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您现在自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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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四月十六号，美国缅因州波特兰市中心的一所高楼里
“兰斯小姐，你的电话，来自波特兰中心警察局的。”
蜜拉贝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秘书平静道，“什么事知道吗？”
“不清楚，是位年轻的女警官打过来指定要找您的”，秘书摇摇头将手提电话递给她。
蜜拉贝儿接过电话道：“你好，这里是蜜拉贝儿·兰斯，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你知道是我。我打你办公室的电话没打通这才打给你秘书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带着微微的娇嗔埋怨。
“抱歉”，蜜拉贝儿眼睛扫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的电话歉意道：“我不知道电话摔地上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太忙了，兰瑞莎”。
她向秘书招招手，秘书会意走出去顺便替她关上了办公室的木门。
蜜拉贝儿张开左手轻揉两边太阳穴，神色疲惫。最近上面新出的经济政策让公司损失一大批客户又碰上公司机密被泄露出去，最近她真的是忙的焦头烂额已经待在公司加班好几天了。早已退休好几年的兰斯先生对此也颇有怨言：“蜜拉，你太努力了，我那时候都没有你这么拼命。我倒宁愿你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待在酒店好几天不回家”。听听，这像什么话？天知道蜜拉贝儿当时听到兰斯先生这番话的时候有多无地自容，特别是她当时正召集一屋子的人开紧急会议，电话声音外放出来的时候她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是的，宝贝，我知道你最近特别累”，兰瑞莎心疼担心她道：“不过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消息的”。
“嗯，你说吧“，蜜拉贝儿开始单手整理桌上的文件夹。
“今天我碰上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蜜拉贝儿以为她又要开始讲她的那些风流韵事。
“这孩子在床上真是甜言蜜语哄得我快乐极了，上次我们两个一起买的那对钻石耳环都差点让他给摸走了”，兰瑞莎娇笑道。
“小偷？”蜜拉贝儿一边将重要文件锁进保密柜一边问道。她突然有些心疼兰瑞莎口中的那个小偷了，偷钱偷到警察身上，别人不了解兰瑞莎蜜拉贝儿还能不了解，这女人看着柔弱其实就是一条美女蛇。她的搏斗技术在警察局那个男人扎堆的地方都是首屈一指的。
“还是个惯犯呢”，那边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汤米·威尔逊，二十五岁，一个月前刚刚从罗德岛监狱出狱”。
蜜拉贝儿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向来敏感的她隐隐约约感觉这是一件重要的事。
“两年前，汤米在罗德岛被捕，那时他正开着一辆偷来的车，里面放满赃物。汤米招出同党，换取减刑，因此只需服二到四年徒刑。在他入狱将近一年时，他的室友出狱了，换成另一个囚犯和他同住，名叫艾乌·布拉契。布拉契是因为持械闯入民宅偷窃，而被判六至十二年徒刑。”
蜜拉贝儿心下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她不禁捏紧了手上的电话，用力之大，指尖也泛上了微微白色。
“艾乌·布拉契十一年前在格林·昆丁工作的高尔夫球场工作过，同年也在格林·昆丁常去的乡村俱乐部做过兼职，蜜拉，我想接下来的事你会更有兴趣来警察局面对面和汤米·威尔逊聊聊”。
不知过了多久，蜜拉贝儿才听到自己喉咙里面发出的一声干涩的“OK”。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她反应过后来迅速挂了电话，抓起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茱迪，今天的会议帮我全部取消，要处理的文也件麻烦你送到家里交给兰斯先生处理，我今天可能就不回公司了”。茱迪和一干职员就这样惊讶的看着自家老板几乎以小跑的速度快步离开。
“这是兰斯小姐第一次这么着急早退吧？”一个离茱迪最近的员工不可置信地问道，茱迪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同样不可置信地点头承认：“我、我想是的，上帝啊！”她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回答。
工作狂的第一次早退，莫非是春天来了？
而另一边兰瑞莎仅在被挂掉电话后的十分钟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跑车驶进了警察局门口的停车场。
“你这是闯了多少个红灯”？她看着关上车门朝她走过来的女人惊讶问道。
“这个不重要，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见见你说的那个汤米·威尔逊”，蜜拉贝儿急切的看向她。
“亲爱的，你可不能在一个警察面前说闯红灯不重要”，兰瑞莎话虽然这么说，身体却自然而然地领着蜜拉贝儿往警察局里面走去。
“吉姆，汤米·威尔逊在哪个审讯室？”兰瑞莎喊住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员问道。
“噢，艾登把他提到二号审讯室了，你可以去那里找他们”，他好脾气笑道。
“谢谢”，兰瑞莎爽快向他道谢，转头领着蜜拉贝儿朝着吉姆口中的二号审讯室走去。
“艾登！”蜜拉贝儿看着兰瑞莎喊住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员，那警员显然也看到了她们朝她们走过来。
“兰瑞莎”，这位艾登先生明明是非常凶狠的面相，可一看见兰瑞莎表情就柔和了下来。
“这是我的朋友蜜拉贝儿·兰斯”
“这是我的同事艾登·伍德”
兰瑞莎为两人相互介绍道，蜜拉贝儿礼貌性伸手过去艾登·伍德为表礼貌也轻握住她指尖，两人一触即分。
“我们有些事想要审问一下汤米·威尔逊”，兰瑞莎告诉艾登·伍德。
“哦，他在里面，你们可以进去”，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答道。
两人走了进去，蜜拉贝儿一眼就看到了双手被铐住的汤米·威尔逊，她不忍直视他脸上的狰狞伤口，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惊讶的兰瑞莎问道：“你下手这么重？”
“我向上帝保证”，兰瑞莎摊手无辜道：“我当时只打了一下他眼睛和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老二”。
跆拳道黑带四段的“轻轻”一脚，蜜拉贝儿有些担心汤米·威尔逊先生以后的性功能了。
“你是只打了我一拳，你刚刚那位同事可是把我往死里揍”，汤米·威尔逊痛苦哀嚎道。
“行了，别抱怨了，你快把刚才和我说的事再和这位小姐说一遍，你要是立功了，这次还可以争取减刑。否则我就告你偷窃袭警，你要知道联邦法律里面袭警的性质可比偷窃严重多了”，兰瑞莎恶狠狠的威胁道。
“早知道你是警察，我去红灯区都不会来找你”，汤米·威尔逊小声回应道。
他这是才看向一旁一直注视他的陌生丽人，典型的美国有钱小姐的衣着配饰，一头铂金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而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我一年前在监狱里面遇见艾乌·布拉契，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神经过敏的人，”汤米有些后怕般告诉她们，“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干小偷的，至少不应该带枪行窃。只要周遭有一点点声音，他很可能就会跳到半空中，拔枪就射。有一天晚上，只不过因为有人在另一个牢房中，拿着铁杯子刮他们牢房的铁栅，他就差点勒死我。”
“在重获自由之前，我跟他同住了七个月。我不能说我们谈过话，因为你知道，你不可能真的和布拉契交谈，每次我们谈话，总是他滔滔说个不完，我只有听的份儿。他从不停嘴，如果你想打个岔，他会两眼一翻，对你挥舞着拳头。每次他这样便让我背脊发凉。他身材高大，几乎秃顶，一对绿眼珠嵌在深陷的眼眶中。老天，我希望这一生不要再看到他。”
“他每晚都说个不停：他在哪里长大的、他如何从孤儿院逃走、他干过什么事，还有他搞过的女人、他赢过的扑克牌；我只有不动声色地听他说。我虽然更喜欢马龙·白兰度的脸，不过我还并不想整形。”
“照他所说，他至少抢过两百个地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连有人放个响屁，都会使他像鞭炮般惊跳起来，但他发誓是真的。我知道有的人听说了一些事以后会编造故事，但是在我听说这个叫昆丁的高尔夫球教练之前，我记得我就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布拉契潜入我家偷东西的话，我若事后才发现，就算是万幸了。我真不敢想象，当他潜入一个女人的房间翻珠宝盒时，她若在睡梦中咳嗽一声或翻个身，会有什么后果？单单想到这件事，都令人不寒而栗。”
“他说他杀过人，杀过那些惹毛他的人，至少这是他说的，而我相信他的话，他看起来确实像会杀人。他实在太他妈的神经过敏、太紧张了，就像一把锯掉了撞针的枪，随时会发射出去。我认识一个家伙，他有一把锯掉撞针的警用手枪。这样做没什么好处，纯粹是无聊而已，因为□□扳机变得十分灵敏，只要他把音响开到最大声，把枪放在喇叭箱上，很可能就会自动发射。布拉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无法说得更清楚了，总之我相信他轰过些什么人。”
“所以一天晚上，我心血来潮，问他杀过谁？我只当听笑话罢了，你知道。他大笑说道：‘有个家伙正因为我杀了两个人而在缅因州服刑。我杀的是这个笨蛋的太太和另一个家伙，我偷偷潜入他的房子，那家伙跟我过不去。’我不记得他是否曾告诉我那女人的名字。”
汤米听见那位陌生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在意继续接着说，“也许他说过，但在新英格兰，杜佛瑞这个姓就像其他地方的史密斯和琼斯一样普通。但是，他确实把他杀掉的那个家伙的名字告诉我了，他说那家伙叫格林·昆丁，是个讨厌鬼，有钱的讨厌鬼，职业高尔夫球选手。他说他觉得那家伙应该在屋子里放了不少现金，可能有五千美金，在当时，那可是一大笔钱。所以我问：‘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说：‘在战后，战争刚结束没多久。’
“所以，他闯进他们屋里，两个人被他吵醒，昆丁还给了他一些麻烦，他是这么说的。我则认为，说不定那家伙只不过开始打鼾。他还告诉我，昆丁和一个名律师的老婆鬼混，结果法院把那个律师送进了肖申克监狱。他说完后大笑不已。老天，当我终于可以出狱、离开那个牢房时，真是觉得谢天谢地。”
汤米讲完之后觉得房间意外的安静，，他抬头望过去却看见那位小姐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随时要晕倒一般。
兰瑞莎早就发现了蜜拉贝儿的不正常，早在汤米还在说的时候她就上前握住了她颤抖的双手。
“蜜拉，我想是他了。对于一个那样受教育不多的人，银行家和律师又有什么分别呢”，兰瑞莎告诉她。
“我没事，兰瑞莎”，蜜拉贝儿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我一直相信他是清白的，事实告诉我”
“你是对的，蜜拉””，兰瑞莎接下她的后半句，她附在蜜拉贝儿的耳畔悄声说道：“去年因为那件贪污的案子所以今年市政府来了一次大换血，刚调来的检察官和法官四月初就会上任“。
“我们可以借机重新起诉十一年的案子，申请重新调查”。兰瑞莎带着她走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蜜拉贝儿想了一下认真道，“无论是谁，总是喜欢用前任身上的缺点来证明自己身上的优点，我想新上任的检察官和法官都很乐意用自己前任的错误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兰瑞莎非常赞同的她的话，点头笑道：“真不愧是做大公司掌权人的人，脑子果然转的清楚”。
“可是艾乌·布拉契那边怎么办？他会愿意招认犯罪事实吗？”蜜拉贝儿向兰瑞莎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艾乌·布拉契那边有我，你忘了我大学是学什么的吗，对于如何让他那种人招供我最有办法了，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他不招供，只要民众相信了这件事，舆论也会让他不得不招认，那时候他不想招认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民众们看来，一个入狱十一年在监狱里面依然以帮助他人为己任的精英银行家总比一个前科累累暴怒无常的精神病罪犯更值得人相信。人们的同情心在面对两个相同际遇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向更优秀的那一方倾斜。
“我刚好认识市报中心的一个主编，我现在就去找他和联系政府那些人。艾乌·布拉契和他就麻烦你了”。蜜拉贝儿看了一眼汤米·威尔逊后拜托她道。
汤米·威尔逊不禁打了个冷战，那位小姐刚才还是一副弱不禁风随风就倒的模样怎么现在就神采奕奕一副要上战场的女强人样子。
“我知道，”兰瑞莎把她推出去认真道：“你放心过去，这里就交给我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你的杜佛瑞先生救出去的”。
亲眼看着蜜拉贝儿离开之后兰瑞莎这才转过头对着汤米·威尔逊笑眯眯道：“小汤米”，她亲呢地喊他：“现在我们应该聊一聊了”。
波特兰市除却前几年的□□杀父案震惊全市外已经近十一年来没有什么大的案子，就连普通艳史奇闻也是寻无踪迹。市报纸的销量也是每年一直在持续走低，所以当市报的主编艾德文·史密斯听完蜜拉贝儿跟他说的事后不由惊喜道：“这将是一个大爆点！”
“是的，史密斯先生，我相信只要市报持续跟进这个案件报纸的销量一定会突破往年总和，届时您和相关人员也一定会名声大振”，蜜拉贝儿端坐在一旁笑道。
艾德文·史密斯做新闻行业几十年对其中关键更是异常敏感，他细想之后就意识到一个刚开始就被他忽略了的信息，他直接开口问道：“兰斯小姐为何会这么关心这件案子？您似乎并不能从其中得到与您有利的东西吧？”
他并没有想到兰斯小姐和安迪·杜佛瑞会有什么关系，毕竟十一年前这位小姐才只有十六岁，而安迪·杜佛瑞已经三十岁了。谁会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呢！
“事实上”，蜜拉贝儿浅尝了一下桌上端来的咖啡平静道：“杜佛瑞先生曾经在十一年前做过我的家庭教师，十一年来我和他也一直有联系“。她非常平静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说出的是多令人震惊的事。
“所以？”艾德文·史密斯直觉她还有更大的隐情没有说出来，而且这将是另外一个爆点。
“所以这就是我需要您写上去的内容，尊师重道为老师鸣冤十几年的学生和在监狱里面依然以教授犯人读书为己任的好老师，我相信这会让我的公司和我本人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我的确还有一些事情没告诉您”，蜜拉贝儿一眼看破他的心思道：“只是照目前的情况来讲我刚才告诉您的事被写在报纸上对于您我而言更有利”。
“有些事我会在更合适的时候告诉您，毕竟我和您也是互利共存的关系”。
艾德文·史密斯在蜜拉贝儿走后把这句话仔细回味了一遍后不由赞叹道：“不愧是埃布尔·兰斯那家伙的女儿，做事讲话和那家伙还厉害，一句话就把双方利益捆在了一起！我要是再年轻几十岁绝对会去追求这样的女人”。
而市政府那边的也比蜜拉贝儿预想的更为顺利，毕竟新上任的官员们可不愿意错过这样展示自己能力和增添威信的好事情。
四月二十六日波特兰市市法院重启了十一年前的银行经理枪杀案，波特兰市中心警察局联合罗德岛监狱协助调查，而当天《波特兰市报》上加粗的特大标题更是在民众里面引起轩然大波，销量比起同期暴涨十倍！
“精英银行家含冤入狱？真凶另有其人！逍遥法外十一年！”加黑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关于原案件的介绍以及案件的重新调查的信息更是占据了报纸四分之三的版面，一时之间全城都在为这件事议论纷纷，这件事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点。
特别是在报纸上刊登了蜜拉贝儿特意提供的安迪·杜佛瑞和艾乌·布拉契的照片后，女性民众的关注度也大大提升，《波特兰市报》报道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家庭主妇的看法：“哦！上帝啊！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非常正义善良的人，听说他在监狱里还经常帮助其他人学习，这样一位好的老师怎么会是杀人犯呢！我认为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而真凶一定就是那个艾乌·布拉契！”
蜜拉贝儿的确很懂人心，她知道人们总是会更加青睐相貌优异的异性。
男性的反应虽然不如女性那样强烈，可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比起那位看起来温和儒雅彬彬有礼的杜佛瑞他们更愿意让那个该死的持枪抢劫犯布拉契在监狱里面待一辈子。
案件的重新审判的时间定在了五月一号，杜佛瑞是在四月二十六号也就是收到蜜拉贝儿那封信件的三天后见到了他的辩护律师。
当那位衣冠楚楚的老律师说完所有的事情后杜佛瑞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律师问道：“您是说真的？布朗先生，真正的杀人凶手已经抓到了？”
“当然是真的，杜佛瑞先生，这也是兰斯小姐请我过来的理由。我现在需要您再把当时发生的所有事再重新复述一遍”。布朗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的一旁，表情和善地看向了他。
杜佛瑞又恢复了他那副冷静的样子，自制力让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开始讲述那一日发生的所有事。虽然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可是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却像刀刻斧凿般深深留在了他的记忆里面。
布朗一边听一边用笔记下重要信息，杜佛瑞讲完之后他把钢笔帽盖上收起来又把录音笔收进公文包里，他起身笑道：“我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五月一号市中心警察局就会派人来送您前往法院，这几天您只要保持好状态到时候法官让您说什么您照实说就行了”。
杜佛瑞点头道：“谢谢您了，另外……麻烦您替我向兰斯小姐道谢问好”。
律师和他握手笑道：“职责所在，我会替您传达的”。
杜佛瑞在肖申克等候的那四天格外平静，照说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应该会高兴的寝食难安，可他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学习学习，期间还指导了一个狱警投资了一支股票赚了好几百美元。唯一不同的就是大概他晚上不再狱室墙上的海报面前驻足，他想如果出去之后也应该想办法让这面墙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五月一号的时候，波特兰市中心警察局派人来押送安迪·杜佛瑞前往市法院接受重新审判，负责押送他的警员则是本次主动请缨的兰瑞莎·格林和艾登·安德森。
“我十一年前就想认识杜佛瑞先生了，没想到十一年后竟然以这种方式见到您”。兰瑞莎送杜佛瑞坐上控方席上的时候意味不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杜佛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而她朝他笑笑后就没再继续说话。
杜佛瑞看见一个面目凶恶，神色暴躁的高大男人被押上了辩方席，杜佛瑞平静的看着他，“看来他就是艾乌·布拉契了”，他静静想道。
他四处环视了一遍，“她在哪里？”他遗憾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看到蜜拉贝儿。
“或许她有重要的事”，他安慰自己道。
庭审开始了，法官首先让杜佛瑞描述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杜佛瑞照那天和律师说过的内容重新讲了一遍。他非常的冷静的看向法官，十一年前他的冷静被大家说成冷血无情，十一年后大家却认为他是一个理智善良的人。
法官点点头让他坐下接着让证人开始讲话，杜佛瑞看见那个脸上有瘀伤叫汤米·威尔逊的年轻人从证人席上站起来开始叙述他和艾乌·布拉契同住时听他说过的可怕事实。
他说完之后杜佛瑞的辩护律师朝法官呈上了一份文件跟法官说道：“法官大人，这是此案艾乌·布拉契十一年前高尔夫球场和乡村俱乐部的就职记录，以及乡村俱乐部旁边的枪（qiang）支店铺老板的证词和收费单，他能够证明艾乌·布拉契购买的枪（qiang）支型号和子弹和当时凶案现场留下的完全吻合”。这得多亏那位老板的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对于每一个来购□□支的人他都会详细记录并且保存的完完整整，这才能让蜜拉贝儿他们找到这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法官看完呈上的文件后转头看着艾乌·布拉契继续道：“辩方是否承认控方对你的指控？”
“有什么不承认？”艾乌·布拉契神经质大笑道：“这个傻瓜替我坐了十一年的牢，我逍遥了十一年，现在又可以因此扬名全城，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我，犯罪的人的人会崇拜我把我当作模仿对象，这是多么高的荣誉啊！所以说，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他口中的傻瓜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显然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旁听席上记者和一些主流人士为此议论纷纷，他们第一次听到如此大胆恐怖的发言并且为此感觉非常愤怒。
法官拿起木槌重重地敲了好几下，“肃静！肃静！”他沉声喊道，“休庭五分钟，五分钟后进行最后宣判！”
法官和一干庭审团成员走进一个小房间过了几分钟他们又相继走了出来。
“现在开始宣布庭审结果！”法官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回响，众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他身上包括安迪·杜佛瑞。记者也早已将相机对准了法官和几位当事人。
“全体起立！”
“原安迪·杜佛瑞枪杀案并控告艾乌·布拉契杀人案审判结果如下：
撤销已宣判原安迪·杜佛瑞枪杀案结果，即日起安迪·杜佛瑞释放出狱并重新拥有作为联邦公民的各项权利。
艾乌·布拉契，残暴无情，毫无人性且不知悔改。根据缅因州赋予我的权力，我在此判处你多项终身监禁分别为两位死者偿命以及向因你被冤入狱的安迪·杜佛瑞先生表达无尽的歉意！退庭！”
“真是可笑，明明是政府冤枉他入狱，却还要算在我头上，我可没有说是他杀的人”。艾乌·布拉契大喊着被警察拖下去。
准备退场的法官和检查官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他们在心里面诅咒他们的前任，毕竟是他们犯的错确要由他们来承担，明天还不知道要被报纸怎么写呢！
他们走到杜佛瑞的身边说了一句：“欢迎出狱”后便匆匆带着记者们到了后面会议室开始进行这个案件的专案报道会。有几个记者想来采访杜佛瑞但都被警卫拦了下去。
“您现在自由了”，杜佛瑞听见刚开始和他讲话的女警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旁。
“您现在想去哪里，我和我的同事可以送您过去”，女警很漂亮，年龄似乎也和她相当，杜佛瑞看见女警就想到了她。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强烈的冲动，他想去见她，想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自由了，我回来了。”
”还有……我想你，想抱你，想吻你，以及……我爱你”。
在无数个被铜墙铁壁钢筋混泥土囚禁的日日夜夜里，蜜拉贝儿就是他和外面世界的唯一联系。她是他的慰藉，也是他的光。
“我想要去见一个人”。
“谁？”
“蜜拉贝儿·兰斯”
他听见自己说出了那个在世界上于他而言最美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您现在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