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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花非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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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花非花花开之后,形如莲花,洁白素雅,花型花色倒还普通。
忘忧想起牧云大哥哥叮嘱的“看着花开,会有惊喜”,不禁伸长脖子又瞧了一瞧。
这一瞧,眼睛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花非花的花芯处躺着一个似人非人的小东西,身长约五六寸,浑身透明,只心脏是红色,正在透明的胸腔里微微跳动。头部最是奇怪,只有头没有脸。
忘忧正惊疑着,这没脸的小东西却在忘忧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一下子把脸给长出来了。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五官以这个顺序在小东西的脑袋上快速长出。
忘忧被吓了一跳,这小东西刚刚长出来的脸竟然和忘忧的脸一模一样。
长着一张忘忧脸的小东西把眼睛睁开,伸了一个懒腰,从花芯上爬起来,肩膀一抖背后伸出一双和它的身子一样大小的透明翅膀。它翅膀轻轻一扇身子就快如闪电般飞到忘忧眼前。
小东西一离花芯,花非花就从花瓣开始,一段一段枯萎,散落在地后瞬间化为齑粉。
小东西不停扇动翅膀,身子停在距离忘忧眼睛五六寸的空中。
忘忧又吃惊又好奇,不禁在心里嘀咕:你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
未见小东西张嘴,忘忧却立时在自己心里听到了这小东西说的话:“我是花非花,我的名字叫忘忧。”
忘忧觉得甚是好笑:“你这小东西,刚从花非花里生出来,没有名字我可以帮你取名字,却又为何抢我的名字?”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那我就是你。你心中所想便是我心中所想。”忘忧的问题一出,那自称忘忧的花非花便在忘忧心里作答,两个忘忧的心里竟似没有阻隔一般。
忘忧呆了一呆,心想:莫非,这就是心意相通吗?
花非花在忘忧心里说话:“正是!”
忘忧又想:你就是牧云大哥哥所说的惊喜吗?
花非花伸出小手,抓住忘忧的一束头发荡起秋千来:“正是!不过,还有一个惊喜是你最盼望的。”
花非花小手一松,身子快速的落到了地上。
忘忧忙朝花非花所落之处看去,只见刚才被自己眼泪浸湿的地面上,人参种子已经破土发了芽。
花非花站在嫩绿色的新芽上,在忘忧心里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哎呀!不容易啊!人参种子终于长出来啦!”
忘忧一边点头,一边皱眉。
花非花又笑:“你放心吧!我很轻的,不会踩坏它。”
花非花翅膀一扇身子从地上飞起,直朝忘忧的寝殿飞去,忘忧也刚好抬脚朝寝殿走去。
翌日早上,忘忧醒来之后,没有看到昨晚睡在她枕头边的花非花,心里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梳洗打扮之后径直去了花园。
花非花果然守在人参旁边等她。
“人参又长高了一截,叶子也多了几片。”花非花在忘忧心里向她报告。
忘忧满心欢喜,将衣袖向前一甩,袖口张开,花非花倏地一下飞了进去。
天书阁里,忘忧一进门就把人参已经长出来的好消息告诉了怪人。
怪人呵呵一笑:“老夫的偏方如果都不灵验,这天上地下你找遍了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有办法的人了。”
忘忧心中却想:阁主伯伯虽然懂得甚多,但单论种花种草,我师尊却是排名第一的行家。师尊若未闭关,我去请教于他,他老人家却未必就想不出办法。
与忘忧心意相通的花非花从袖口之中伸了一个头出来,对着怪人露出了鄙夷之色。
怪人五指凌空一抓,花非花倏地一下就从忘忧的袖子里飞到了怪人的手里。
花非花在怪人的掌握中惊恐挣扎。
忘忧惊声叫道:“阁主伯伯请手下留情,不要伤害它!”
怪人看着手里的花非花冷笑:“是花非花,是人非人。”
忘忧听着花非花在自己心里哀声求救,忧急之下只好赔着笑脸讨好怪人:“阁主伯伯果然是无所不知,连牧云大哥哥送给我的花非花都知道。”
忘忧说话之时,刚刚还在挣扎的花非花也对着怪人献媚似的展颜一笑。
怪人五指一松,花非花闪电般的从怪人手里飞了出去,一下子就钻进了忘忧的衣袖里。
忘忧请教怪人:“刚刚被阁主伯伯抓着的这小东西很是奇怪,是从一朵花里长出来的。看起来像人却又不完全是人,忘忧以前从不知世间竟有这种东西。阁主伯伯可知它的来历吗?”
怪人淡淡说道:“略知一二。”
花非花在忘忧心里嘟囔:“略知一二,那不知的就有□□。原来这老怪物竟是个无知狂妄之徒!”
怪人哼了一声:“它不是东西,它的名字就叫做花非花。花开之时,谁先看到它,它就会长得像谁。并且从此以后与这个人心意相通。”
忘忧笑着点头。
怪人又冷哼一声:“小丫头也别得意,不过就是一个玩具而已。你还得小心,别让它受伤了,它哪里伤了,你哪里就会痛。它若死了你就会全身剧痛。你若死了,它也活不了。”
忘忧奇道:“这是为何?”
怪人犹豫半晌,叹声说道:“这花非花乃是罪人岛上的罪人所化。天数到了,罪人身死,若是他真心为生前的罪孽悔过就会化为花非花,污黑的枝叶代表他生前的罪孽,白色的花瓣代表他死后的纯洁。花开之后长出来的这个小人儿,身体里装着他净化后的灵气。它和你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已成为你的一个分身。”
忘忧拍手笑道:“原来花非花竟有这么一段离奇的故事,现下我都知道了,送我花非花的牧云大哥哥一定都没我知道得多。”
怪人冷笑:“你怎知他没你知道得多?你这蠢丫头也不想想,若我不告诉他,朱家小子又怎会知道去罪人岛摘花非花?你以为他有他伯父那么大的本事吗?”
忘忧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原来牧云大哥哥也爱来天书阁看书,怎么我从没在这里碰到过他?”
怪人轻咳两声:“小丫头,上次你来听课,我讲到哪里啦?”
忘忧抬眼看到仍然挂在半空之中的巨幅画卷,微微一笑:“讲到朱牧云的伯父朱玄真那一段。”
怪人怪笑两声:“看来不把朱家的事情讲清楚,你也没兴趣听我讲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