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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现实往往比故事还要离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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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东爷爷进手术室，滕绛的眼前开始闪现跑马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睁着眼睛保持微笑，滕绛蹲在县医陈旧的厕所里，理智在脑子里咆哮：“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作为一个见识过网络暴力的现代青年，怎么敢暴露出自己的真身？！”
那些闻风而动的网络喷子怎么会去查询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呢？他们只管自己喷得舒服不舒服。
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甚至连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也不需要知道，他们的眼睛会自动过滤关键词：“城里媳妇乡下婆”，“抚养权”，“乡下人动手打人”，“乡下人教出来的孩子骂脏话”，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他们就能够凭借脑补得知全部事情的经过和每个当事人的心理状况。
没错，人在网络，刚做上帝。
拥有大量舆情支持不仅可以压制有关部门，还能人肉搜索、把这些消息传得满世界都是，使被舆论打击的对象无法正常工作生活。
滕绛冲水，看见洗手台的镜子上反射出一个男人冷到极点的目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既然知道了人要来犯，就不得不早做准备。
滕绛给东爷爷垫付了医药费，摸摸东梨花的三撮黄毛：“花花，你在这里等爷爷出来。你奶奶就快来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玩我的手机吧。”
东梨花抬起头来，两眼睛肿得像泡芙一样，声音却十分冷静：“师傅，你去哪？”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回头给你带好吃的。”滕绛摸摸他的头。
望着滕绛离开的背影，东梨花捏着裤兜里的符咒，靠在椅背上。打开滕绛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班主任的电话。
……
滕绛此时正在网吧。
在东家院子里，滕绛撕毁的是追踪符。想什么呢？滕绛才研究了这么两天，哪里就能一晚上画出这种诅咒式的符咒来。
滕绛坐在包间里，把键盘挪开摆上厚厚一沓符咒，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按照追踪符显示，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跑到了隔壁县。如果在隔壁县报警，还得把案子转到本县来，麻烦得很。
只是一桩普通的民事纠纷，隔壁县警察恐怕不愿意插手。
“那么他们估计是打算直接剪辑上传视频，造出舆论压力来，逼迫本县警方拘捕我了？”滕绛拿起一张符咒笑道：“既能顺理成章地领走花花，又把东老爷子气进了医院，还能叫我蹲局子，一箭三雕。”
这个局面看似无解，但好在还有时间。剪辑视频、雇佣水军造势，无一不需要时间。
孩子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抚养，而一方去世后自然由另一方抚养。花花的抚养权自始至终就在东妈妈的身上，除非当初东老爷子在东妈妈没有财力抚养孩子的时候，去法院起诉要求取得抚养权，东老爷子才能顺理成章地抚养花花。
而现在再去起诉？没看见东妈妈背的LV吗？
也就是说，东妈妈本来可以跟东家二老知会一声，就直接领走花花，但是却偏偏要来闹这么一出。
滕绛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空白的记事板，写下：东妈妈，有钱，憎恨东家。
愣了一下，滕绛登录许久没有上过的□□，翻出马大婶的儿子杨光。
“阿光哥，好久不见啊。”
过了一会儿，那个土里土气的□□头像闪了起来：“哟，小绛啊，好久不见了。”
果然，开生鲜店的店主，怎么会拒绝□□这么个古老的宣传平台呢？
客套了一番后，滕绛旁敲侧击地问道：“村里的东家，你还记得不？”
“东家？哦！东向阳家是吗？”
“对！当初我记得他们俩的爱情故事让好多小女生羡慕得很呢。”
“哈哈哈……要不怎么说是小女生呢。不过那个女的是真漂亮，我这么多年了也记得，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东向阳那崽，临死前捡了个大便宜。”
滕绛扶了扶额头：“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来校花一说呀，我看那些小姑娘都差不多，一个个黑不溜秋的，跟猴儿一样。”
两人又说了些猥琐的话，这里就不写全了。
“虽然都是黑猴子吧，但是女的跟女的之间矛盾真挺多的。”
“怎么说？”
“你不说别人了，就校花，知道吧？那么漂亮，全校男生都喜欢她。那些女的就背后嚼舌头，说校花被有钱公子哥包养了，怀了他的种！！！”杨光用了三个感叹号来表达他的激动情绪：“城里人还以为乡下人单纯，哪里知道乡下人这种单纯的恶意才是真的可怕啊。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不回来，我就怕人嚼舌根子。”
滕绛这时候却愣了一下：“哈？我们这边穷乡僻壤的，还有公子哥？”
“嗨，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初一，县里下来大领导视察，听说是我们这边山里可以修个什么基地。”
“然后呢？怎么没修？”
“有更好的，就又走了。”杨光敲着键盘：“我们那会儿县招待所才几间屋子，领导的家眷都住在我们学校的教师宿舍里了。”
滕绛想了想：“你知道那个领导是谁吗？”
领导，或者曾经当过领导的官员，其家属往往不容易在网络上查询到。想了个办法，查看这个领导曾经任职过哪些地方，以及他的祖籍在哪里。
他的家属，大概会在这些地方。
滕绛搜索这个姓李的领导，早在6年前回家养老了，他的祖籍就在省会城市：邯郸。
而上网一查邯郸的富豪榜，果然前十的榜位上，一个名叫李文明的商人赫然在列。
点开他的百科，他与政界、商界名人的合影，照片上那个出生在1980年，已经奔四的商人看起来保养得当，精神奕奕。
滕绛把照片下载下来，用P图软件给他美白了几度，去掉眼角的细纹和青渣渣的胡须，再加上三撮黄毛。
活脱脱就是东梨花。
“好了，答案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