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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花杆节 两人偶遇花 ...

  •   经过商议,两人决定先往东边的苗族聚居地去,那里有最大的苗寨,先去找苗族族长打听碎片的消息。
      苗族族长所在的苗寨是楚黔最大的苗寨——果布嘎寨,位于楚黔的东部,距离嘎乌山步行有一个多月的路程,两人骑着马一路走,路过寨子时就借宿,没有人家时就在山里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将就一晚。这天,两人路过一个名叫舞度椽的苗寨,正好天黑了,就敲了寨门,讲明身份后,在此地借宿。
      寨子的站岗人核实了他的身份后,就放他二人进去了。六族人都比较热情好客,二人在寨子里很快就找到了借宿的地方。
      借宿那家是一个老阿姆,带着两个孙子孙女。不但给他们休息的地方,还热情的招呼他们吃饭,把家里最好的腌肉都拿出来招待他们。两人推辞一番,但老阿姆坚持,他们便坐在火塘边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那两个孙子孙女没端碗,而是站在旁边直勾勾的看着锅子里冒着热气的腌肉炖山珍,不住的咽口水。姬舒窈正想招呼两个小孩一起吃,老阿姆却一把拉过两个孩子,推着他们往里屋走,“去,去里屋,一会儿阿姆给你们端饭过来。”
      姬舒窈知道,这是六族人的规矩,有客人来,女人小孩是不允许上桌吃饭的,看那两个孩子的样子和这家里的情况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很久没有吃肉了,有些馋肉了。于是她对老阿姆说,“阿姆,让他们过来一起吃吧,就我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人多吃着也热闹。”
      竹生也道:“阿姆,让给他们过来一起吃吧,我们都是小辈,大不了他们多少,不讲那么多规矩的。”
      老阿姆急忙推辞,连连道:“不可不可,客人来了,不能让他们上桌的,不然菜就被他们糟蹋得不像样了。”
      两人又劝说一番,姬舒窈还把两个躲在帘子后面偷看的孩子牵出来,拉着他们坐到火塘边,又宽慰了老阿姆一番,把碗筷塞到孩子手中,又给他们一人夹了几大块肉才作罢。“吃吧,快吃吧。”
      两个小孩怯生生的看了阿姆一眼,终是抵挡不住饭菜的香味,端起碗大口刨起来。
      姬舒窈一边吃一边问老阿姆:“阿姆,这么就你一个人带着孙子孙女啊?他们的阿爹阿娘呢?”
      老阿姆叹了口气道:“去年他们的阿爹出门打猎就再没回来,他们的阿娘出门去找,结果也没再回来,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其他的女儿都嫁人了,老头子早早的去世了,所以只能一个人带着他们,日子过得艰难,幸好寨子里的人见我们可怜,经常接济我们,东家一只鸡 ,西家一条野猪腿的,这日子才勉强过了下来,否则我一个老婆子很难拉扯这两个小娃的。”说完她扯出一个笑,“让你们看笑话了,真不好意思。”又拍了大的那个孙子的手背一下,喝到:“吃慢点。”
      姬舒窈听完无比的同情这家人,又往两个孩子碗里夹了好些菜,“阿姆,我们两给你添麻烦了。”
      老阿姆连连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可不要这么想,你们是远方来的客人,我们应当好好招待你们,是不是我招待不周啊?”
      两人急忙解释,“不是的,你招待得很好了。”连自家舍不得吃的腌肉都拿出来了,哪里是招待得不好呢?
      一顿饭吃完,姬舒窈帮着老阿姆洗碗收拾屋子,竹生则拿起屋外的斧头,把屋外的柴火都劈了,一捆一捆的码好堆在吊脚楼下。
      做完了,竹生又从屋里拿了水瓮和背篓,去寨子里的水井处打水,直到把屋里的水缸打满为止。
      老阿姆看着两人忙前忙后的,很不好意思,直夸两人是好人。等忙完了,大家坐到火塘边,老阿姆才问他们要去哪里?打算在寨子里待几天。
      竹生回答,“要去果布嘎寨,明天就起程。”
      老阿姆却挽留他们到:“后天是寨子里的花杆节,附近寨子的人都会来,很热闹的,不如在这里过完节再走。”
      两人都没有参加过花杆节,想着也就是两天的时间,不如凑个热闹了再走,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正好也去山上多打点野味来送给老阿姆再走。
      两人也累了一天了,在老阿姆家歇下了。
      第二天,竹生和姬舒窈去山上打了许多野味,摘了很多山珍,又帮着老阿姆砍了许多柴火。两个人在干活时和寨子里人闲聊得知,这寨子近几年失踪的人都有十来个了,都是花杆节前后上山打猎或者采山珍时不见的,寨子里也组织过青壮年去寻找,都是一无所获,连个尸首都没找到。很多人猜测,是遇着山虎了,被拖到洞里吃掉了,有的人猜测,这山里有妖怪,定期出来抓人吃。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却都只是猜测而已。
      老阿姆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道遇到贵客了,帮着她做这做那的,两个孙子更是高兴,那么多的猎物,腌起来够他们吃很久了,对他们两个更加亲近了。
      因为花杆节,在这一天来舞度椽寨的人多了起来,临近寨子的人陆陆续续来了,都在寨子里投宿,寨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花杆节这天一大早,寨子里的姑娘和小伙子就忙碌起来,大家都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得体,展示出最好的状态。因为花杆节不仅是苗家男子比试武艺的日子,也是男女互相相看的日子,也就是苗家的情人节。
      所以这一天寨子里极为热闹,附近苗寨的适婚男女都来了,满怀期望能在花杆节找到中意的另一半。
      寨子里的大坝子上立起了三根高达10米的杆子,顶上挂着用彩布扎成的花,苗家的小伙子三人一组进行比试,令声一响,三人一起从底端顺着杆子向上爬,谁先爬到顶端拿到彩花,再滑到地面,谁就赢了。其余两人淘汰,再选出下两组的优胜者,三人再进行比试,这样这一轮一轮下来,选出爬花杆的最终胜利者。
      当然,花杆节的比赛不只有爬花杆,还有比试射箭、摔跤、斗歌等项目,得胜的彩头都是一朵彩花,目的是展示苗家男儿的英勇。如果能在所有的比试中都获得第一,那就夺得了花杆节的“杆头”,所有的苗家女儿都会疯狂的向“杆头”递送鲜花,以表爱慕之情。
      当然除了苗家女子在花杆节挑选中意的苗家男儿,苗家男子同样可以相看中意的女子,如果苗家男子看上了某个女子,可以将自己赢来的彩花送给中意的女子,如果没有赢得彩花的,也可以用鲜花代替,当然女子看得上看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竹生和姬舒窈也来到了坝子上观看花杆节,许多人频频看向两人,一方面是因为姬舒窈的穿着与众人不同,另一方面是因为二人出色的外貌。虽然两人都没有参加比赛,但也不妨碍两人获得别人的青睐,毕竟从古至今,人类对于好看的皮囊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尽管姬舒窈是个外族人,来到比赛场没十分钟就收到了五六朵鲜花。竹生也是,明显比那些在杆子底下摩拳擦掌的男子更受欢迎,光鲜花都收了十几朵,还有不少女孩频频向他看来,对着他或是暗送秋波,或是羞涩一笑。羞得他头都不敢抬了,又怕姬舒窈误会,再有送花的一律推辞不受。岂料这些苗家姑娘各个胆大的很,见他不收就直接丢到他怀里再嘻嘻笑跑开,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幸好比赛开始了,众人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花杆上,那高耸入云的花杆在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的,没点胆量的人还不敢爬呢。那些参赛的苗家男儿急着在女子面前表现,都铆足了劲,随着比赛的令声一下,马上嗖嗖往上爬,弄得花杆更加摇晃不止。场下的女孩子们却是尖叫连连,对着参赛男子一一点评,好不热闹。
      比赛到第三组时,一名个子较矮的男子站到花杆下活动筋骨,令声一下就蹭蹭往上爬,很快就将同组的两人甩在后面,率先爬上顶端拿到了彩花,嗖的一下滑至地面,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因为表现得太出色,大家都为他鼓掌,连连叫好。那男子却一副“我不得彩花谁得”的表情,很是理所当然。
      竹生也小声对姬舒窈说到:“这男子速度好快啊,看来这第一非他莫属了。”
      姬舒窈却“噗嗤”一笑,对他耳语道:“这是个女子,你没看出来?”
      “啊?”竹生吃惊的张大嘴巴,“女子?不会吧?”
      “你不相信啊?等着瞧吧。”姬舒窈心想,那女子虽然穿着男装,把胸也裹了起来,就连露出来的皮肤也做了处理,但身为女子的她对女子的行为习惯最为了解,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是个女子,且是个极为讲究的女子。
      竹生听了姬舒窈的话也在观察,果然让他看出了些许不同,但他始终不敢相信那是一个女子,身手太过矫健是一个原因,另外,这苗族女子有几个能有胆子装扮成男子来比赛?不怕露馅了被狠狠责罚啊?
      那“男子”一路披荆斩棘,淘汰掉一干人,很快就杀进决赛。围观的女子更是尖叫连连,纷纷议论这是哪个寨子的男子,不仅长相出众,身手还了得,看来今天的花杆第一名非他莫属了。
      那“男子”果然不负众望,拿下了爬花杆的第一名。趾高气扬的捧着彩花在场上走了一圈,苗家女儿们纷纷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他,那架势,和俊美的王子游行没有两样。
      接下来是射箭比赛,射箭又分立射和骑射两项,那“男子”也志在必得的参加了,引得那群少女跟在他身后欢呼捧场。
      那“男子”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无论是立射还是骑射都是箭无虚发,次次正中靶心,每场比试都是最高分。愈发成为场中的焦点,衬得场上其他参赛者黯然失色。
      接下来是摔跤环节了,姬舒窈有些为他担忧,小声对竹生道:“这摔跤环节她可能不行,毕竟这男女力气悬殊,而且这摔跤难免有肢体接触,怕是不妥。”
      竹生却宛然一笑道:“我们六族人和你们中原人不同,这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不出格,正常的交往和接触是可以的。就比如说,在我们楚黔,女子是可以主动追求男子的,这在你们巴国是没有的吧?”
      姬舒窈点点头,“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女子可以那么主动热情的。”说完瞥了瞥竹生放在一边的鲜花。
      两人正说着呢,那边的摔跤比赛开始了,那“男子”果然毫不避讳的上场了。因为个子较小,且看起来不如其他参赛的人壮硕,许多女子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他虽然赢了两次,拿了三朵彩花,但估计这次悬,不一定成为今年的杆头。”
      “你别以貌取人了,非得那长得像头牛一样的,才是摔跤高手啊?”
      “管他的呢,就算他不是杆头,我也喜欢,谁叫他长得那么俊呢。”
      “是啊,是啊,虽然个头小点,但脸蛋好看就行,将来生的娃肯定漂亮。”
      “呸,你真不害臊。”
      一干女人在那里七嘴八舌的犯着花痴,姬舒窈笑着摇摇头,心下想,别等知道真相了伤心伤肝的哭鼻子。
      摔跤比赛很快进入白热化,那“男子”力气虽不及某些男子大,但她擅长使用巧劲,且技巧娴熟,也淘汰掉许多人,堪堪进入决赛。
      决赛是和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对决,能进入决赛的那绝不是平凡之辈,尽管那“男子”技巧再好也敌不过壮硕男人的攻击,很快露出破绽,被壮硕男子一个后背摔摔倒在地。
      可能前两场被“男子”占尽风头,这个壮硕男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此刻将他摔倒在地,便死死的钳制住他,不让他有一丝翻身的余地,甚至翻身坐在他的身上,高举拳头向众人展示他的威武。
      竹生为“男子”捏了把汗,心想,虽然别人不知道他是女子,但这样被压在身下,怕是对她的名誉也不好吧。
      “男子”被压在身下早就怒火中烧,一边挣扎一边叫嚷:“放开我,起来!”
      壮硕男子却不放过这羞辱他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认输不认输?认输我就放过你。”
      “男子”却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我会输给你?”说罢抬脚奋力向男人背部踢去。
      壮硕男人疼痛难忍,松开手,却不料被他压住的“男子”翻身一个侧踢将他踢翻在地,紧接着手肘朝他袭来,壮硕男人伸出手抵挡,两人在撕扯间,壮硕男子一不小心抓到了“男子”的衣襟,一下子扯开了。
      “男子”的衣服被扯开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裹胸带,吓得她急忙拉住衣服,慌忙扣上。
      壮硕男子却傻了眼,没想到这个将一干男人比下去的“男子”竟不是真男子,竟然是个女人!
      场上其他人也惊了,大家纷纷指着她七嘴八舌的,许多女子更是高声喊着“不会吧”“我没看错吧”。
      “男子”穿好衣服,瞪大眼睛看着壮硕男子,眼神阴鸷,面沉如水。
      壮硕男子挠挠头,脸上微红的道歉:“姑娘,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女子。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男子”从袖子里甩出一枚寒光闪闪的暗器,直扑壮硕男子的面门而来。
      壮硕男人没想到对方突然发难,且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来不及躲,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突然从旁边飞来一枚石子打中了暗器,“铛”的一声,将暗器钉在一旁的树干上。“男子”看向树干上的暗器,生气的看向场中人质问:“是谁?”
      “姑娘,对方并不知道你是女人,尽管有失礼之处,但也不至于要杀人吧?”竹生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看着她的眼睛平和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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