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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很酷 ...

  •   往后几天安然无恙,路过那条巷子时江景也没再看见那些人,但这并不表明对方对他失去了兴趣,反而是在告诫他,要时刻提防着,因为不知道哪天,这里就会出现成倍的人,将自己按在巷子里,直至鼻血流的止都止不住,视线模糊,意识昏厥,才肯罢休。
      只是这一次,江景大约不会再让自己那么惨。
      他很快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家奶茶店的兼职,每晚上四个小时班,五点半到九点半,薪资按小时算,一小时15,收入还算可观,老板大约是看上了他的颜值,又察觉他不爱笑,十分符合女生心里的高冷校草形象,面试的时候问了两个问题就结束了,江景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来赚钱的,比起他以往做的那些工作,这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只是光这一份工作,显然难为满足江景的要求,他也不是要自己花,就是想给父母买点好的,穿点好的,上辈子来不及孝顺,做个梦总得让他实现实现愿望吧。
      江景第二天就上岗了,他以前在奶茶店做过,知道是怎么个流程,只是老板明显觉得做奶茶太屈才,让他在收银台那儿站着,专门招揽小姑娘。
      第一天还好,从第二天开始,店里的人明显多了不少,且多数都是女孩子,她们有人是来买奶茶的,有人是来拍照的,还有的是专门来显摆关系套近乎的,江景倒是有耐心,谁和他说话都应两句,但谁都没有多特殊,一晚上连表情都不怎么变。
      整晚工作下来还是挺累的,毕竟从六点开始一直到九点半都是有客人的,只有江景一个收营员,他得一直站着,幸好现在这副身体年轻体力好,要换了江景自己的身体,还真站不了这么长时间。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江景换好衣服,朝着站在收银台处的老板招呼。
      老板明显高兴的很,一边点手里的票子一边和江景说:“今天比昨天还卖的多,全是你的功劳啊。”
      江景除了收钱别的不管,赚多少钱也不是他的,他敷衍的“嗯”了一声又重复道,“那我先走了老板。”
      “哎,好好,走吧,路上小心啊。”
      江景出了门,抬手抻了抻胳膊,感觉总算松快了些。
      这会儿的天气已经泛凉了,毕竟还是初春,北方怎么也得到清明以后,才能彻底热一点。
      江景紧了紧衣服往前去,校门口还有些卖吃的的摊贩没有离开,带温度的烟雾勾起江景的食欲,他记得从前自己特别喜欢吃这些,明明扬尘飞的到处都是,也跟瞎了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好吃,能让人怀念那么多年。
      然而时过境迁,再好的胃口也抵不过年岁的增长,放眼望去,如今在他眼里的,除了烧烤板上厚厚的油污,和已经烤焦了的火腿,真看不出别的了,食欲是有,真让他吃,他也吃不下去,尤其是带辣条的煎饼,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两个东西是如何搭起来的?
      江景慢悠悠的往家走,今天家里没人,父母和工厂请了假回老家奔丧去了,就他一个人在,所以也不着急回去,只是肚子明显和他想的不一样,一路都在告诉他,我很饿,你快点走。
      江景其实很享受夜晚的风,享受这里的空气,享受初春悸动的草香,可惜人终究是要像饥饿屈服的,他揉了揉肚子,还是加紧往家去。
      满脑子都是母亲饭菜的味道,江景脚步飞快的穿过街道,想着什么时候买个自行车,上下学也方便,省的来回都要步行,结果脑海里还没精打细算完,身前突然钻出来一个壮汉,直挺挺的将他拦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身高和江景差不多,但体量几乎是江景的两倍,他对着江景歪头笑了一下,一时倒真有几分□□老大的派头。
      身后也迅速出现了几个年轻人,那些人身形瘦长,穿着一条贴腿紧身裤,看着像被砍了一半的电线杆,这与十多年后的审美完全不同,江景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事情终究来了,江景还没怎么反应,就被推搡着扯进了巷子。
      一切来得太快,时间好像被装了加速器一样,显得凌乱不堪。
      江景扯了扯被拉皱的领子,贴着墙站定,他逐渐看清了四周的人,如果他没记错,他最开始是摔在了地上,身后巷子正中间有男人拿了一支烟,那是他们的老大,擒贼先擒王,江景面不改色的往人群深处看去,然而这一次,身后并没有拿烟的男人,那里甚至连人都没有。
      是他记错了?
      有人站出来了,正是刚刚拦下他的那位壮汉,眼前的男人怎么也有170斤,肌肉明显,穿了一件极度贴身的打底衫,他走到江景跟前,故弄玄虚的打量了他一番,说:“江景是吧?”
      声音倒是年轻,和那四十岁的外形一点都不搭。
      江景没说话,反正说不说他们不都知道吗?
      那人见人不说话也不恼,又往前走了一点,几乎快和江景挨着,他盯着江景的脸看,看了几秒用力“啧”了一声,“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校草啊,就是不知道划几道会不会更好看?”
      江景一阵无奈,这人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吗?这种恶心的台词都能说出来?有本事你划啊,说算什么本事。
      江景这会儿也看清了,这队伍里的多数都是小孩子,长得乳臭未干,却偏偏干些离经叛道的事儿,觉得自己很酷?
      江景懒得再和人废话,他沉着声音问,“你们想干什么?”
      那男人一直盯着他,这会儿笑了,“不干什么,你不是得罪了人嘛,对方请我们修理修理你的脾气,给你一点儿缓冲的时间,免得让你觉得不公平。”
      江景被这奇怪的观点逗笑了,这打人还分公不公平?那要是我觉得不公平就不打了吗?不过这句话的重点显然是江景得罪了人,他得罪了谁?
      “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江景边说边小心拉过背上的书包,他故意说得很慢,视线也全在对面人身上,就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然而就在他将拉链拉开一半的时候,侧身被人猛力推了一把,江景猝不及防,半身直接嗑在了墙上。
      “他包里有刀!”
      江景被撞了一下有点懵,不过这么早就暴露还真没意思。
      大多数人听见有刀都下意识往后退,江景就趁着他们后退反应的这几秒,拉出了自己放在包里的工具,他不仅有刀,他还有甩棍,不就是打架吗,只要打不死,谁怕谁啊?
      自上一次江景发现这里的秘密时,他就备下了,再一再二还没再三呢,哪儿还能让这些喽啰再打一次。
      记得之前也是在这里,身上的钱全部被摸掉,那是父母给他留的饭钱,一分不剩,衣服、书包被撕烂,背上踢断一根肋骨,没钱不敢去医院,等到疼的实在受不了再去看时,肋骨已经自己长歪了,一直到现在,江景的背上都有一块奇怪的凸起,就是这会儿留下的。
      他轻蔑的笑了一下,语气冷淡犀利,手里的刀明晃晃的亮在众人眼前:“来,正好好久没活动了。”
      江景的确是很久没有运动了,自从酒吧辞职不干以后,他还真没正儿八经和人打过架。
      对方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面面相觑愣了一阵,也许是因为太过年轻,他们将惊愕表现的十分鲜活,鲜活的让江景想笑。
      就这样还敢出来□□?
      要不然,他今天就当一当这些小娃娃的人生导师吧!
      江景握着手里的刀不动,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我特别想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他出了多少钱,我出两倍,行吗?”
      人群明显杂乱,七嘴八舌的声音飘起来,显然是被江景的两倍打动了,但很明显,这群人的老大还没发话。
      僵持了约有十秒左右,人群里终于有人开口了,“别废话了,打完赶紧走,没商量的余地。”
      江景没看清是谁,他“啧”了一声,要是没猜错,对方十之八九是熟人,说不准还是亲人。
      然而没等他反应,小腿突然被人狠力踢了一脚。
      “嘶,操......”
      江景踉跄了几步,身前的人一拥而上,他握紧手里的刀,咬着牙想,一场梦而已,死了大不了返回去,看我们今天谁能打赢谁。
      然而到底是人怕刀枪,那群人哄挤了半天,还是围着江景转圈儿,江景的打法是那种典型不要命的打法,谁出头砍谁,他警觉地盯着四周,后背贴住墙不动,江景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杀人,他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全手里的武器和对方和平解决,不然双方谁都讨不着好。
      然而江景显然多虑了,他低估了这些年轻的孩子,他们像入了邪教一样,在身后人的怂恿下,突然疯狂扑向江景的手腕,他们想夺他的刀,想先拿掉他手里的武器。
      混乱里,江景明显感觉砍到了人,但没有人后撤,很快,刀刃上开始冒出浓重的血腥气,滴滴答答的液体开始下落,就在这时,不知谁蓦地咬上了江景的手腕,牙齿几乎要咬穿他的血管,江景坚持了片刻松开手,就在松手的片刻,无数拳头飞快砸向他的脸。
      他被迫捂着头蹲下,慌乱里摸到了自己的书包,他想从里面把甩棍掏出来,然而这次对方并没有给他机会。
      他被踹倒在地,江景感觉自己像个沙包,除了脸上暂时完整,其余的地方全都被锤来抡去,不能再被继续打了,江景抓住机会起身,一拳挥上了眼前人的脸。
      这一拳力道极重,对方被他打的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带后面的人都愣了一下,江景从地上捡起书包,甩棍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保温杯。
      “呸,”那人吐了一口血沫,捂着脸发狠的盯着江景,“操|他|妈的,给我打,往死打。”
      江景抡起书包,不要命的往扑过来的人身上锤,包里的保温杯砸在人身上闷沉一声响,他边往后退边贴墙,毕竟自己只有一个人,要让人袭了背,必然玩完。
      打架这种东西,土怂的怕厉害的,厉害的怕不要命的,哪一方先豁出去哪一方就赢了。
      江景抓着包与人对峙,膝盖很疼,大约是刚刚被踹倒时磕在了哪里,对方明显有点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纷纷站在一侧没有动作,巷外突然过了一辆车,大灯好巧不巧照在江景脸上,他下意识偏头眯眼,就在那一瞬间,前心一阵巨大的拉力传来,江景手里的包被人一把甩了出去,紧接着,不知谁从他腰侧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踹在了地上。
      “砰——”江景头嗑在了地砖上,耳边登时嗡嗡作响起来。
      江景感觉自己被踹碎了,但他不敢耽搁,作势就要往起爬,打架最忌讳摔倒,一旦倒了,再想爬起来就难了,可惜对方并不想让他站起来,尖锐的皮鞋一脚踢在了肚子上,这下,江景感觉自己彻底爬不起来了。
      难道这事儿没余地了吗?再来一次还是被打的份儿?
      “砰——”又是一脚,他抱着头,隐约看见有人蹲下了,那人用力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口中瞬间涌起激烈的血腥味,“不是厉害吗?站起来接着打啊。”
      冰凉的利器贴上江景的脸颊,是他刚才的那把刀。
      江景抬头瞪他,就在那人伸手想拉他头发的一瞬,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直接揣在了人下|体上,刀顺势落在江景脸上,刺刺的一阵。
      江景捡了刀站起来,一拳狠狠挥在刚才的人脸上,那人大约是咬断了舌头,鲜血汩汩的从嘴里往出溢,人群突然散开了,躺在地上的人没有人理,江景拎起装着保温杯的书包再次光顾了那人的头,“嘭——”尾端似有余音,一时将整个小巷的声音全都截断了,地上的人不动了,身体一抽一抽的。
      有人试探着上来搀扶,那人摇晃着被人扶起来,嘴里的血源源不断的往出倒,江景发狠的盯着人群,他支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去。
      终于,印在刀面上的人影开始后退。
      “操,疯狗吧这是,到底谁他|妈说他好欺负的?”人群里有人喝了一声,站着的几个人一边躲闪一边搀着人往后退去,江景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眼前有点晕,“不是要命吗?来拿啊。”
      血液都似沸腾,那几个人面朝着他后退,眼看快到巷口了,人群终于溃散,“走,再他|妈打下去,命都要折在这儿。”
      刚才还堵在巷子里凶神恶煞的人不过五六秒便散的一干二净,江景扶着墙,半晌才觉得肚子疼的厉害,浑身都像散架了,他闷哼了一声坐下,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冷,他该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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