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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我能否站在他的身后不动声色 ...


  •   七天后回校拿成绩单,白菜被老师委以重任,由他来书写成绩单后的评语,练习休息期间,我盯着白菜俊逸隽永的文字,总觉得笔下生香这四个字是真实存在的。

      冬日的清晨带着几分我无法冲破的束缚感,寒冷与萧索将学院笼罩。
      我盯着自己的成绩单,这次我可是很认真的备考了,虽然没有成为第二,不过第四这个成绩我也很满意。
      李婷从我身边路过瞧了一眼我的成绩单,她问我:“你和郑雨歇是怎么做到平时上课不听课,还能考的这么好的?”
      “真正厉害的人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非常认真地学习过哒。懂?”
      她笑了,我心情很好,快速收拾准备去找我的白菜。
      走出班门,正巧高二(1)班也放了,郑锡涛瞧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懒得搭理他,这个小学生整天就指望着我的白菜去讨好他,没劲。看看人家肖谷,不动声色,都快把我家白菜拿下了。

      白菜他们班放的很早,我在校门口瞧见了提着小提琴正在等待我的郑雨歇。
      怪不得女孩子喜欢迟到,原来有人在等的感觉这么好啊。
      我快步冲到他面前,他发现了我,立刻笑颜展露,惹得不少小姑娘都回头看,我宣誓主权握住他的手臂,炫耀道:“我这次第四哦。”
      “不错,不错,你爸许你什么好处了?”他很快就看穿我,好吧,我要是考得好,我爹总归会多给点生活费。
      “讨人厌,这么容易就看穿的?”捏着嗓子说:“我岂是会被那黄白之物糊弄的人?!”
      “压岁钱一定很丰厚。”
      他笑,敲打敲打我:“走吧。认真一点,快要开始了。”

      街道里,一个中年人对着郑雨歇挥挥手,雨歇没有无视他,只是单纯地点头,礼貌打了个招呼,我的视线也顺着过去,而此时白菜已经转头了。
      所以,也就只有我看到了郑锡涛满怀敌意的视线。或者那并不是满怀敌意的视线,可那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寒冬的暖阳,手边的白菜,这对我而言是漫长岁月里不多的美好,他低眸问:“剧场离学校有点距离啊,不累吗?”
      “我喜欢和你一起散步,累也没关系。”我最喜欢同你一起走放学的道路,美好的你,美好的放学时间。
      “太感动了,一会儿给你买杯奶茶吧。”他玩笑般开口。
      我紧紧挽住他:“我可以加东西吗?”
      “珍珠?波霸?烧仙草?”
      “可以都加吗?”
      “齁死你。那不是奶茶那是粥。”
      我心说,你一个喝全糖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街边有老南京来的鸭血粉丝,香味千里,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把奶茶的钱结算了,牵着我去了街头的老铺子。他不爱吃鸭血,就把所有的鸭血都给了我,我不爱吃鸭内脏,他便把所有的内脏都拿走。
      我们的口味相差甚远。
      盯着街边已经挂上的红灯笼,不知道他今年去什么地方过年?应该会被柳予安带走吧,但是我又不敢跟他说,便道:“快要过年,你是不是该囤货了。过年商店全部都关门你想买东西都没地方买去。”
      “撑上半个月没问题。”
      嗯?他不去柳予安那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幻想一下,我和他在一起过年的场面?
      我说:“我那边也搞定了。到时候我要是揭不开锅了,就去你那里蹭饭啊。”
      “你要真来,咱们两个也只能一起啃泡面。”
      “我最近在学做饭哦。”
      “上次那个粥很好喝。”

      我们浅笑着,然后继续挽着手漫步街头,遥遥,我瞧见一对男女,那是郑雨歇他们班的,那个叫米娅的小女孩我记得,她离家出走过,我还和白菜一起去找过她。米娅身边的男孩子是杨辰,总是跟在肖谷身边的男孩子,个子很高,却不怎么显眼。
      盯着那青春年少的模样,我随口道:“痴男怨女啊,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初恋没有好结果吗?”
      “知道的话,就不会有这句话了。”他伸手拉着我快走:“看别人谈恋爱会长针眼。”
      “别说针眼了,我就是瞎了也不能错过八卦,这是人之本能。”我开始和他任性,不讲道理地胡闹。
      他什么都没念叨,只是把我的手握的更紧了。

      盯着握在一处的手,我心想,你不能对我这么好啊,你这么好……我都不舍得让你变成清然了。

      我和雨歇的排练已经定型,不需要再费工夫,只需要每天都练习两个小时就可,柳予安身边那些不靠谱的乐手也都被赶走,小小的礼堂里的坐的都是柳予安自小就一块练琴的熟手。我没有多话的余地,白菜却拿起的策划板,开始帮柳予安管理乐团。
      所以,我每天能见到白菜,却也只能见到他两个小时。

      这天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白菜突然叫住我,他给了我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条项链,我有些惊喜,抬头瞧着他羞红的脸,不知道该不该调戏他一下,他说:“你拿着吧,上台要好好打扮一下。”

      我点头,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哦,我知道,我会好好打扮。”

      他脸红的更厉害,我也不闹了,转头抱着项链跑路了。坐在公交车站等车,我不喜欢坐地铁,我喜欢公交车展露的沿途风景,我不是一个赶路的人,我喜欢缓缓行之。

      然后,我在公交车站遇上了肖谷……
      他看到我很惊喜,立刻开朗地跑来跟我打招呼,我对他点点头:“你怎么来了这?”
      “我妈带我来附近买过年的衣服,她和我爸在里面试衣服,我嫌烦就跑出来了,正巧看到你了,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这样啊。”
      “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指着身后的剧场:“我和美人要在这里演奏,他在里面帮柳予安的忙,我已经结束了,准备回家。”
      “哦……”肖谷盯着那剧场面露欣慰地笑意。
      我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你不怕柳予安吗?”
      “我怕他干什么?”
      “你想过没有,如果柳予安要带美人走,你拦得住吗?”
      肖谷不解地看着我,像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带他走?去哪?郑雨歇他还能不念书了?”
      果然是对牛弹琴啊,肖谷和我不是一路人,这话我要是和郑锡涛说,我想郑锡涛一定会很快理解,我叹了一口气:“肖谷,你有想过他可能是一个我们谁都高攀不起的人嘛?”
      肖谷估计是被我这弯弯绕绕的话弄得有些烦,他便说:“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不高兴的样子?”
      “你有病啊,为什么会喜欢他不高兴的样子?”我立刻反讽回去。
      肖谷立刻道:“我觉得你挺喜欢的,每次他不高兴你立刻就往他身边跑,他高兴的时候,我就瞧不见你的身影。”
      我冷笑一声:“那不是托你的福吗?他高兴的时候不是都和您在一起吗?”我有些烦,就道:“我也就只能捡捡那剩下的了。”
      肖谷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他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每次郑锡涛他们往郑雨歇身边走的时候,你立刻就冲上去,可是柳予安一出现,你立刻就撤退,我就搞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喜欢分享他的痛苦?不想要和他一起快快乐乐?”
      我叹了一口,拍拍肖谷的肩膀:“小伙子,你不懂,这个世上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
      “……”肖谷毫不留情的白了我一眼:“你这个人很难聊天。”
      “这么说,你和他就能聊得很好了?”
      “他一般不开口,他只聊正事,他比你还难聊天。”肖谷这么说。
      想着白菜平日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再看肖谷也觉得顺眼不少,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要是咱们三个打小就认识该有多好。”
      “什么意思?”
      “你爹妈那么好,应该不会反对你和我还有雨歇来往,然后,雨歇身边有一个教他画画的大人物,还有个柳予安,我呢,什么都没有,整天跟着你们屁股后面混吃混喝。那日子,应该会过的很舒坦。”
      肖谷稍微想象了一下:“那我估计雨歇打小就对你言听计从,你打小就会挤兑我。”
      “那就再加一个郑锡涛好了,咱们三个一块挤兑他。”我突然觉得自己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要真是那样,咱们该有多幸福。
      雨歇被教养的很有规矩,若是自小就跟在他身后,他肯定会教我和郑锡涛做人,外加一个家庭完美的肖谷在身边,肖谷有了真朋友,我们一起保护白菜,大家一起挤兑郑锡涛,我来给他们几个做好吃的,我们四个一处长大,就算有千万种不好,家里有无数毛病,也一定都会化解的。
      毕竟我们四个还是很互补的。

      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肖谷却连忙摆手:“你拉到吧,我要是打小和郑锡涛认识,不打得头破血流,也要不得安宁。”

      我一怔,觉得这种可能性更高,也是……

      公交车来了,我和肖谷挥手上车,坐在车上,我收到一条来自肖谷的微信,他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更喜欢伤心的他?”
      我想了想,回复了一条:“你更喜欢高兴的他吗?”
      他说:“对。”
      我说:“对。”

      伤心的他是雨歇。
      而……
      高兴的他是清然。

      肖谷和我相反,我被清然吸引最后不可抑制地喜欢上雨歇,而肖谷被雨歇吸引最后想要同清然做朋友。

      戴上项链,穿上连衣裙,我非常心机地找老娘给我花了一个不太明显,却美丽动人的妆容,要让男人认为你天生光彩照人,太不容易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到了现场,我盯着身穿高贵礼服的女士们:“我是不是穿得太普通了?”我去看白菜,白菜正在看手里的乐谱,听我这么一问,他立刻侧眸一笑:“你人生的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乖乖,这小子最近有越长越好看的趋势啊,这一笑,弄得我有点慌啊。

      我们在中场,并不着急候场,静候着时间的流逝听着练习附和了无数遍的曲子,听这庄重的演奏乐声……
      树大就是美,这是我长大之后才体会到情感。
      “真美。”我说。
      他眼眸浅笑,有些我看不穿的疏阔。
      毕老师敲开门,对我们招手:“两个小宝贝,到你们上场了。”

      我不知道台下哪一位是雨歇的母亲,听说,她嫁给了这个乐团里的指挥家……
      一个拥有指挥家的女人,不再需要一个小提琴手了……
      我盯着白菜的侧脸,我知道他选择《梁祝》这首曲子演奏,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一定……是在向什么人证明什么,一定是在向什么东西告别。
      琴声相合,娓娓道来。
      我不知道这样表达对还是不对……
      可是……
      白菜的琴声变了。
      他的琴声更加丰富多彩了……

      我曾经在后台听到过柳予安对我和雨歇合奏的评价,他这样说:比起从前凄苦缠绵的声音,现在的琴声更像是百年之后还记得故事的人断断续续,东拼西凑出来的可叹之声。宝贝的琴声和那个女孩子的琴声相合,漫出了如潭水一般温度的清风,清风如画,画色古旧,音调温柔凄凄,绵延十里,叫人心弦颤动,欲泣不泣。他们两个走过故里的叙述者,相互争论着,相互理解着。
      他们的演奏染上了独特,洋溢着专属于他们的颜色,温柔,梦幻,却悲伤的颜色。

      我们落下休止符,这场化蝶的凄婉故事已经结束。
      他向我伸出手,一笑生花。
      我原谅了他的春风四客,将他不经意的光芒,视为偶然。

      我发现了。
      他在向他的母亲施展报复。
      演奏家再好,他也无法施展音乐。
      小提琴手再孤单,那也是一方天地。

      可他快乐吗?
      不。
      他不快乐。
      他并没有因为报复感到欢乐……
      不知为何……
      我清晰的感觉到。

      后台没有几个人,他将小提琴收拾好,然后给我披上棉衣,笑得像个坏孩子,我们牵着手悄悄地从剧场溜了出去。
      他走的很急,很快,所以他没有看到,那个急忙从演出会场跑到后台来的女人。
      虽然,他不曾因为报复感到快乐。
      可他确实报复成功了。

      牵着手走在马路上,我盯着自己身边一副佳公子模样的白菜,我说:“我小时候听我奶奶念过两三段西厢记。雨歇啊,你看咱们两个像不像偷偷溜出豪门大宅的小姐,少爷啊。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总有种虐恋情深的错觉。”
      “你嘴里就很难有正经话。”

      我发现了他的意图,就问他:“觉得舒心吗?有看到你想看的画面吗?”你没有感到快乐,那至少会感觉到舒心吧。
      “看到了,还蛮舒心的。”
      “真是个小混蛋居然给你老妈找不痛快。”
      “得罪我的,都别想痛快。”
      茫茫黑夜的冷气钻进我们的脖颈处,冻的我们两个一哆嗦,天边一缕白烟闪现,我们看到了街边的小吃街。
      对视一眼,他和我欢呼一声,我们冲进小吃店,欢腾地买了一堆东西边走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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