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绝地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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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罐蛊毒是从你宫苑里搜出来的吧。好好看看，把阿凤害成了什么样子！”
晏攸痛心疾首地指责道，将源名雪骂得狗血淋头。
“最毒不过妇人心，再嫉妒她，也不能这样伤害你的姊妹！”
源名雪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抬头说道：
“蛊毒之事我一点不知，皇城司司长率人闯入承香殿，拎着罐子出来便说是我埋下的。我自幼习读诗书礼仪，何时起心做出这番伤天害理之事？纵然我们夫妻情谊不再，难道一点脸面也不给留？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审讯后宫纠纷？”
悲切的一番词本该教某些人羞愧，但晏攸陛下无动于衷，在他准备再厉声训斥之前，晏义均缓缓开口：
“母后辩解是没用的，今夜这群人定要为你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莫须有！我母妃被巫蛊折磨不是事实？连巫蛊罐子都搜出来了还不是事实？怎样才是，非得我母妃死了才算！”
晏季厘亲王气急败坏，指着晏义均的鼻子一通大骂。
空气一时寂静，温度瞬时下降，仿佛要将这方空间冻结般，耳朵都能听到水蒸气结成冰花的错觉。
晏义均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他向着同父异母的弟弟晏季厘走去，脚步优雅而缓慢。
晏季厘顿时露出恐惧的神态，不断朝后倒退，如同舌头打结了般恐吓道：
“你想干什么，父皇可是在此！”
他清晰看到晏义均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随后男人伸出右手，仿佛播放影片慢动作般一帧一帧地划过视野，却使得死亡之音更加真实。
喉咙被死死掐住，晏季厘不禁张大了嘴，像只濒死的鱼，脸膛涨成了紫色。
“打小时候起就敦敦告诫你，撒谎装可怜博同情，只会教人鄙夷看不起你。”
晏季厘断断续续地发出呃呃声，众人见状大惊失色，皇城司的异能者侍卫想上前营救，但晏义均身体周围似乎包围着一层风气，谁也接近不了。
晏义均则毫不在乎周围人的反应，盯着晏季厘满是鄙夷之色，淡漠如水地慢慢说道：
“既然屡教不改，那么只好把你抹除，以免皇室尊严受损。”
“放宽吾啊啊啊！”
（放开我！）
晏季厘恐惧到了极点，手脚并举地挣扎着，但在晏义均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晏季厘！晏季厘！快放开他，你想作死吗！”
受蛊毒折磨的源凤泉，似乎突然变得清醒，推开身边的侍女，惊怒万分地训斥晏义均。
“哦。”
晏义均笑微微地转过脸来，却莫名地使人毛骨悚然。
“戏演完了？身体无恙了？”
“什、什么演戏？”
晏义均不作答，手指稍微使劲，直接掐进脖颈血肉里，顿时血腥味蔓延。
晏季厘挣扎的速度开始放缓，翻起白眼，这是濒临死亡的节奏。
“放开他！放开晏季厘！我求求你！”
源凤泉大惊失色，已经顾不得妃宫威仪，跪爬着朝晏义均拜求。
“说，你脸上咒纹怎么来的。”
“……当然是你母亲下蛊。”
晏义均加深了力度，冷声道：
“不说实话，你儿子就死在这里好了。”
源凤泉瞪圆了眼睛，深知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心神慌乱到极点。
“别伤害他，我说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
晏攸陛下斥道。
“吴宪，吴宪，他在哪里！快来救驾！”
侍卫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跪在地上回禀：
“陛下，吴宪不在皇城司，到处找不到他。”
源凤泉见此绝望道：
“儿子就要死了，难道你不心疼，还找什么异能者！”
膝行爬到晏义均跟前。
“这是幻术，我并没有中蛊。”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既然是幻术，解除吧。”
晏义均目光扫视，皇城司司长吴增面色灰败如土，他战战兢兢地来回看着晏攸皇帝和妃宫源凤泉，妃宫殿下怒斥：
“还不快去！”
吴增浑身一哆嗦，连忙跑过去解除了幻术，源凤泉身上的阴邪纹路顿时像雪融化了样渐渐消褪，肌肤干净如初。
这场好戏值班官员们有的看得心满意足、有的战战兢兢，源凤泉一派彻底毁了，相关人员该跑路的赶紧跑路，该转队的赶紧转队。
源凤泉的问题解决后，晏义均信守承诺放了便宜弟弟，源凤泉连忙扑过去将晏季厘抱在怀里，“心肝肉”地叫唤起来。
旁边待命的宫廷医师也慌得给三皇子做检查，只见他咳喘不停，涨成猪肝紫的脸容好不容易才慢慢转好，缩在母妃怀里，身体抖颤得仿佛树叶。
对于失败者，晏义均已经不屑于瞄他一眼，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父皇·晏攸陛下身上，盯得对方想竭力保持平静也不能。
“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何以想置我母后于死地。”
“没有我的事，都是阿凤，都是她想让自己儿子继承帝位。”
唇瓣微颤，对怪物的恐惧渗透到骨子里，晏攸不自觉地说出这些话，源凤泉闻言哭道：
“陛下，这是我的报应吗。”
晏义均看着他们的表演冷冷一笑。
“既然他们母子如此下作，陛下，该如何处置。”
边说着边朝父皇晏攸踏出脚步，晏攸不自觉地想退缩，但皇室典范无法让他显露太多丑态，在两人距离仅有三步之遥时，他连忙喊道：
“……降为平民，永世不得踏入皇城。”
“那么对我母后以及受惊的我该如何补偿。”
“封义均你为太子，源名雪抚养嗣君有功，奖赏皇室10%的股权。”
晏义均这才满意地微微哼笑，而源名雪则疲惫说道：
“我出家吧。早已堪破红尘，只是不舍得太子和叔均，才在宫中苟活至今。往后无论宫廷如何变幻，都与我无关。”
爆出这等惊人之语，一屋子的人再次呆滞。
“母后！”
晏叔均惊诧地想要阻止，而晏义均则理解说道：
“与其天天面对这个男人，不如出家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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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于一夜之间变了天，晏国大小官员无不战战兢兢。
尤其晏季厘亲王一派，失去了依附，坐卧不安，深叹人生无常，原以为能借助晏季厘亲王一飞冲天，结果半途折翼坠落。
晏义均一派也罕见地没有喜形于色，那天夜晚他们看到了主人真正的实力，可惊可叹，远远超过人类的认知——以前曾谣传大皇子血脉妖异，故今上不喜，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前代也曾有妖怪皇帝，但始终能保持人类本性的没有几个。
熙熙攘攘的骚乱之中，唯有晏义均神情自若，没有什么骄傲的念头，似乎一切理所当然。他淡然地踏进国会，接受父皇晏攸的宣封。
“义均亲王天性仁孝，英华弥缛，加封皇太子，以继承皇室大统。”
“谢陛下。”
按照礼仪，晏义均单膝跪在父皇面前，接受了太子冠冕，国会议员紧跟着欢呼起来，外面礼炮响起，向天下民众宣告东宫成立。
晏叔均静静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地神游于天外，心里只想着荀熙乐若成为太子内君，那么见面的机会更微乎其微了。
“既然嗣位已定，那么就请太子早早纳妃，帝国必须后继有人。”
就像响应他内心号召似的，忽然皇甫吉宗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提议。
晏义均之前并非没有拥有过女人，但自从有了荀熙乐以后，就再没对女人产生过兴趣。
与其说是性向变了，不如说在一个人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和情感，已经把爱他当成了一种习惯。
知晓皇甫吉宗想把女儿嫁给自己，结成新的联盟，明明是很有利的事，晏义均却很抵触，他回转身环顾众多议员曼声说道：
“我没打算结婚，以后的皇位就由皇妹思女接任。”
冲击性的信息让国会大厅一室寂静，随即众议员淡定不能。
“皇室继承不能单凭太子一句话，否则皇室法典便成为一张废纸，后世将无法可依。”
法务大臣首先爆出异议，紧接着内政大臣言道：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不准备要后嗣，按继承顺位应该晏叔均亲王才对，接下来才是思女殿下。”
矛头突然转到自己头上，晏叔均亲王微微愣神，冷笑着环抱双臂，对于晏义均瞥过来的目光熟视无睹。
“那也未必，我国还没有女子继承皇位的传统，如果真要思女殿下继承皇位的话，必须先修订皇室法典，经过全民讨论才可。”
法务大臣板着脸，开始搬出法规条例，很多议员纷纷附和。国会里吵作一团，突然上面传来训话：
“皇室法典流传数百年，确实该修了，否则跟不上时代观念。比起三个儿子来，思女倒是最成器的。国家本来就该由能者继承，所以义均之话没有什么不妥。”
顿时四下里肃然无声，明眼人皆可以看出晏义均操纵了今上，但圣皇一派高兴至极，毕竟思女继承皇位后，往后还有翻身的可能，总比伺候一个怪物太子强。
晏义均一派则无法理解这么做的理由，勉强能摆出来的理由便是荀熙乐，为了那个华胥国祭司，太子殿下不惜拒绝婚配。
都说倾城害国，没想到眼前就有实例，身为一国皇太子，这么重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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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网络这两天新闻异常火爆，晏季厘亲王陷害不成反遭免除皇族身份的事，晏义均立为皇太子的事，以及太子与宿敌挚爱的事，每项事件都占据头版头条。
晏国人皆诧异，荀熙乐何种身份何种容貌能将义均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文艺春秋》放出小道消息，华胥国的祭司荀熙乐被俘虏后，成为了义均太子殿下的禁脔。
但是不同于一般奴仆、奴隶甚或情人，荀熙乐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太子殿下的喜怒哀乐。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遇险，便是因为陪同荀熙乐去剧院观戏，而上演的正是晏国和华胥国之间的战争爱情悲剧。
舆论沸沸嚷嚷说什么的都有，诸如荀熙乐既然身为华胥国的祭司，那么对复国完全没有死心。太子殿下应该远离他才对，怎能对荀熙乐宠爱到连太子妃也不娶？
平日里《文艺春秋》写什么，《文艺复兴》总会对着干，但这次有不少等热闹看的吃瓜群众惊奇地发现，《文艺复兴》没有一丝动静，好像默认了《文艺春秋》的言论是对的。
相杀还真相爱了？
疑惑还未消去，吃瓜群众的注意力马上被网上推文吸引走。
那个据说有深厚背景的“双子星”账号，晒出了荀熙乐的照片，姿容端丽的青年静静地站在太子殿下身边，水墨色的眸子仿佛点染了月色温柔似水。
美。
清美。
清隽秀美。
华灯璀璨的大厅处处衣香鬓影，奢侈迷醉的富丽却无法玷污那份清美的一丝一毫，反而越加凸显出荀熙乐不染纤尘的气质。
我见犹怜，难怪太子殿下喜欢到无法自拔。
网上的舆论悄然转变风向，希腊神话中海伦的美貌引起特洛伊战争，总以为是历史虚妄，今日看来并非没有可能。
从此荀熙乐有了个美称：胜似海伦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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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嗣君后，荀熙乐早晚会介绍给天下人的，所以晏义均对晒出的照片没有加以制止，反而有点欣赏源升南的两个女儿，作为推特上的意见领袖，引导起舆论似乎有一套。
另边厢大言山度假村，姜炎居默默看着荧幕上的荀熙乐照片，目光时而冷冽时而热切，最终化为沉寂。
心脏隐隐作痛，恨不得扫除所有舆论，那样洁净的人怎能受别人言语玷污，但该压制的还是要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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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将外衣丢给管家，松了松领带，晏义均边走边询问：
“荀熙乐呢？”
管家恭敬地答道：
“荀先生现在书房。”
脚步一转，晏义均朝着书房走去。
推开门，爽风迎面扑来，轻纱曼舞的宽大窗台，荀熙乐捧着书安安静静地坐着。
阳光亲吻着他的脸颊，身影在轻纱间朦胧入画，荀熙乐微微抬起眼帘，清清淡淡地问候：
“回来了？”
霎时躁动不安的心变得平稳，外界满地污浊功利，唯有眼前的青年保持着清新美好，毫不受庸碌世俗的玷污。
“嗯，回来了。”
晏义均走过去，伸手抱住荀熙乐，脸颊埋在胸口，似乎只有这里才是自己安稳的所在，外界的血风腥雨变得平静与己无关。
手不老实地探进荀熙乐的衣服里，不多时衣扣全都解开，急切地汲取着肌肤的温度。
今天的三足金乌火急火燎，涌动着陌生的情绪，荀熙乐以至于忘记反抗，在羽翅的包拢中迷惑沉沦。
“怎么了。”
“想干你，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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