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书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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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日，清韵楼中人满为患，临时新增了许多条凳，小二添送茶水格外费力，在人群间想要灵活穿梭可不是一件易事。
临时起意要开这个书场，纯属个人爱好，也并没指望挣这几个银子。我一抹灵魂孤伶伶的来到这里，只想借由给人说起记忆中的故事，来慰藉思乡的寂廖。我不是天才，并不能记得完整的故事，便将记得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说再加工了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不同于二十一世纪那个相对言论自由的时代，有些必要避忌，不然招来杀身之祸可就玩不下去了。基本上是捡那些江湖武侠的故事来说，感谢我的父亲是个武侠迷，打小儿我便在这中间泡着。
当丹若和另外两个乐师在帘后奏响的片尾曲渐至终点，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我拍了一下醒木，清了嗓子。
“诸位客官，今日的书便说到这里。书生来京几年，幸得诸位不弃，一直给书生捧场，让书生铭感五内。诚挚的感谢诸位客官的照拂怜恤！”
我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诚意的感谢这些品茗听书的人，他们在听我说故事，表面上是我娱乐了他们，但我又何尝不是在此间找到了成就感，也转移了自己对于另一件事情的注意力，不至于沉溺于无望中。
“公子为何突然要停了书场？我们已经习惯了在清韵楼听公子说这些精妙的传奇故事，这往后倒没地方可去了。”
“是啊是啊，以后我都没故事用来哄我家老太婆，让她放我出来跟哥几个聚头了。”
人群喧哗起来，我本来有些伤感，听了后面一位的话，又禁不住莞尔，这位大伯，连惧内都如此坦白示众了。
“书生来京已久，也有些想念故里，所以想要归乡了。若他日有缘，书生再重返京城也未可知。为了感谢大家几年的深情厚谊，书生献丑一次，唱一只曲子答谢大家。”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 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
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 天地浩大
示意丹若执了琵琶，自己取了筝，这只曲子，我们没事的时候常奏了来听，丹若更是因为我添油加醋转述了那个杜撰的凄美故事之后，遗憾得每次都红了眼圈。或许，因为残缺，所以才能在心间激起一层一层涟漪，蔓生出无边无际的想像来。我早已将君临天下这样的字眼更换了，但有些模糊的句子，还是留了原词。
听众的反应是不一的，有的人听得出了神，有的人不以为然。歌罢，恭敬的向台前台下的众人鞠了一躬。
“诸位，渭水书生就此别过！”
不待人们回应，便退到了幕后，和丹若一起由清韵楼后门离开，留下的摊子，自有魏书安排人收拾。在现代见过粉丝对明星的热情，依我多年在清韵楼中积聚的人气，抽身当然要迅速，倒并不是我自恋若此。突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乱，我未及回头便扯了丹若闪向路边避让，只听得一声马的嘶鸣，骇然发现自己将丧身马蹄之下，我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男人这样胆小？莫非也和林平之一样是个没进宫的太监？或者纯粹就是个娘们？！”
预想中的痛楚没有袭来，倒是听到了非常熟悉的声音，连那带着嘲讽的语气，也这样熟悉。我睁开眼睛，立即知道今天也不是个幸运日。我不要和九阿哥搞暧昧啊，剧情不可以朝这个方向发展，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我在九阿哥眼皮子底下活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