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肖申克的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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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肖申克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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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目前唯一能见的也只能是她了，”女警了然一笑。
杜佛瑞看见她跑到另外那位警察的身边说了一些什么话后那位警察就独自离开了，女警朝他走过来笑道：“走吧，杜佛瑞先生，我送您过去找她。”
“你认识她？”杜佛瑞跟在她身后问道。
“是的，我好像还没有跟您进行自我介绍，”女警停下脚步转过身朝他伸出手道：
“兰瑞莎·格林，我和蜜拉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安迪·杜佛瑞，”杜佛瑞也回握过去“谢谢你的帮助，格林小姐。”
“贝儿最近怎么样？”他问她“我是说，因为这件事，我知道这不太容易。”
“事实上是非常不容易，”兰瑞莎发动车子不看他轻声道：“埃布尔·兰斯先生已经退休好几年，所以现在是蜜拉一个人在经营公司和兰斯家的所有事。公司最近有些麻烦事都没处理完她又忙着为您翻案的事上下奔波，她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怎么睡觉了，我想联邦总统或许都没她这么拼命。”
兰瑞莎等待了很久都没听到杜佛瑞继续说话，她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却听见他开口道：
“她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不常说对不起，我从小到大一直在认真处理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因为我不允许自己去犯错，我也从来告诫自己不要去伤害任何人。可是没有一个人一生会不犯任何错误，而我也因为自己当时错误的处理方法间接导致了琳达·鲁斯的死亡；导致我自己入狱十一年；而一直在等待我的贝儿，也因为我的错误她错过了太多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兰瑞莎转头看他，那是她一生最无法忘却的一个场景，一个坚强自制在最黑暗的监狱里面都没有悲哀自身被绝望操控的男人，却因为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湿了眼眶。可是他的眼神却坚定而有力量，因为他难过却不伤心绝望，他非常明白他能做的远比伤心绝望多得多。
“您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您以后会对蜜拉很好的，”兰瑞莎真诚道。
“您一定很想问我蜜拉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到庭审现场，毕竟她那么看重这件事。”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兰瑞莎跟他说。
“监狱那边来消息说需要一个人去把您的东西给搬走，蜜拉不放心让别人去拿所以自己亲自过去了。临走前她拜托我来接您回家，不过看时间她现在应该也已经从监狱回来了。”
“有什么不对吗？”她注意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没有，”杜佛瑞有些不自然地笑“我只是觉得她或许会被监狱的环境惊吓到。”
没过多久杜佛瑞就看着兰瑞莎把车开进了一个带着花园的小洋房里，一个看起来非常温馨的白色小洋房，种满了一院子的紫色郁金香。他迎着沁人的花香跟着她打开门走进了房子里。
“真是奇怪，蜜拉怎么还不回来？按时间她应该早就到了啊？”她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好让光线透进来后担心道。
话音还没落窗外就由远到近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两个人透过窗外望过去只看见一辆机动摩托车停在了外面，一男一女先后从摩托车下来。
杜佛瑞看到了她。
在时逾十一年后他再一次看见了蜜拉贝儿·兰斯，不是透过信纸也不是透过照片，而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长大了，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十六岁的蜜拉贝儿和二十六岁的蜜拉贝儿是不一样的，十六岁的她再怎么在他面前故作成熟，眉目之间还是隐藏不掉的稚气；而二十六岁的她，他看着她抱着箱子和身边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神态之间是说不尽的风姿绰约和成熟自信。就如一朵路边生长的野玫瑰美丽而肆意。
“这得多谢你，布鲁克斯。”
他听见她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声音由远到近传过来，带着一丝丝沙哑，像一把小勾子探进人心里去。
门被打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口的他来了个面对面。
“贝儿。”
“先生！”
“安迪！”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真正一眼对视的两个人却被第三道声音的主人打断了对视。
“好伙计，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会儿才会到这里来呢！”杜佛瑞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后背被人重重拍了好几下可见那人的兴奋与激动。
“老布，”他无奈笑道：“好久不见，我都没认出你来。”
的确没认出来，现在的老布和在监狱里的老态完全不一样，之前花白的头发被染成了黑色还穿着一身拉风的机车服装，整个人重新绽放出了生命的活力仿佛年轻的几十岁。
杜佛瑞回抱过去，只是视线还一直停在后面的蜜拉贝儿身上。她站在一边微微笑看着他们，只是交叠在一起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她很紧张。
兰瑞莎好眼色地走过来扯开老布笑道：“布鲁克斯，我现在要回警局了，你快开车送我回去。”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我和安迪才刚刚重逢。”布鲁克斯被她强势拉开后不满道。
“坐你的机车不是更拉风吗！反正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叙旧。现在快跟我走。”她单手轻轻松松就把布鲁克斯拉走推出了门外，临走时还故意撞了一下蜜拉贝儿朝他们两个意味不明的笑道：“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尽情做吧。”
临走时还细心替他们关上了门，现在这栋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从刚一见面起，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就只有彼此。
“贝儿，”他走向她。
克制的人不再自制，卸下冷静的面具，他满眼柔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蜜拉贝儿眼中浮现微微的泪光，“老师。”她哽咽开口道。
“小女孩。”他笑她。
他主动伸手抱住她，小女孩双手绕到他背后环住他瘦削的腰际把头靠在他肩膀处闷声道：“我已经长高不是小女孩了。”
的确不是小女孩了，十六岁的她只有五点二英尺，二十六岁的她却已经长到五点八英尺了。从需要被人保护到能去保护别人，是从少女到女人近四千个日日夜夜的成长。
他感觉到了自己肩膀处的微微湿意，明明以前她还只到他胸口的。他抚上她柔顺的卷发温柔道：“无论贝儿长多高，在我这里永远是小女孩。”
褪去冷漠的外壳，半生温柔以后只留给她一人。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一直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或许五分钟、十分钟，也或许半个小时甚至更久。真正的思念和爱意是语言所不能表达尽的，只有紧紧拥抱彼此互相感知对方的体温知道对方的存在，才能更深刻感受到自己对他(她)的爱意和思念。
“我想我们已经抱了很久了。”杜佛瑞主动松开手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是的，我都忘记您才刚刚从法庭下来。”蜜拉贝儿松开双手从他怀里退出来，他看见她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您到这里多久了？”她柔声问他。
“比你们早了几分钟而已。”他同样温柔答道。
“您肯定饿了，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她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他其实并不饿，自由的快乐和与她重逢的幸福已经把他填满了。但他也没有制止她的动作，他看着她穿着明艳的酒红色掐腰连衣裙有条不紊的热牛奶、做三明治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站在那里，他内心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满足。
“我今天可真的被您吓到了。”
“您那样做多久了？我是说那麽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蜜拉贝儿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托盘轻声道。
杜佛瑞一下就听出了她在说什么，他毫不在意般平静道：“刚进去几个月的时候，我找人买了一把小锤子。我本来只是想雕刻一些东西你知道我对这一方面挺感兴趣的。”
“但后来我发现那里的墙壁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坚硬。于是我有了一个胆大的、不可思议的想法，我知道我不属于那里，我也不是罪有应得。当时我就想如果法律给不了我自由和希望，我就要自己去挖一条自由和希望的路。”
“你被我吓到了吗？”他看着她有些紧张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时和别人不一样，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他现在在意她的看法。
“没有，”蜜拉贝儿摇摇头，三明治这时候也热好了，她把它从微波炉中拿出来放在托盘上的碟子上端过来，自然而然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他身边认真道：
“我从来没有被吓到，我只是觉得您真的很不一样，并且这也是我为您着迷的地方”她把三明治递给他。
天知道她当时收拾完他的东西拉开海报后看到场景有多让她震惊，在那幅发黄的旧海报后面藏着一条通往天堂通往希望与自由的通道。那是多么顽强的坚忍与毅力才能十几年如一日的重复相同的事情，是一颗多么向往自由与希望的伟大人格才能有那种让人敬仰的想法。她想如果现在她没有救他出来，终有一日他是不是就会挖到外面，然后一个人奔向那自由去？
“然后呢？”杜佛瑞边吃边问她，“你怎么处置的，我知道那挺不容易的。”
“您先吃东西，等下洗完澡休息时我再和您说，比起我的答案我觉得您现在更需要一个让你充分放松的泡澡。”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道。
杜佛瑞宠溺的揉揉她头顶纵容笑：“听你的。”
他很快就吃完了东西，蜜拉贝儿把他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打开里面的一扇门把他推进去道：“您先进去，我去帮您拿睡衣过来。”
杜佛瑞走进这间干净舒适的浴室，瓷白的墙壁上钉上了一排排的架子，沐浴液、洗发水、刮胡刀、毛巾、浴巾……应有尽有，他有多少年没有像以前那样洗过澡了？想起监狱的日子，他更珍惜如今这种时光的难得可贵。
“您的衣服。”蜜拉贝儿走进来打断他的回忆，她把睡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浴缸里面放水。
“这是一些枸杞叶粉。”他看着她往浴缸里面倒了一些黄褐色的粉末然后搅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在浴室内弥漫开来，不是很难闻甚至还带着一丝清香，但是就是很奇怪。
“那是什么？”他疑惑道。
“是中药，”蜜拉贝儿起身笑笑，“之前我带布鲁克斯去纽约看他的关节炎，你也知道每次一下雨他的病总会更加严重。有一个医生就推荐我们去中国人的诊所看看，所以我们就去了纽约的唐人街找到了一个老中医，太神奇了！我看见他拿着几根针在布鲁克斯身上扎了几下后布鲁克斯马上就没那么痛了。”
“不过他又说布鲁克斯的关节炎是常年累月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方造成的，一下子不能完全根治。我们又不能带着他回缅因州，所以他就给我们拿了一些膏药和一些药粉，膏药外敷药粉泡澡。现在看来中医果然太奇妙了。”蜜拉贝儿已经为中药的神奇深深着迷了。
“所以他现在开始玩机车了。”杜佛瑞想起之前见到布鲁克斯他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健康潇洒。
“是的，”蜜拉贝儿笑“他去年开始学的，现在已经玩的够好了，其实他可以好的更快一点的只不过他不愿意喝那位老先生给他开的中药。不过我也觉得宁愿好得慢点都不要喝中药，那玩意儿就像巫婆的毒药一样。”蜜拉贝儿仿佛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难受地皱皱眉。
这一幕让正在认真观察她的杜佛瑞捕捉到，他看见她那奇怪的表情不由就眉眼一弯笑出声。
“不过这些药粉也很有作用，我担心您在监狱里待久了以后很容易就像老布那样患上关节炎，所以就特地找人又去那位老中医那里带了一些回来，这次的药粉里面加了一些葛根粉，听说是一种对皮肤和睡眠都很好的药材。”
“贝儿，”他认真道：“谢谢你。”
“没关系，反正您以后都是要还给我的。”她调皮地眨眨眼睛道：“那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您”。
或许是在监狱里面待了十一年快速洗澡的惯性，还没到半个小时杜佛瑞就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蜜拉贝儿正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整理带过来的箱子。
她正拿着一个雕刻的活灵活现的石头小兔子爱不释手，小兔子眼睛的位置放了两颗磨得闪闪的石英球，看起来让它熠熠生辉。
“真可爱，”她朝他笑“我好喜欢这个兔子。”
“送给你，”杜佛瑞找到一根带子在腰际绑了一圈笑道：“我在肖申克里面无聊做的小玩意儿，这些装饰品会让我感觉我更像在外面而不是在监狱。”
“谢谢您，”她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裤子大了吗？”
“没有，”杜佛瑞走过来坐在床上低头看她道：“我想只是腰部对于我来讲有些宽松了。”
“是您瘦了，”蜜拉贝儿起身严肃道：“裤子是按您十一年前的标准买的，不可能宽松。您以后的一日三餐就由我负责了，您现在的体型让我感觉布鲁克斯都可以轻轻松松一拳将您打倒。”
“噢贝儿！没那么夸张。”他无奈一笑“我可有六点五英尺。”
“所以那让您看起来像根加长版的巧克力棒一样。”看着他没有十一年前白净的皮肤毫不客气道。
“所以以后您的生活起居都由我统一负责，您就负责好好工作来补偿我吧！”她爬上床拿过吹风机替他吹着还没干透的头发，嫩白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偶尔带着几根白发的头发，蜜拉贝儿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好。”
她听见他轻声答道。
头发吹干之后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一起躺在了床上，没有害羞也没有很久不见的生涩。或许对于两个人而言现在并没有什么会比等待十一年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您不是要问我我怎么处置那个通道的吗？”蜜拉贝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说道。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他略微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也没有多好，”蜜拉贝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你那个房间后面就是肖申克监狱的整个下水道系统，所以我跟典狱长提议把你那个房间建成一个和下水道系统相通的洗手间。”
“当然每层都有会建一个，”蜜拉贝儿补充道：“不然那样太显眼了，不过典狱长还专门请来了市报的人来报道这件事，他觉得那会让别人觉得监狱更人性化。”
“他向来喜欢这样。”杜佛瑞了然道。
“我还遇到了瑞德，就是你常和我说的那个瑞德，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蜜拉贝儿忍住困意告诉他。
“什么？”
“你是肖申克的救赎，是他们的救赎。”她小声道。
“他们说的，那些因为你完成学业的人、考上大学的人；找到生活目标的人、改变命运的人，还有瑞德。”她顿了顿继续道：“他知道你挖那个通道了，我无法描述他当时的表情，但我感觉他突然就不一样了。”
杜佛瑞沉默了好一会儿，过来好久她才听见他淡淡开口道：“或许他不再执迷过去。”
不再执迷过去那就展望未来。
“睡吧。”他把她抱的更紧一些。
蜜拉贝儿乖乖闭上眼睛，她的确非常劳累了，直到今日她终于可以完全放松身心好好睡一觉了。
杜佛瑞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小心翼翼贴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满眼柔情，视若珍宝。
“你是我的救赎。”
关上的灯拉着的窗帘给了这满室的黑暗，两具温热的身体在此时彼此相依互相慰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肖申克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