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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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我说，爸爸……”
我木着脸跟在父亲身后，后者怒火冲天地走进学校大门，俨然一副斗鸡的架势。
“久枝，”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转过头，“带我去找你们校长——你才十四岁！十四岁！绝对不能做那种事，知道吗！”
“所以说，我和云雀真的没有——”
“云雀？那个混蛋小子叫云雀是吧？”父亲敏锐地提取到了回答中的关键字，“你们不是在做那种事是在干嘛？我都看见了，他抓着你的脚——”
“又不是我想被他抓着脚的啊……”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
对方闻言拔高了声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什么？！你还不是自愿的？！我今天非要打死那混小子！”
我：“……”
放弃吧，这个男人已经不是能正常沟通的状态了。
我叹息着悄悄绕过父亲的视线，闪身回了教室。走廊上的骚动还在继续，父亲高声喊着要见校长，学生们被他吓到了，原本还算吵闹的学校居然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父亲的尖叫。
丢死人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之前的教学开放日父亲都没有来，那段时间班里的人还悄悄猜测“祝部是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结果现在他们见到我父亲了，还是以这么劲爆的形式。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趴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假装这样就不会有人看我。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并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多事的自来熟。
“那是祝部的老爸吧，”山本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他伸手敲了敲我的桌子，“你家出了什么事要找校长，是要转学吗？”
如果说班里的学生中有异类的话，山本绝对是那些“异类”之一。这个人神经粗到能承载住一群大象，连笹川都有点怕我，只有他能把我当普通同学看。
某种意义上还挺有挫败感的，毕竟我是个不良少女。
我一动不动地将头埋着，假装没听见山本的问话。
“你怎么了，一直趴在桌子上，”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的不耐烦，甚至还自以为好心地戳了戳我的胳膊，“身体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保健室？”
我忍无可忍地抬起头：“……闭嘴！”
前座的沢田向我们投来钦佩和惊恐并存的目光。钦佩是对山本的，惊恐则是对我。
“马上要上课了，睡着会很麻烦的吧，”山本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所以说，祝部，你老爸为什么突然来学校了，我记得教学开放日的时候他都没来啊。”
沢田的目光愈发复杂了，我甚至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山本居然不怕祝部打他他好厉害”的意味。
其实我也不是没打过山本，不过山本这个人有点奇怪，是个人都知道我是想揍他，他却以为我只是在跟他“交流感情”，然后继续“我下次还敢”的状态。时间久了我也懒得再跟他计较了，太麻烦，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闭嘴！”
告诉别人“我爸以为我和云雀有一腿”实在是太羞耻了，毕竟谁都没法保证我说了之后明天会不会出现奇怪的传言。
山本终于看出我完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笑着找别人聊天去了。
父亲依旧在大吼大叫。
沢田期期艾艾地回过头询问，“呃……不去管祝部同学的爸爸可以吗？”
“别管他。”我叹了口气，再次趴回桌子上，“等他闹够了就走了。”父亲哪里都好，就是一遇到跟我有关的事就会拎不清，也不听人解释。
等他累了就会回去了。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然而事实证明我实在小看了父亲的手段。等任课教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戴着眼镜的老师十分艰难地抱着书，喊我去一趟校长室。
我揉着太阳穴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
“那个，祝部，”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成年人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我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真的是被强迫的就说出来……大人们会给你讨个公道！”
我：“……”
你们根本就不是讨公道，你们是想要我死。
在长达一整个学期的阶级斗争中，我自以为对云雀还是比较了解的。像是父亲在学校里大吵大闹这样的事情，就算他知道了多半也懒得管，可如果明天学校里真的开始扩散“祝部跟云雀有点什么”的传言，只怕我在毕业之前都别想安宁了。
他不会找父亲麻烦，他只会找我麻烦。
我开始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停下来跟云雀打架了。
说到底，昨天的事情真要解决起来简直不能再容易，最多就是服个软让云雀打一顿，最后沢田那两张面额不大的纸币进了云雀的兜里，事情就翻不出水花来了。
可我就是不想让云雀好过。
我将手揣在校服口袋里，磨磨蹭蹭地往校长室走。
父亲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尔接个急诊外出也是弯也不拐直接冲向目的地，采买日用品基本都是我在做。
因此就算云雀恭弥这个人已经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并盛一霸，父亲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不对，如果父亲知道云雀到底是什么人，恐怕他就不会来学校而是直奔警察局了。
从教室到校长室的路并不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父亲歇斯底里的控诉声。
“我家久枝才十四岁！十四岁！我知道久枝很可爱有很多男生喜欢她！我也不反对健康健全的男女交往！但是！她才十四岁！这种事是犯法的！”
我：“……？”
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里也就只有父亲会觉得我可爱了。
“总而言之！把那个叫云雀的小子给我叫过来！我要给他上堂课！我要让他认识到尊重女同学是什么意思！”
我严肃地思考起了父亲和云雀对上到底谁会赢的问题。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好像没有跟人打过架，不过我倾向于他会打架，指不定还比我要强上不少。
身后传来一阵凛冽的杀气。我下意识地矮身避开自杀气源头吹来的罡风，金属拐子贴着我的头皮擦过去，直接将校长室门口的墙壁砸出了蛛网状裂纹。
并盛中学最大不良少年团体首领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
“干扰教学，咬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