘们是否陪客人过夜但看其本身的意愿，没人强迫她们卖身，有才气有姿色的妓籍女子大都以进杏雨楼为荣。杏雨楼的老板很神秘，但其来头应该不小，因为在这样的地方，有能力回护这些女子人而没人砸场子，没有相当的实力是办不到的。杏雨楼便以这么半黑不红的调调成为那些自以为有品味的京官、士子聚会的地方。
从杏雨楼的后门进去，可怜见儿的小厮给我们一个打着呵欠的笑容，领了我们去见惜朝。平时莺声燕语的院子静悄悄地，这还是姑娘们的夜半呢，好梦正酣。也不晓得惜朝的精力为何这么旺盛，难道她取这个花名也是因为天性？
“丹若，你看那边，那个人背影好熟悉哟！你认得不？”
看见有人从前面的楼梯口转到前院去了，那背影说不出的熟悉，我忙拉了丹若指给她看。
“我什么也没看到呀！我们认识的人谁会跑到这里来呢？魏公子？”
也是哦，我能识得的男人也就清韵楼的伙计们，就他们那点银子，还不够来杏雨楼来喝茶，更遑论付夜渡之资了，至于魏书么，他的背影怎么可能会让我认不出来，再说，他不是那种流连花丛的猥琐男。
“那个人，传说中是我们老板。”
旁边的小厮来了兴致，给我们提供信息。真的假的？我来杏雨楼这么多次，也没见到过这的老板，杏雨楼主不过是个打工的。若有机会，倒是想当面给他致谢，若不是他依了惜朝让我成为杏雨楼的“首席”服装设计师，我的银子也不会赚得这么容易。
“他常来么？”
“倒没有，只是我有几次看见过惜朝姑娘亲自接待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在惜朝姑娘房中过夜的人，大家觉得惜朝姑娘委身的人，除了我们老板，没有其他人。”
小厮的八卦的兴致勃勃，眼瞅着到了惜朝门前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唉哟，知道的人还道你爱琴如命，不知道还以为你抚摸的是你的情郎，看看这小娘子，面泛桃花，春情荡漾啊……”
在前世的时候，我曾感叹过现在青楼业的凋敝，从业人员并不少，可是从业人员的素质变低了。当初这话说出来引来身边的良家妇女一片声讨，倒不知她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妓女的存在不以她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要真正灭绝这个行业，要不等人类继续进化，要不只能让男人灭绝。因为认识了惜朝，更加肯定现代那些只会打电动或是嗑瓜子说闲话唱卡拉OK的 “洗头房”女子，到古代去只能当粗使丫头用。
“大清早就这么刻薄人，真是个厌气鬼！”
惜朝正坐在窗前轻轻的擦拭她那张宝贝古琴，听我这么一说，面上突然腾的红起来，奔过来作势要打我，颇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这又不是第一次调戏她，今天她脸皮变薄了啊？可惜这种情绪被她这样柔桡轻曼的大美人一演绎，倒显得像是在撒娇了，这就是人长得美的好处与苦恼，生气都不能被人正视。
“好啦，看本公子今天有约会一大早就给小娘子送谱子来，小娘子赶紧收着。”
将曲谱递给她，惜朝接过去，整了衣裳，坐在几前认认真真的瞧起谱子来。那天我在清韵楼唱的那首《倾尽天下》，不晓得怎生传到惜朝耳中，当晚就差了贴身丫头送信来找我要谱子。
“秦姑娘是从哪里得到这词曲的，比你原来唱的那些情情爱爱的雅致多了。倒是想见见这谱曲作词的人。”
气煞我了，原来她那么不耻我唱的那些歌曲啊，今天才知道。
“我也想见啊，可惜了，我说了你也找不见他们的。”
说到这个我就有点来气，对穿越唯一不满的就是这个，我才知道墨明棋妙这个团体，头一天才在墨村注了册还来不及逛，便被空投到这里来，从此永隔河图与HITA大人，真值得抹辛酸老泪一大把。
惜朝也不理我，只顾拿着谱子哼哼叽叽，见她要搬了琴过来弹奏的样子，我向她告辞。
“今天本公子有要事，不能在这里耽搁了，曲子你慢慢儿练习，下次我再来聆赏。”
惜朝现在整门心思都在曲谱上，只差了她的丫环凝烟送我们。彻底被忽视了，这丫忒没良心啊，典型的。
回了家跟丹若换了装束，日头都已升到中天，便又到灶下弄了点吃食，吃饱了再往八贝勒府上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惜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