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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求子立观塑金身 张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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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翌日均是日上三竿才起。若非弟子们前来通报,两人好似能睡到夕阳西下。
楚萧凌听闻弟子来报有要紧事,连忙起身穿上衣裳推门向正殿而去。只见段九幽正坐在正堂,见楚萧凌来了便立即开口道,“萧凌,出事了。前些天寒山镇便出了命案报上府衙,府衙辨别出不是凡人所为。但当时正值新岁府衙便将此事压了下来。如今十五一过便报了上来。与寒山镇府衙一同报上来的还有……还有一家象姑馆。——只是时间已久恐怕无从考证,尸体早已腐烂不堪。第一桩命案乃是一名襁褓中的婴儿活活将自己掐死;第二桩乃是一名壮年男子一夜之间变成垂死老人;第三桩便是象姑馆中的一名小馆儿,据说是被家中人卖到馆中受不了与其相爱之人离别,便留遗言自戕了。”
楚萧凌闻言面露难色,眼底划过一丝悲痛,抬眼间便消失了,“既已上报至羽琼山,我等便竭尽全力查出幕后真凶。芳华宫中柳文槿刚醒叶温定是脱不开身,三宫中一切事宜便由叶温代为看管。师兄便与我同宫中弟子一同前往。”
于是乎几人用移步换景之术来到了寒山镇府衙,查了报案人姓名与其家住何处。
“我们分为三队分头行动。”楚萧凌看了一眼顾云,“鹤川与顾云去查青年一夜白头案。”又吩咐长云,“长云与清禾去查象姑馆案。”说罢四人便分头去了。
楚萧凌、段九幽与寒君倾便起身前往第一桩命案的案发现场。三人按照府中衙役所说一路向南来到了张府。
寒君倾扣门,府中管家从里将府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你们是何人?待我禀告我家老爷。”
寒君倾答道,“我们是为你们府查案的仙家。”说罢便拿出了一块府衙的令牌。管家见了令牌立马将府门开大请三人入府。他先唤了一旁的小厮让他先去禀报,而自己则是带领他们三人。
楚萧凌与段九幽走在前头,寒君倾凑上前来,“师父,我化的令牌如何,是不是没有一丝破绽。”那时几人还在府衙中,楚萧凌他们几人正在与衙役谈话,寒君倾便偷偷观察那名衙役腰间挂着的令牌,将其纹路以及上面写的字都记了下来。出了府衙他便开始尝试化形,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
楚萧凌微微低头,附耳说了句,“化的着实不错,不过下不为例。”
寒君倾得了便宜还卖乖,踮起脚尖也附耳说了一句,“师父教训的是。”
段九幽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窃窃细语还挨的如此近,便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快步走到两人前面,也免得看了心烦。想起昔日他的师弟乃是生人勿近,说话冷淡之人,与他说话也是三言两语,惜字如金,能少说便少说。如今却这番作派,定是那寒君倾蛊惑的。他真是悔呀!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何必让楚萧凌将人带回来。
啧……
三人接连到了正堂,张老爷与其妻立马起身相迎,两人泪眼婆娑,见了楚萧凌立马拉上了其衣袖与手。“仙长,求求你们为我孩儿讨回公道,他死的蹊跷,也死的冤枉呀!”
段九幽见状先安抚了一下张家夫妇两人,将楚萧凌的手与衣袖解救了出来。“二位莫要焦急,慢慢道来。我等定为你孩儿讨回公道。”
张老爷坐回椅子上,拿衣袖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们夫妇二人虽有大把的家业,可年近不惑之年却没有个一男半女,我与内人皆是良善之人,近年来寺庙道观也没少跑,开始就是不见动静。”张老爷又回忆起当时。“去年春季,我记得那时桃花开的正旺。我与内人上完香便回到了符上,当晚内人便做了一个梦。”
“老爷,老爷。”李氏将张老爷从睡梦中摇醒,张老爷还迷迷糊糊的,“老师,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位红衣金冠的神仙,说若是我想要孩儿,他便能赐我。但是事成之后便要为其在城外向东南八里地处立上一座观,供上他的牌位与金身。”
张老爷只是应了应便又睡着了,李氏气愤不已,又叫醒了张老爷,“那位神仙还给了我一颗丹药,你想想他若说的不是真的,那这丹药是那来的。”说罢便拿出了一个小黑盒,盒中果真有一颗丹药。张老爷立马精神了,来了兴质,“他可有……那位神仙可有说是如何使用能得子。”
李氏顿时红了脸,悄悄的在张老爷耳边说了几句,便将丹药吃了下去,两人一夜翻云覆雨。
几月后果真如同红衣神仙说的那样李氏有了喜。两人喜出望外立马便着手起了为红衣神仙立观塑金身的事。
就这样直至正月初四李氏临盆,期间那位红衣金冠的神仙还来过一两次张府,为李氏送过安胎丹药。
寒君倾急切的问道,“那后来呢,夫人生产时那位神仙可有来过。”
张老爷摇了摇头,“没有,那天他没有来。剩余的事就由我内人说吧。生产时我没在产房在外面候着,若不是这违背伦理,我恨不得钻了进去陪她,也不至于……”说着声音颤抖,眼中忍不住含泪。
李氏见状点了点头,思虑了片刻,“其实生产那时并无其他蹊跷,待接生婆将孩子抱于我时我都觉得这一切似乎在做梦。当时虽然雀跃,但我还是拨开襁褓仔细将那孩子端详了一番,与其他孩子无异,笑的也着实可爱。只是……”
“夫人,夫人。”接生婆对着李氏说道,“小公子其他都好,就是不哭只笑。”说罢又拍了拍婴儿的脚心,但孩子还是不哭反倒呵呵直笑。就怕孩子是个哑巴那可如何是好。
李氏刚生产完嘴中喘着粗气,汗将额发都浸湿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有气无力的说着,“无事,将孩子抱给我瞧瞧。你去找老爷领赏吧。”
接生婆将孩子包好轻轻的放在了李氏的臂膀中,然后走出房门领了赏,告知此时房内能入人了。
张老爷听完之后喜上眉梢,立马冲进了房中。李氏将孩子不哭反笑之事告诉了张老爷,张老爷听罢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夫人莫怕也莫要自责,你我无儿无女已多年,如今喜得一子,哪怕是他痴傻呆愣,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既已来了我家便是我张照辉的儿子。”
夫人生了子,应了红衣金冠神仙说的话,张照辉也将为神仙供的牌做好了供在观中。只是不知仙家名讳那牌上一直未刻有字。张照辉正烦愁此事,谁知当夜红衣金冠神仙便入了梦,告知观已立、金身已塑、牌位已供,功德已然圆满。
翌日张照辉将神仙托梦之事告诉了李氏,李氏抱着孩子,无法感激朝拜,只说了句,“谢天官之赐福。”李氏怀中抱的那孩子便开始了哭,夫妇二人笑逐颜开,以为儿子学会哭了,这是好事,说明自家儿子不是哑巴。
可正当欢喜之际,那孩子的周身不知何时起缠绕着一缕缕奇异的黑气,缓缓将其包裏。孩子还在“哇哇·……”的哭着,哭声越来越微弱。
夫妇二人没见过,只一味的用手拍打着缠绕在孩子身旁的黑气,眼见着那黑气愈发浓郁,二人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绝望。
李氏怀中的孩子此时伸出双手,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操控,缓缓抬起,指尖相对,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缓缓靠近自己的脖子。一旁的张照辉惊恐万分,试图阻止这诡异的一幕。
就在那一刻,孩子的双眼猛然睁开,不再是往日的清澈,而是被一抹深邃的黑气所取代。他的双手,如同被傀儡线牵引一般,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度很大,让夫妇二人都为之震颤。
“呜——!”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缠绕在孩子身旁的黑气骤然间爆发开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而后,慢慢变明,变亮,一切又归于平静。
经过此番情形,李氏早已被吓晕了过去,怀中堪堪搂着孩子,张照辉踉跄的走了两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孩子的鼻息,随之跌倒在地。留下一片死寂和满室的惊骇,张照辉不可置信,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地,“啊啊~,啊啊~。”
“二位且放宽心,我知多说无益。我等定为这孩子讨回公道。”段九幽说道,“可否让我等去看一看孩子出事时的那间房屋。”说不定还会残留一些那妖人的气息。
夫妇二人连忙答应,带领三人去了那间房屋。将门打开向里面看去并无异常,与其他房屋一般无二。
楚萧凌捏诀闭目,口中默念,“天地无仑,阴阳分别,神法无边,鬼怪自现,现。”楚萧凌睁开眼只见房屋内的黑气还漂浮在半空,只是不多只有少许,楚萧凌只好先将这些黑气凝成珠子,以便用来探气息追踪。
“房屋可安心居住,我予你们几张符咒,贴在府中与府门之上,可保家宅安宁,邪祟不得入侵。”说罢楚萧凌便从怀中掏出五张符咒递给二人。
二人见状立马就要跪拜,寒君倾眼疾手快立即将二人搀起。
三人辞去张府与其他四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