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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烦恼与大烦恼 ...

  •   黑虫仰天长啸,在月光的照耀下越来越高大,不仅长出飘逸的长发,黑暗里一双闪烁红光的眼睛宛如两只大灯泡。

      它张嘴吐出了人言:“我杀生丸,永远不会喜欢人类的!”

      说着,它抬起大爪,狠狠拍在地面上。

      地动山摇中,穿出“轰隆”一声巨响,滕绛惊醒了。房间里,玻璃被震得啪啪作响,吊灯也摇晃着。

      “卧槽,地震?”

      滕绛吓得原地倒腾两条腿,披着被子就往楼下跑,然后在客厅里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楼客厅地上铺着的八阵图,位于中央大陆的地方,腾起了一朵蘑菇云。

      “???”

      那蘑菇云,足足能到滕绛的膝盖那么高,乌黑中透出亮光,隔不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力——可比烤羊腿的碳堆热多了。

      一圈白光从蘑菇云中间发散出来,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破坏力极强。别说纸做的八阵图和图里画上去的山河跟小人了,就连地板都要被它烤得滋滋冒热气。

      滕绛看着白光朝自己的脚踝奔来,连忙跳起来躲避。要让它着实的闪一下,恐怕要留疤。

      在这样凶猛的无差别攻击下,整张八阵图被烧得只剩下几个角,几片大陆荡然无存。什么样的攻击能造成这样的伤害?滕绛拿墩布抹干净烧剩的纸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是傻的。

      无论画在衣服上,还是画作符咒,钢笔都展现出它神奇的力量,让这些平面的线条和符号以不科学的程度影响到现实。而八阵图内,画是更加复杂的能力体系、更繁多的种类,甚至里面的智慧生物还拥有创新和进化的能力。

      滕绛想起舞女们编排新舞曲的样子,懊恼得不行。

      本来画出这么多种族,就是想看他们互相争夺的样子。现在好了,造出大杀器,全员变成灰了,这还怎么玩?

      捡起一小角烧剩下的纸片,滕绛若有所思:“能不能召唤这个?”

      把纸片贴在画好的召唤符上,扯碎。

      光霞弥漫中,只听见“哗啦”一声响,滕绛刚拖好的客厅就成了养鱼场。

      “咕噜咕噜……”肮脏的咸水中数不清有多少鱼,混合着淤泥、木质甲板的碎片,间或还有不知哪来的半只巨大爪子,把门都冲坏了。

      水流尽后,一地跳鱼。

      从裤兜里掏出条鱼,滕绛蹲在院子里扣嗓子,尽力把吞进去的脏水呕出来。

      “妈耶……”缓过神来的滕绛坐到了全院唯一一块净土——石桌子上,看着这满地活蹦乱跳的鱼,头大如斗。

      隔壁院子传来呼噜声,黑虫二代目睡得跟死狗一样,这么大动静也惊不醒。

      滕绛翻过墙,悄悄扯了扯狗尾巴。也没醒。

      “这也太能睡了吧……”滕绛从狗爪子上取了点血,黑虫不安地扭动两下,翻了个身再次睡去。

      回到自己屋里,滕绛用狗血在纸上画了个筐子,把鱼一条条捡起来冲洗干净扔进去。洗刷地板,把那层厚厚的淤泥堆在院子角落,顺便捡条大鱼做个鱼片粥当早餐。

      天有些蒙蒙亮了。

      “呕……”滕绛把鱼片粥推得远了些:“我去,全是这股鱼腥味,打个嗝也是这个味。”

      闻闻自己身上,自然也是这股味。那些水好像不是淡水,衣服上开始结出晶莹的盐花。

      换衣裳洗澡。

      搓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时,看见东梨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鱼片粥。

      “丞相,这个真好吃!”东梨花抬起脸,粥挂了一下巴。

      滕绛把毛巾披在肩上,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你都不去上课的吗?”

      东梨花少年搅动着鱼片粥,不言语了。

      滕绛没有多问,用调羹舀粥喝,喝完擦了擦嘴巴。东梨花有样学样,把下巴从碗沿放了下来,也用调羹舀。

      “吃完了去洗把脸。”滕绛闻着一屋子的鱼腥味,只感觉这房子不能住了:“瞧你这脏的,吃个饭还吃了一脸,你都多大了。”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到村子背面的林子里晨练。

      东梨花少年踢着石头子,心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丞相……”

      “有屁快放。”滕绛专心致志地练引体向上,自从参加工作之后,每天做得最消耗卡路里的行为就是挤地铁,但凡多出一分钟的空闲都拿来补觉。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更别说运动健身了。

      滕绛看着自己又白又细,像根芦苇杆一样的胳膊,叹了口气。

      “丞相……”

      滕绛抬起头,东梨花额头上的三根呆毛蔫蔫地垂着,很没有精神的样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爷爷奶奶说,不许妈妈再回来了。”东梨花扁着嘴:“但是刚才她又回来了,爷爷就把我赶出来了。”

      滕绛想起昨天看见的情形。东妈妈打扮得很性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育过的女人。烫着大波浪,穿着包臀裙。到这样的乡下来,脚上还蹬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提着个粉红的包包,包上是两个叠起来的G。好像是什么奢侈品的牌子,估计价值不菲。

      滕绛又想到昨天她挽着的那个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西装革履。但开的车是比亚迪,身上也没戴什么配饰,看不出身家如何。

      东梨花还在继续讲:“妈妈好像是想要我的抚养权……爷爷奶奶不给,说她是贱人。”

      “你爸爸是独生子,你又是独生子。现在你妈妈估计要到别人家去了,你爷爷奶奶又是很传统、注重香火的老人。”滕绛摸摸那三根呆毛:“他们之间有分歧也是肯定的。”

      东梨花抿着嘴,不大高兴:“其实……今天妈妈过来,还是跟那个男人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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