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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牧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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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安静静的花非花突然在忘忧衣袖里乱动起来。
学问深说道:“其实,除了龙族,花非花也……”话说一半却忽然打住,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忘忧的衣袖。
花非花正在瑟瑟发抖,忘忧在心里对它说话:我知道你很怕他,你稍安勿躁,咱们这就告辞回家。
忘忧面上带笑,正欲向学问深开口辞行,耳边却响起学问深震耳欲聋的骂声:“想滚快滚!若慢了一步,老夫就将大门关上百年,让你想走也走不了。”
忘忧与花非花心里皆惊恐莫名,忘忧深知学问深虽喜怒无常,但却言出必行,见他正背对自己,忙飞身出了天书阁。
忘忧站在天书阁外,兀自惊魂未定。过了半晌,却见天书阁的大门依然敞开,并未关闭。
忘忧总觉得自己尚有疑难问题需要请教,学问深亦有隐秘之事没有说清。
忘忧站在门外,想进却不敢进。
花非花的恐惧之心远超忘忧,躲在衣袖里的它一个劲儿的催促忘忧快快离开。
天书阁外,白云朵朵,飘来飘去。
太阳的光线穿过云层,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忘忧展颜一笑,纵身一跃就飞上云端。
站在云上,只见这茫茫云海,竟是由成千上万的云朵组成,这些云朵五颜六色,造型各异,或像花草,或似飞禽走兽。
忘忧玩心顿起,从一朵云跳到另一朵云上。
花非花也早已从忘忧的衣袖中飞出,跟在忘忧身前身后飞来飞去。
忘忧心道:云绣宫里的姐姐们真是心灵手巧,既能以云为线制作衣裳,也能略施妙手将这普普通通的云打扮得精巧漂亮。真是不负天界织女之名。
忘忧与花非花在云上驻足赞叹之时,一抹红色在白云中,由远及近的快速移动。
忘忧定睛看时,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仙人从一朵云里穿身而过,原本是飞马形状的五色彩云霎时向四处飘散,再也凝聚不起来。
忘忧暗叫一声“可惜!”抬眼一看,这煞风景之人竟是朱牧云。
“忘忧妹妹!”
朱牧云站在云朵之上,向忘忧打起招呼。
忘忧乍见朱牧云,“新仇旧恨”忽的涌上心头:你不给我道歉,又怎好意思叫我妹妹?云绣宫的姐姐们辛苦装扮起的彩云,你不知珍惜还大搞破坏,真真可恨!
忘忧气性一起,脸上瞬间就收起笑容,脚尖在云上一点,身子快速的飞了出去。
人飞出去了,心里却又怪牧云大哥哥不喊她转来,也不飞过来追她,气性更大的忘忧不禁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一直飞在忘忧身前的花非花突然倒转身子又往回飞。
忘忧大叫一声:“回来!”心里却听不见花非花的回应。
忘忧身子一转停在云上,只见茫茫云海之中只有自己一人,花非花早已不见踪影。
忘忧气得在云上跺脚:“你们都来气我!都来气我!”
生过气之后,忘忧也往回飞。
朱牧云正站在刚才相逢之时的那朵云上等她。
忘忧的花非花与另一个花非花,手牵手的坐在朱牧云的肩膀上。
忘忧在云上站定,手指着朱牧云:“牧云大……朱牧云,你为什么要拐走我的花非花?”
朱牧云尚未说话,那个和忘忧的花非花坐在一起的、长着一张和朱牧云一模一样脸的花非花却吓得身子一抖,赶紧松开了和忘忧的花非花牵着的手,独自飞到了朱牧云的另一边肩膀上坐下。
忘忧气呼呼的仰起头看着朱牧云,朱牧云也眉目含笑的看着忘忧。
忘忧的花非花悄悄飞到了朱牧云的另一边肩膀,又挨着朱牧云的花非花坐下。
“忘忧妹妹,过几日我要去地界,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花草?”
朱牧云还是像过去那般,临别之时总是记挂着要送忘忧礼物。
“不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不要!”
忘忧还在气头之上。
朱牧云侧头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花非花。
忘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说这花非花也是你的吗?哼!以前送给我的都不算。从现在开始,你的东西我都不要!以前你是我最喜欢的牧云大哥哥,现在你是朱牧云,最让人讨厌的朱牧云!”
朱牧云一下子呆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忘忧与花非花心意相通,原本只需在心里说话,此时却大声的喊了出来:“你回不回来?不回来就去做别人家的奴才吧!死在外面我都不会理你!”
花非花感受到了忘忧的震怒,却又不舍才认识的同类,与朱牧云的花非花四目相对,两个花非花的眼睛里都是伤心与不舍。
朱牧云轻轻叹气:“你跟着她回去吧!自有你们见面的时候。”
忘忧等得不耐烦了,哼了一声就飞了出去。
花非花快如闪电的追了过去。
朱牧云站在天书阁门口,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朱牧云求见天书阁阁主!”
朱牧云的话音刚落,天书阁里就传出一个声音:“我在!我在!云儿快进来!”
“快进来”三个字尚未说完,说话的人已经走到门外,伸手一把拉着朱牧云就忙不迭的往天书阁里走。
两个人刚进得屋来,天书阁的大门就自动关上。
“云儿,我不去找你,你就非得过八百年才来见我一次吗?”
说话的人正是天书阁阁主学问深,此时对着朱牧云说的话中虽有责怪之意,但看着朱牧云的眼睛里却全是慈爱。
朱牧云又躬身行了一礼:“伯伯,云儿白天在军营操练,晚上在家练天书里的功法。没有练成之前,不敢来见伯伯您!”
学问深一脸惊喜:“天书里的功法你都练成了么?”
“天书里所载,云儿都已练会了,成不成的却不敢说。”
朱牧云从怀中摸出一本厚厚的天书递给学问深,学问深并未接书,只眼睛盯了一下,那本天书瞬间便从朱牧云的手中消失不见。
学问深呵呵笑道:“很好!很好!你爹爹当年练成用了一千年,云儿你却只用了八百年。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学问深手掌一摊,掌中又多了一本天书:“照你的进度,这一本练成大概需要两千年。云儿,你可别两千年之后才又来见我。”
朱牧云从学问深手里接过天书揣进怀里:“伯伯想见云儿,吩咐一声,云儿自会前来。”
学问深手指轻轻一勾,坐在朱牧云肩膀上的花非花就飞到了学问深的手掌上。
“今日给你这本书里所载的功法甚是复杂,你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遣花非花前来问我。”
朱牧云的花非花乖巧的坐在学问深的手掌之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之色。
朱牧云奇道:“伯伯不是告诉云儿,花非花只与它第一眼看到的人心意相通么?花非花又不能真正开口说话,伯伯与它怎生交流?”
学问深哈哈大笑:“一般人自是无法与它交流,但伯伯我又岂是一般人?伯伯虽不能如你一般与花非花完全心意相通,但大概相通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