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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馨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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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义均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欲望,也就不再客气地啃食着荀熙乐的肌肤,留下一串串痕迹。
春光旖旎,和窗外的春景一起融混。
激情过后,晏义均抱着荀熙乐沐浴,一边不老实地亲吻着他的身体。
骚扰简直没完没了,情|欲淡薄的荀熙乐有些无可奈何地询问道:
“今天你很烦躁?”
“嗯,遇到几件糟心的事……我被封为太子了。”
“恭喜。”
多年的夙愿到手,然而晏义均脸上看不见任何的喜悦,反倒阴冷的可怕。
“然后,他们逼我迎娶太子妃。”
荀熙乐闻言轻笑。
“很正常的提议。一直觉着义均殿下没有迎娶妃子很奇怪。像你这样高贵的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可以借助女子背后的实力巩固自己的位置。”
环着自己的手臂变得僵直,即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晏义均隐隐散发的怒气,只听他嗤笑一声。
“……何时你这么精通政治?”
“还需要精通吗?这是常识吧。”
“够了!荀熙乐你还真是善于激怒我。”
晏义均已经不想告知因为他而拒绝了政治婚姻,因为没意义,怀里的这人有时冷静得教人气愤。
晏义均真的怀疑,荀熙乐可曾有一点点爱上自己,当然奢求宿敌爱上自己本来就很可笑。
呼呼。
黑曜石的瞳孔边缘隐隐显出一圈金色,翅膀因激动而伸展开,撩起水花。
力量不受控制地肆意释放,浴室里刮起一场风暴,哗楞锵啷作响,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面。
“晏义均!”
在晏义均的力量爆发之前,荀熙乐便及时释放出灵力包拢过去,希望疏散他的狂气。
然而那凶猛的力量硬生生将他击倒,心肺似乎有刺穿的错觉,荀熙乐痛得目色昏沉,软软地坠落在他怀里。
“熙乐,熙乐!”
晏义均清醒过来,连忙抱住小祭司,同时按着铃声,慌乱地喊着:
“快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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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经暮色沉沉,昏黄的光线打在窗户上,映出夕阳如血的景色。天幕铺展着紫红的云块,远处林木萧萧和地平线混为一色。
“熙乐先生,失礼了。”
空洞的眼神回过魂,注视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温鸾,荀熙乐淡淡笑了笑:
“不,是我又要麻烦医生了。”
温鸾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她在晏义均身边侍奉多年,知道太子殿下偶尔会力量失控。
所幸有几次力量失控,都被荀熙乐收服。
但刚经过一场体力消耗,想收服那位暴躁的小金乌可没那么容易,最后苦的还是荀熙乐。
用托盘端过来茶水和药,递给荀熙乐,荀熙乐没有推辞或别扭的神色,接过来便乖乖地服用完毕,将空杯子放回托盘上。
人生已如斯艰难,他没有理由不对自己好一点。
人生若还没完成夙愿,他没有理由去作贱性命。
温鸾有些满意地露出笑容,随后又拿出听诊器帮荀熙乐检查了身体,确定无碍后这才放心。边整理着医疗用品,边闲聊似的开口说道:
“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晏季厘亲王诬陷不成,反被拉下马。义均殿下成为嗣君,但国会的那些议员们敦促他迎娶妃子,以使国家无后顾之忧。义均殿下拒绝了,原因你是知道的。”
荀熙乐毫无意外地表露出震惊的表情,细细品味,方才理解晏义均为何有那样的举动。
但这份爱太过深沉,荀熙乐只觉着承受不起,微微低垂眼帘遮住黯淡的神色。
“本来在影视剧上才会有的情节,竟然能在现实中见到,说实在的也很震惊很感动。假如我处在义均殿下的位置,我会放弃吗,很难很难。如果并非战场的宿敌,我绝对会祝福你们。”
温鸾喃喃自语着,回见荀熙乐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说道:
“抱歉,我失言了,很多事情需要熙乐先生自己拿捏才对。”
荀熙乐摇了摇头笑道:
“谢谢你告知我。还有后边的事情吧,后面发生了什么?”
“义均殿下说可以让思女殿下来继承他的皇位。”
“但议员们会反对吧。”
“当然,晏国从古至今还没有女子称帝的传统,不过传统早晚会改变的。僵持不下之际,陛下出面,他力排众议,支持义均殿下的决定。但我怀疑义均殿下操纵了圣上。”
“嗯,很像他的风格。”
“我有点惊讶,他为何不选自己胞弟晏叔均殿下成为继承者,这样阻力会少很多。”
荀熙乐想了想笑道:
“皇家的事谁能说得清呢,能不参与进去,就不参与进去吧。只是感觉已经脱不了身。”
******
嘉荣会所。
晏义均摇晃着酒杯,昏黄的灯光透过酒水冰块折射出彩虹色的光线,非常美,但晏义均此时没有欣赏的心情。
“糟糕透顶!”
把荀熙乐震昏,就那么丢下有些不忍,但如果不离开,估计会疯掉再次失控。
费时费力费尽心机,还是感觉抓不住荀熙乐的心。
荀熙乐从来没有完全归属于自己,而自己却渐渐沦陷。
“再来一杯。”
晏义均一口饮尽,啪的放在吧台上。
陆吾微眯起眼,露出淡淡嘲弄。
“呵,第几杯了。你不是不喜欢醉酒吗?说是醉酒会影响理智判断。”
“人也需要不那么理智的时候。”
英招接过酒杯,边调制鸡尾酒,边微妙地笑起来。
“听说你的事了,竟然拒绝了纳妃。有点小看你对荀熙乐的感情了。”
晏义均避开她的感慨说道:
“这些天谢谢你们,帮我拖住了吴宪。”
“不用客气,不光是为你。留着他总是个祸害,那人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晏义均闻言,目光转向陆吾缓缓问道:
“以你来看,他有多强?”
“与我相差无几,而且是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
晏义均不禁抿紧唇,听陆吾继续说道:
“实力还在其次,性格更为麻烦。飘渺不定,无畏生死,可以说应该是个没有情感的人,很难找到弱点。或许两个字可以形容他,死神。”
“果然不能留。”
英招重新将酒杯推回他面前,红彤彤的酒水散发着宝石色泽——血腥玛丽。
“如果还有吴宪的行踪,麻烦及时告诉我们,我对他非常感兴趣。”
晏义均哼笑了声:
“好。”
******
带着满身的酒气返回家中,站在大厅里,暖玉似的光线从水晶灯里洒落在身上,晏义均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
胸口闷闷的,心脏空落落的揪痛不已,仿佛这个地方已然陌生。
老管家接过他手边的外衣,细细体察着主人身上无可隐藏的忧郁失落和压抑不住的烦怒,禁不住叹口气缓缓说道:
“今天温鸾医生看过病后,说安心休养数日便好。另外她向熙乐先生说明了最近的政局情况,以及您拒绝纳妃的事……”
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变冷,毕竟是僭越私下做的事,老管家低垂着头,不知道小主人会做出什么惩罚。但等了数秒,只听晏义均淡淡问道:
“荀熙乐听罢有什么反应?”
“据说很震惊也很感动。”
“呵,感动。下去吧。”
“是。”
晏义均面无表情地来到自己房间,首先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冲掉淤积的狂气。
细密的雨丝从头顶淋下,浑浊的头脑变得清醒了些,背靠着墙面深深喘口气,似乎想吐息出加糅着所有酒气的怒气,烦躁不安,面上呈现死灰一般的凄冷。
想笑。
想冲破喉咙大笑。
而最后却只是灵力爆开,浴室变得满目疮痍,连着瞳孔的神色也满目疮痍。
走出浴室,随便擦了擦身子,披上浴袍,毫不意外地看见外面战战兢兢的仆人们。
“殿下,刚才有什么响动?”
“浴室毁了,还不快进去收拾。”
“是。”
晏义均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回书房休息,可又禁不住挪动脚步来到了荀熙乐的房门。
手放在门把上犹豫数秒,推开门,那人依靠在床边,在灯影朦胧中抬起头,眉眼似乎含着淡淡的笑意,一晃即逝。
“你回来了。”
宛如夜深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话音平静却莫名让人觉着温馨。
刹那间心中的烦躁一扫而净,晏义均轻轻应了声“嗯”,走过去,温柔地将荀熙乐搂在怀里。
额头相抵,凝视着他澄澈的眼瞳和眼瞳中倒影的自己,蓦然一笑,在唇上落下吻,吻得和风细雨,却似醇酒令人沉醉。
“果然无法放开你呢。”
“晏义均。”
“嗯?”
“可以展示你的金乌形态吗?”
晏义均微微眨眼,虽然不知何意,但仍旧顺从地照做。
翅膀展露出来,小心翼翼地贴合着肌肤,以防止再泄露力量。
荀熙乐手指间萦绕着一层灵力,帮他慢慢地梳理羽毛,神情专注而认真。
每滑动一下,便伴随着别样的刺激在里面,既舒畅又微痒,狂躁慢慢地散去。
晏义均抱紧了他,轻柔地亲吻着,若有似无的摩挲,心里想着:
阿荀,若是只属于我的天神祭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