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缠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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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懒得跟我废话，他直接抄着拐子就往我身上砸。
我将右手抬起来，攥住拐子前端。
云雀长得不算壮实，但是意外地十分有力气。强行制住对方的动作时，我能够感觉到手掌的骨头都受到了冲击，疼得我差点以为自己骨折了。
然而这种时候停下来就输了。
我咬着牙攥紧拐子，伸手想要将对方的武器抽出来。风纪委员长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他还握着手把，需要用的力气也比我小很多，因此我完全没有讨到好，甚至还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机会。
在第一学期的斗争中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云雀恭弥这个人有多难缠，但是他能难缠到这个地步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他好像又变得能打了些。
云雀路子很野，一看就知道不是有人指导的。不过我也差不多，虽然有报校外的武术兴趣班，但怎么打架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父亲对我到底打不打架、跟谁打架不在乎，因此我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除了校园霸凌，不良少女能做的事情我都做过。至于为什么不校园霸凌？那当然是因为无聊。
欺负比自己弱的家伙根本就不会获得快感。
云雀乘胜追击，我不得不退开两步。金属拐子擦着我的鼻尖打在我身后的树上，树叶“哗啦啦”往下落，跟下雨似的。
如你所见，树叶并不是那么干净，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怎么下雨，树上积了不少灰尘。云雀也没料到自己会打下这么多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动作也慢了点。
好机会！
我抬起脚又踹了一下树干，灰落得更加夸张了。
并中凶名赫赫的风纪委员长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小心思，他想往旁边移动以避开灰尘的范围，然而在他得逞之前，我就一手刀砸在了对方的左手腕上。
人的关节部位会比其他地方要脆弱一些，受到伤害时的疼痛感也是其他部位的数倍。
云雀如我所料地懵了一下，他握着武器把手的五指也松了松。我反手握住拐子前端，再次试图从对方手里抢夺武器。
这次我成功了。
“只有你有武器太不公平了，”我向后退开一大段距离，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反应距离来应付对方的再次攻击，“一人一个怎么样？”
云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毫无疑问，对风纪委员长而言，被人抢走武器是奇耻大辱。况且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我是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
被手下败将夺了武器，这事儿说出去我都替云雀丢人。
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小看了云雀恭弥。
在短暂的懵圈之后，风纪委员长居然直接丢掉了右手的武器，一副要跟我空手格斗的模样。
我自认为面部表情一点都不丰富，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开玩笑的吧？”跟我比空手肉搏？这个人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太自信了？
不管是哪一种，把人打趴下就解决了。
这次换我先动作。
我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扔了手里的武器。左右用不惯他的拐，他要跟我空手比划倒还如了我的意。我的打架路子比云雀还要野一点，除了不拿板砖敲人，啥都能做出来。
我抬起腿踹向对方的膝盖。
云雀反应很快，他往旁边闪身避过了我的攻击，甚至还提起右手就往我脑门上来了一拳。
我偏着头举起胳膊，双手交叠着用手掌接下了对方的拳头。云雀的眼珠子往下转了一圈，我直觉不好，不再跟他纠缠，直接后退着拉开距离。
对方的脚尖擦着我的膝盖踢了个空。
脏。
这人比我还脏。
我叹为观止。
虽然以风纪委员自居，但在本质上，云雀也还是个不良少年。不良少年之间的打架不讲究光明正大，路子脏不脏野不野都无所谓，只要能打赢，别说阴人下三路了，揪头发戳眼睛都是小意思。
我甩了甩被对方的攻击震得发疼的胳膊，压低重心寻找着下一个攻击时机。风纪委员长也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与我对峙。
我们又僵持了二三十秒钟。我不太习惯跟人以这种方式消磨时间，于是再次冲到云雀面前，假意要往他的脸上来一拳，在对方如我所料地侧过身子后立马收了架势，提起左腿往他脖子上踢。
其实我想直接照着他脑袋招呼的，但是条件不允许，他比我高了好几厘米。
凌空劈叉难度太高，学不来。
我本以为云雀防不住我这一手，没成想他脸一摆就揪住了我的左脚踝。我给他往前头带着冲了一小段距离，单脚根本稳不住重心，只能仰倒在地上。
背部被小石子刮擦的疼痛猛地窜上大脑神经。
我都不知道是应该先哀嚎自己的悲惨命运还是该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安全裤了。
云雀也意识到了我现在并不方便进行回击，对方毫不犹豫地摸起落在手边的金属拐子，倾身将武器顶在我的脖子上。
“你输了。”他居然还在笑。
我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还想挣扎一下，但是风纪委员长在打架方面的经验并不比我少，他早就料到我会垂死挣扎，攥着我脚踝的手根本就没有放松过力气。
金属顶在皮肤上的触感激得我一个哆嗦。
“你——”
所谓输人不输阵，我刚打算开口嘲讽两句然后慷慨赴死，公园门口传来了一阵惊愕的声音。
“久枝？”
我和云雀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来人。父亲提着医药箱站在不远处，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堪堪盖住膝盖的白大褂，胡子没刮干净，整个人显得特别颓废。
老实说我现在的状态不算很好，云雀揪着我的左脚踝，为了把拐子顶在我的脖子上，他不得不弯了腰，从外人的角度看我俩的姿势简直糟糕透顶。
不光我这么想，连父亲也是这么想的。
养育了我十四年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放下手里的医药箱，一脸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表情。
“……啊，原来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啊。”
我：“爸爸你听我解释？！”
云雀：“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缠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