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我要坐牢了?撕张符咒诅咒你 ...

  •   对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过多评价,滕绛嘴上安慰着东梨花,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快。

      东梨花本质上是个好少年,开朗乐观、心地善良,双商都不低。会成长为现在这个日常逃课的样子,主要还是因为双亲不在,缺乏管教的缘故。爷爷奶奶虽然靠着当年的那一笔保证金,可以保证生活下去。但在教育方面,确实是不足的。

      可以看得出来,东梨花很缺乏父爱。滕绛这个可靠的成年男性流露出一丝善意,他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跟前来,就像是刚破壳的小鸡一样跟着你转来转去。

      胆小爱哭,看人的眼神总是瑟缩且飘忽不定的,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还有缺乏餐桌礼仪,不懂文明用语的问题,滕绛渐渐了解到在孩子成长路上,父母的重要性。一个失去父亲,又缺乏母亲关怀的孩子,活得多不容易。

      原生家庭如何,童年遭遇过什么,往往能影响他的一生。有些人的童年过得美满幸福,可以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些人却要用一生去治愈悲伤无奈的童年。

      滕绛看着东梨花的脸,一双桃花眼,被三撮黄毛遮掩的柔和轮廓,温柔可爱稚气未脱。

      “要不……你以后就改口叫我师傅吧。”

      “欸?”

      东梨花少年一蹦三尺高。

      ……

      祸福相依,似乎命运总喜欢和经受挫折的人开玩笑。

      本来滕绛以为东梨花已经够惨了,想不到更惨的还在等着他。

      “梨花!梨花!”同村的留守儿童周奇赶不及喘气,一把拉住东梨花的手:“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回家去,你爷爷晕倒了!”

      前面说过,东梨花的爷爷奶奶是老来得子,而梨花却又是他爹东向阳初中就造出来的。照农村的人均生育年龄来推算,东梨花的爷爷奶奶总有个六七十岁了。

      这个年纪的老人,经常受三高、心脑血管问题等等疾病的困扰,而且像大郊堰村这样荒僻的村子,村里老人交医保的都很少,更不要说定期体检了。每到天气冷下来,许多老人受不住严寒而生出诸多病痛,舍不得钱不肯看医生,小病熬成大病。一个冬天下来,时常又有某家人办丧事。

      东梨花听见消息,撒丫子就跑。滕绛跑也跑不快,远远地跟在后面。

      等到了东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人。钻进人群里,刚探出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大喊:“你滚!滚!”

      “啪!”一记清脆的响声,滕绛刚把左脚从人群里抽出来,听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看来你确实需要好好学一学什么叫做文明用语,把孩子教得这么出口成脏,就别怪别人教育了。”

      “打小孩算什么好汉!”

      “一个大男人打小孩,要不要脸了!”

      围观的村民虽然人多势众,但成年人的平均年龄在75岁上下,未成年人的年纪就数初中生东梨花最大。可以说现在任何人进了大郊堰村,都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进院子,看见东梨花捂着脸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陌生男人,像一头小凶兽。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地上,右手还端着部手机在录制视频。

      东爷爷坐在椅子上,头歪在一边,看起来还有口气。满头白发的东奶奶一手持拖把,威风凛凛地挡在东爷爷面前,也一脸仇视地看着那一男一女。东梨花妈妈,那个女人今天换了一身碎花百褶连衣裙,背的包包又变成了一款天蓝色的LV,坐在全院子唯一没倒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

      “借过借过。”滕绛双手插兜走进来,扶起东梨花。

      “不好意思,这是家事,无关人员请离开。”男人公事公办的语气。

      滕绛没有理他,到东爷爷那里看了看脸色:“花花,你爷爷看起来不大好,你去把马婶的摩托车借来,我们送医院去。”

      有机智的村民已经把摩托车开来了,三两个孩子翻墙进院子,想帮忙把东爷爷扶上车。

      “喂!说你呢,你干嘛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进来……”男人还想阻止,滕绛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好啊!”东梨花的妈妈一拍大腿,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敢打人?你完了,你等着蹲大牢吧!”

      男人也迅速后退,如获至宝地捧着手机:“哈哈哈……你这傻子,到底是乡下人,啥也不懂。”

      东梨花的半边脸还肿着,强装镇定的眼睛里迅速渗出泪来,像是看见天塌了一样。

      滕绛背上东爷爷,露出一个笑容:“你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是吗?”

      “呵呵,你在求我吗?”

      “也不求你,也不干什么。”滕绛把东爷爷安置在车斗里,抱起胳膊:“我还从来没出过名呢,你发个视频能让我出名吗?”

      “你真的是个傻子吧!”男人把摄像头怼到滕绛的脸上:“来来来,让你出个名又如何,没准儿你还能上新闻联播呢!”

      滕绛眯着眼睛笑,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昨天晚上奇思妙想的符咒:“那我跟你,还有电脑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如果我真的因此被捕入狱,就让你和那边那个女人全身上下发满像斑点狗一样的小黑点,除非在正午的广场上跳肚皮舞,否则永远消不掉。”滕绛一指东梨花的妈妈。

      “哈?玄学?”

      “如果真的有人在网络上黑我或者花花,就让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死鱼的腥臭气味,除非诚恳地公开道歉,否则这股臭味将伴随他们一生。”滕绛在背后撕毁符咒:“哈哈哈……这样的景象可真是有趣啊,我都迫不及待要看到了。”

      两人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是个痴线。”东梨花的妈妈搀着男人上了轿车,趁几个手拿木棒来敲窗玻璃的孩子跑得慢,一脚油门溜了。

      东梨花吸着鼻子,不让眼泪落下来:“师傅……”

      “别担心啊。”滕绛跨上摩托车:“坐牢是什么感觉,师傅我还没试过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