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所慕》墨游

9、第八章

　　“嗯......”杜如冰伸个懒腰，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发了一会儿呆，她便叫自己的贴身丫鬟紫儿进来给自己更衣。
　　“紫儿。”
　　“小姐醒了？可要更衣？”
　　“嗯。”听到杜如冰的会带，紫儿就带着两个小丫头进门。小丫头把装着水的水盆放好，伺候杜如冰梳洗，紫儿就从杜如冰的衣柜里挑选衣服，“小姐，今日穿什么好？是穿这件漫紫绯红纹花纱衣好还是这件蓝边轻纱百花裙好？”“蓝色的吧，啊..嗯...”说着还打了一个哈切。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如冰问，“刚刚巳时，小姐今天起得还算早，夫人让我给您留了早饭。”“嗯。”接着主仆二人便没再说话，两个小丫头也安安静静的帮紫儿给小姐穿衣，束发。
　　“小姐真好看。”看着打扮完的杜如冰，紫儿由衷的感叹道。
　　“那是。”杜如冰也不谦虚，大方的接受对自己的赞美。“把早饭端上来吧，我饿了。”
　　“是，小姐。”
　　到莱阳郡的郡都宁城已经快半个月了，杜家上下已经开始习惯在新家的生活。杜大人自打上任之后杂务繁多，每日起早贪黑的工作，相比之下，杜如冰和杜如冰的母亲杜夫人就清轻松的多了，每日睡到自然醒，吃点东西在到处逛一逛了解一下这座对他们来说崭新的城，过得十分悠闲。
　　今日杜如冰照常起床，吃饭，然后到母亲的院子里请安。
　　“娘，你在吗？”刚进屋，杜如冰就喊。
　　“在这呢。”杜如冰随着声音看去，自己娘享受的半躺在屋里的贵妃榻上看书呢，旁边热茶水果一应俱全。
　　“娘，冰儿来给您请安了，今天我爹还忙着呢？”
　　“是啊！你不是挺爱跟你爹掺和那些衙门的事么？怎么这些天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杜如冰是个不安分的主，这点她这个做娘的比谁都清楚，平时里杜如冰看起来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实际上心眼多着呢！
　　“哎呀娘，我只是喜欢调查有趣的案子，像府衙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我可没兴趣。”说着，从杜夫人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一只已经包好的橘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什么零零碎碎，那些都是关系民生的大事。你说你，要是喜欢查案就去考个功名，自有各种案子给你查，偏你也不去考，整日跟着你爹，像什么样子。”杜夫人一向不喜女儿一有案子就跟着到处跑，也不是不许女儿做这些，只是她认为，要么就考个功名，做个官，光明正大的查，要么就不要掺和那些事，像自己女儿这样即无功名在身，又总是往案子里钻，不像回事。
　　听到母亲又要唠叨自己，杜如冰赶紧放下吃了一半的橘子说：“哎呀母亲，我记得你昨天晚上说想吃吉庆斋的翡翠糕来着，我这就去给你买。”说完放下橘子就快步向外面走，紫儿自然也是赶紧跟上去了。
　　“哎你这孩子，一说你你就跑。”杜夫人还要把对方叫回来，可哪里又叫得回来呢？转头发现自己屋里的几个丫鬟都抿着嘴笑呢，杜夫人假装生气的嗔到：“笑什么笑！”可这没有半分威严的话不仅没有止住丫鬟们的笑，反而让本来无声的闷笑变成笑出声来，杜夫人也是非常的无奈。
　　杜如冰从杜夫人的屋子里逃出来后，也的确是带着紫儿出府，朝着吉庆斋走去。吉庆斋是宁城最著名的茶楼，那的茶水和糕点说得上是宁城一绝，前几天母女两个逛街时吃过一次，杜夫人就爱上了那的翡翠糕，只是杜夫人不爱出门，往常都是让丫头小厮去买的。
　　吉庆街的位置坐落在宁城最繁华的长盛街，街上鳞次栉比，都是各种茶楼，酒楼，布庄和首饰庄等，是城中权贵最喜欢来的地方。
　　杜如冰来到吉庆斋，吉庆斋的伙计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新来的太守女儿。因着今日订购翡翠糕的人比较多，杜如冰可能要登等上一等，于是杜如彬就在吉庆斋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茶和一些简单的小食，一边喝，一边等。紫儿从几岁时就开始服侍杜如冰，二人关系自不比一般主仆，是以在杜如冰的授意下，紫儿和她一起坐在位置上喝茶，等待。而然喝着热茶，感受着秋风习习，还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杜如冰正这样想着，就突然听紫儿说到：“哎小姐，你看那边那位姑娘，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杜如冰顺着紫儿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吉庆斋斜对面的来福酒楼门口，有一个晃晃悠悠的姑娘，那姑娘一身蓝白色带褙子的短打，脚踩一双白底黑靴，手腕上绑着护腕，背着一个包袱，手上拿着一把宝剑。在大庆国，虽是男子多这样打扮，但这姑娘的头发只是束了一个高髻，并未像男子一般带冠，而且并没有刻意掩饰女子的体态特征，所以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女子，还是个走江湖的女子。只是现在，这名女子脚步凌乱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联想她刚出来的地方，应该是喝醉了。
　　“小姐，这个是不是咱们在锦州遇到的那个大白天就喝醉的姑娘啊！你看她好像又喝醉了。”紫儿问着。
　　杜如冰仔细的看了一下，好像的确是那个怪人，不是她们有多在意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只是之前出了锦州，杜夫人还念叨了好长一路，她们不想记住也不行了。
　　“好像是吧。”杜如冰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一方面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一方面大庆国民风开放，行走江湖的女子也不少，大多数江湖儿女都是这样一身打扮。本来杜如冰不是很在意的，只是她好像看到了不寻常的情况：“紫儿，你看那几个男的，是不是在跟着那位姑娘？”
　　“哪几个男人？”紫儿又仔细看了看。“没有吧小姐，长盛街是一条笔直大道，也就只有几条小巷子连着这与隔壁街，说不定人家只是刚好一个方向呢！”
　　“不对，我觉得不对，走，咱们跟上去。”说着就要起身下楼，紫儿赶紧跟在后面说：“小姐你慢点，要是那几个人真的图谋不轨，咱们两个去了也没用啊！等我去叫几个人吧！”
　　杜如冰一边下楼一边说：“不行，那几个要真不是好人，等你叫来人就晚了！放心吧！咱们就跟在后面，看见不对劲就大喊，青天白日这么多人在街上，出不了事的。”
　　紫儿还想劝：“小姐，你也说了青天白日出不了事，更何况那姑娘看起来还是个有功夫的，咱们两个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别去了，叫小二跟去看看算了！”
　　“不行，你没看那姑娘喝醉了，少废话，跟我来。”两人说着，已经出了吉庆斋的大门，辨别了一下方向，就看见了慢慢晃悠着向前走得关牧之和不远不近跟在对方后面的三个男人。
　　说起牧之，她为什么又喝醉了呢？这要在中午说起。今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牧之才到了宁城，而到了宁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饭了。饥肠辘辘的牧之在打听下来到了长盛街，进了来福酒楼想要大吃一顿。而正当她点完菜，等待的时候，听到离她不远的桌子那有四个男人在讨论四海镖局。毕竟是自己家的事，那四个男人又是江湖打扮，牧之就上了几份心，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张大哥和张二哥，真是好久不见！”原来四个人不是一路的。
　　“是啊，说明你我兄弟有缘啊！”长相相似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回答。
　　“是啊，是啊，这位是？”另一个紧接着问。
　　“哦，这位是我门下的小师弟，刚下山。余山，见过二位大哥。”
　　“余山见过张大哥，张二哥。”另外两人跟着还礼。
　　“二位大哥这是从哪来？到哪去啊？”还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大胡子问。
　　“哦，我二人前些日子到东阳的凤来城，参加了一场婚礼。”
　　“婚礼，可是四海镖局的婚礼？”四海镖局？大少爷？大哥？
　　“哦？刘兄弟也知道？”
　　“当然了，四海镖局乃天下第一镖局，那的喜事就算没收到请帖，也能听到点消息啊！听说是二小姐成亲？”我？我可没成亲？听到这牧之不免自嘲。
　　“不是不是，一开始我们收到的消息也是关家二小姐成亲，不过去了才知道是关家大少爷成亲，当时好多人也是愣了，关总镖头亲自出来解释说之前有些人消息传错了，闹了这么大一误会，好在没因为这个误会出什么事。”大哥成亲？那新娘难道是？仿佛是为了验证牧之心中的猜想，姓刘的大胡子接着问：“那娶的是哪家的小姐？”
　　“不是外家的，就是四海镖局的家医，云家的独女。”什么！！！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牧之还是震惊加气愤加失望！没想到，自己刚走，自己的大哥就和自己的未婚妻成亲了，真是天大的讽刺！自己的爹娘还同意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提出的这个建议呢！
　　接下来对方的话语牧之再也听不进去，她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着，面部因愤怒伤心变得有些扭曲。她想发泄，可这不是发泄的地方，于是她只好忍耐着。
　　“客官，您的菜。”这时候小二来上菜，看到牧之的表情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让刚刚还温文尔雅的姑娘变成这副修罗模样。看到小二把菜一盘盘放到桌上，牧之想到了发泄的方式：“小二，有酒吗？”“有，有，客官，您要什么酒？”小二小心翼翼的回答。“要最好的酒，快点拿上来！”“是，是。”说完小二赶紧跑去拿酒，生怕牧之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牧之就开始喝酒来发泄自己，一开始是一杯杯的喝，后来是一碗碗的喝，再后来直接拿坛子喝。慢慢的就喝醉了。喝醉的牧之把钱放在桌子上，拿上自己的包袱和佩剑就往外走，去哪也不知道。而在酒楼另一边有三个男人早早就开始盯上了牧之，于是出现了杜如冰她们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还要不要继续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