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青华》虎离上人

3、第3章 清野云台 秦师讲道

　　天渐渐破晓，几道灰色身影在林中穿梭，脚步虽轻速度却是极快，偶尔也会惊起几只灵鸟，引得他们扑棱着翅膀低声鸣叫。不多久，密林中穿梭的身影逐渐增多，陆陆续续朝峰顶飞驰而去，山中灵鸟也逐渐被惊醒，各自展翅盘旋低鸣不止。
　　只见东方天际渐渐浮起一抹鱼肚白，太阳星自云海中缓缓升起，阳光透过层层轻软薄雾划破这朦胧山色，天终于亮了。

　　今日早课乃是外门执掌秦邝亲自上课，秦邝乃是青华派第五代内门弟子，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只待历心动而生玉液，便可黄芽结丹谋求金丹大道，修为深厚且平日威德甚重，众弟子自然不敢延误了时辰。
　　卯正时分（早上六点），早课钟声敲响，只听得“铛”“铛”几声，林中飞鸟又被惊起片，“扑棱棱”展翅声，“嘤嘤啾啾”鸣啼声不绝。峰顶却是肃然一片，众弟子端坐在问道台上，各自捏诀打坐，卫风此时匆匆赶来，见无人注意到他，连忙整了整仪容便闭目端坐，静待今日的早课。

　　“心若冰清，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众弟子听得这声唱喏，便知是秦掌院已经到了，齐齐起身作揖，道：“弟子恭迎掌院。”
　　“善，且都安坐吧。”听得这声，众弟子才齐齐起身，见掌院已高坐云台之上，便答声“诺”，各自端坐不提。

　　秦掌院向下扫了一眼，拂尘一挥，捻须道：“尔等修行已有数载，可知修行四境为何？”
　　众弟子齐声答：“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此乃修行四境也。”
　　秦掌院道了句“善”，又问道：“那尔等可知修行四境为何如此划分？”
　　众人默然，平日里只顾打坐修行，倒是未想这许多。

　　秦掌院等了片刻，见仍旧无人回应，便唱了个喏，开始讲道。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
　　“精乃命之源，后天之精阴阳合，阴阳合而得宝胎，胎中生就先天精。藏精就是将后天之精练成一口先天元精。先天元精不损，后天之精时时补充，肉身便可长存以求大道。”
　　“人由气生，气由神往，养气全神可得其道。养气便是要时时吐纳天地灵气，将后天之气以丹田神火温养，在丹田内生出一口先天元炁。”
　　“神乃性之源，后天之神观照万物，先天之神观照自身，待炼精、炼气有成之后，便要修一点先天灵光返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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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充气则足，气足神则旺；精亏气则虚，气虚神则损，此乃人身三宝之要义。”
　　“所谓修行四境，就是炼精、炼气、炼神，待到精足、气满、神完，便可破除执妄，踏碎虚空，与道合真……”

　　众弟子听得这般玄妙之境，心生神往，只欲立刻元神返照、踏碎虚空而去，皆作沉迷之态。卫风心思纯净，虽心有神往，眼中却是一派清明之色。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今日讲道倒是解了我许多疑惑。”一念及此，卫风神思全定，周身一轻，似是脱掉了什么桎梏一般。秦掌院高坐云台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捻须微笑不提，只将卫风并其余几人记下，待日后提携一把便是了。

　　过不许久，秦掌院见众弟子还作挣扎之状，自是明白他们已心生魔障，便使了个镇魔清心咒，轻喝道：“咄，大道路上多枯骨，尔等还是小心修行吧。”
　　听得这声，众弟子逐渐清醒，眼中只余清明之态，少有几个难以超拔的，日后道途自是千难万险，再难精进。
　　众人今日收获颇丰，还待再问，却听得“铛”“铛”“铛”几声响彻云霄，这便是结束早课的意思了。
　　众弟子只得起身作揖道：“恭送掌院。”
　　秦掌院只点点头，随手召来一只灵鹤，手中拂尘一摆，唱了句喏，往云雾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