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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魔星 姬舒窈中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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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冷眼看着迎面而来的竹生,用原本清脆悦耳的女声问,“是你打掉我的暗器?”
竹生点头承认,“是我。”
语音未落,一枚暗器迎面而来,被他侧身闪开,怕误伤别人还用弯刀将其挥开,暗器掉在沙土里,被人捡起一看,是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铁锥,足有两寸长。
竹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使用“踏雪飞步”瞬移至“男子”身后,抓住她的准备再次发暗器的右手,将其反锏在身后。女子左手手肘向后朝着他胸前袭来,也被他反锏在后。这下女子的两只手都被钳制住,无法动弹,只能怒目圆睁吼道:“放开我!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竹生抓着她的手,冷哼一声道:“放开你可以,但你不准再伤人。”
那女子低头不语,半晌才微微点了下头。
竹生这才放开他,那女子左手把着右手手腕,活动了下右手,突然对着竹生后面喊:“寨老,我被他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
众人纷纷往后看去,竹生也微微偏过头,哪知女子对着他劈出一掌,他留了个心眼,正要侧头闪过,却从身侧斜出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再用力一扭,女子吃痛,手掌泄力,从食指和中指缝中掉出一枚森然的细铁锥。
姬舒窈将女子推到在地,冷冷的质问:“姑娘为何如此狠毒?别人不过是无心之失,何至于要人性命呢?何况我的朋友是见你出手太过狠辣,适时制止你而已,姑娘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此下作招式呢?”
女子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走到姬舒窈面前,歪着头看她,嘴角向上扬起,“你又是谁啊?看你的装扮不是我苗人吧?这苗家的花杆节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混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
姬舒窈不想她张口就骂人,有些生气的说了声:“你......”但随即冷静下来,淡淡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总之是正大光明的从寨门进来的,不像你,鬼鬼祟祟。我穿着虽然不同,也好过女扮男装,还被人拆穿来得好。”
女子被说到痛处,气急败坏道,“怎么哪儿都有爱管闲事的人,我穿成什么样子是我的事,又没扒拉你的衣服穿我身上,你管得着吗?”
姬舒窈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既然是你自己玩的把戏,就要做好被拆穿的准备。被人不小心扯开了衣服,就气急败坏想要杀人灭口?在场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你还想全部杀完吗?”
周围的人也赞同的附和,“是啊,心思太歹毒了。”
“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出手那么狠辣啊。”
“娇弱?哪里娇弱了?能连着摘了三朵彩花的女人,能叫娇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开了,女子更是气得跺脚。她本是一时贪玩,装成男子模样来参加比赛,想要夺得杆头回去向寨子里的人炫耀一番,哪知被个不长眼的扯开了衣服,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她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也不是能受气的性子,脾气一上来就用上了暗器。谁知出来个不怕死的,敢拦她的暗器,正想教训他又冲出个女人,不仅张口就训斥她,还讥讽于她,害得她丢尽颜面,被人指指点点。这是她十三年人生中的奇耻大辱,她要是忍下这口气,她就不叫银月玲。
于是她摆出架势道:“废话少说,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不是在谁的面前都能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的。”
姬舒窈知道她身手体力都很好,不然也不能在一干男子中夺得彩花,但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和她这种修行之人是没法比的,所以根本没把她的挑衅当回事,不过既然人家都下了战帖了,也不能全然不理,不然以那女子的性子定然会不依不饶。心中定下主意,动手时不出全力,只将她制住即可。
姬舒窈做了个抱拳礼道:“那就请姑娘赐教吧。”
话音一落,银月玲即刻动起手来,姬舒窈沉着应对,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拳脚凌厉,一个化凌厉于无形,两个女子皆是面容姣好,眉目皓丽,但一个仿佛带刺的月季,野性且艳丽,一个宛如挺立的兰花,清灵而素雅。
银月玲见她的招式都被这个女子轻松化解,心中愈发不忿,忽的眼珠一转,假意攻向她的左肩,姬舒窈侧身闪过,露出她的后背,正中银月玲的下怀。
银月玲从腰上挂着的布袋里摸出一个人形纸偶,啪的一下拍在姬舒窈的后背,顿时姬舒窈被钉在当场无法动弹。
竹生见状心中大呼“不好”,猜想肯定是那纸偶的在作怪,急忙上前想去帮姬舒窈把纸偶摘下,谁知银月玲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陶埙放到嘴边吹奏起来,刺耳诡异的乐声响起,姬舒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朝着竹生凌厉打出一掌。
竹生急忙挡下,姬舒窈步步紧逼,他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姬姑娘,是我呀。”
姬舒窈一边攻击他,一边大声道:“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是她,是她在操控我。”声音俨然带上了哭腔。
竹生气急,知道问题肯定在那纸偶和埙声上,但奈何姬舒窈被操控不断的攻击他,他无法将其身上的纸偶摘掉,只能想办法将那女子手上的埙声打断了。于是他一边挡下姬舒窈的袭击,一边引着姬舒窈往那女子身边靠近。待离那女子不足3米时,他指尖发力,将夹在两指中的一块石片飞出,啪的一声,正中陶埙。
陶埙应声而碎,乐声戛然而止,姬舒窈也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竹生赶忙一把接过她,先将纸偶扯下仍在地上,焦急的询问:“姬姑娘,你没事吧?”
姬舒窈有些脱力,摇摇头道:“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银月玲看着碎落在地的陶埙,恨得牙关紧咬,从布袋里掏出一黑黝黝的球状物,对着球体吹了口气道:“去,杀了他们。”
只见那球状物在她的掌中慢慢蠕动起来,仿佛是破茧的幼蛾,身体不断挣脱束缚,眨眼间便伸展开来,成为一只通身黑亮两螯对张,甩着毒尾的蝎子。
那蝎子得了命令,随即从银月玲的手掌跳下,直奔竹生而来。周围的人纷纷紧张的大叫:“蝎子,有蝎子!”“快跑啊!”
众人四散开来,避之不及。
竹生在看到那蝎子硕大的尾部时就知道这恐怕不是一般的蝎子,尤其是那蝎子还隐约带着一股黑气,一旦被蜇伤恐有性命之忧。急忙拔出腰间的玄蛟弯刀严阵以待,待蝎子靠近,精准狠的冲着蝎子背部就是一刀。
蝎子被弯刀刺中,挣扎两下再无动静,身上的黑气也瞬间消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银月玲看见自己精心饲养的蝎子被斩杀,气得冷眉高竖,双眼冒火,“你敢杀了我的黑珍珠!今天你我不死不休!”
正要从布袋里再掏东西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质问:“是谁在我舞度椽寨闹事啊?”
紧接着,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壮硕男人,一看打扮就知是苗家位高权重之人,大家纷纷为他让路,还恭敬的称呼他“寨老。”
看来,这是舞度椽寨的寨老无疑了。
有寨中人先一步走到寨老面前,将事情大概告诉了寨老,寨老威严的双目在三人身上打量起来。
竹生扶着姬舒窈起身,对着寨老恭敬行了一礼,“在下竹生驩兜,是僚族卜丽木寨人,这是我的朋友姬舒窈,巴国人,我门要去果布嘎寨,两天前我们路过此地,在寨中柳壶阿姆家投宿,听说寨中举行花杆节,这才留下来观看,没想到遇到这位姑娘装扮成男子模样参赛。本来我们不想多管闲事,哪知道这位姑娘太过毒辣,出手就想置人于死地,便无法坐视不理,因此与这位姑娘打斗起来,搅了寨子里的花杆节,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子在此给寨老和众人赔罪了。”
说完给寨老躬身赔礼,再对着周围苗人赔礼。
寨老本就听族人说了事情大概,对竹生和姬舒窈出手相救自己族人的行为本就很赞赏感激,再见二人谦和有礼,好感更甚。急忙将竹生扶起道:“这位僚家小哥不用赔礼了,老夫还要感谢你救了我的族人呢,谢谢你们了。”
寨老对着两人一通感谢,笑语晏晏。转头却对着银月玲喝到:“你是谁?敢打扮成男人到我寨中撒野!还放出毒物咬人,你好大的胆子!”
那边银月玲在寨老到来时就收回了手,不再拿出毒物,站在原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吊儿郎当的看着他们在那里你来我往的行礼夸赞,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指,听到竹生赔礼时还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小声讽刺到:“装腔作势!”
等到寨老对她呼喝时,她才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吊儿郎当的走到寨老面前,随意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仰着头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寨老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好吧,让你看个够!”
寨老见她这样的态度,早就怒火冲天,正要抬手教训她,却不料看清她的脸后,怒气变成了震惊,抬起的手也生生停在了半空,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的脸问:“是你?银......银月玲,哦不,是银月巫......”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能暴露她的身份,急忙收住口,将后面几个字吞入腹中。
寨老连忙把举起的手放下,慌张的转身对着围观的族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又对着竹生和姬舒窈行了个礼道:“谢谢这位小哥和这位姑娘了,我们寨的花杆节继续,你们可以继续观看,一会儿还有长圈宴,比赛完了,我们的族人会带着你们过去的。”
然后对着寨中人宣布,“大家接着比赛啊,不要拘束。”
众人也摸不清寨老这是怎么了,本来以为要对挑起事端的人狠狠责罚的,没想到就这样打哈哈的放过了?但大家也不敢质疑寨老,只能听从寨老的话,几个寨老的亲随也招呼着众人,重新组织下一场比赛。大家在组织下重新开始了斗歌大赛,场上也重新热闹起来。
而银月玲也在寨老的恭敬邀请下,跟着寨老和几名亲随朝着寨中议事大厅走去,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临走前还转身对着竹生和姬舒窈做了个鬼脸,样子十分讨打。
竹生摇摇头,对姬舒窈道:“真是个魔星!”随即又关切的问:“姬姑娘,你好点了吗?”
姬舒窈点点头回答:“早就没事了。”看了看那远去的背影道:“也不知这女孩是什么来路?这手段闻所未闻,看样子邪得很。”
竹生认同的说:“是啊,连寨老都对她毕恭毕敬的,看来这来头不小,怪不得有恃无恐了。但这人行为乖张,出手狠辣,不是良善之辈,且会用纸偶、毒物这些歪门邪道,以后见着她得小心提防了。”
“嗯。”姬舒窈对那女孩的手段颇有些忌惮,想她一个修行之人,都不慎中了对方的圈套,被玩弄于股掌间,这人不可小觑。
“好了好了,管他的呢,反正天地广阔,以后不一定会遇上。”竹生安慰她道,“对歌大赛开始了,这个很有意思的,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罢拉着姬舒窈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