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普通平凡 ...
-
捕快这一去一回,春来剧社里并没有青楼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虽说衙门都已经查过了,可要是没点家底,谁能在京城里开这么久的戏楼,还不赚钱,这下众人更是好奇,都琢磨着哪天进去一探究竟。
可想是这么想,抱着这样的目的又怎么可能进得了戏楼呢?更何况他们又不想听这楼里的人唱戏,谁知道他们唱的是好是坏,要是花了钱还唱得一塌糊涂,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衙门里的人明天要去春来听戏的消息又传了出来。老天爷啊,这戏班倒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官老爷都要去听戏?不看门道看热闹,得了消息的人一窝蜂的跑到了春来门口,都争着要买明天的票,而那些绝对不去春来听戏的话也就忽然没人记得了。
卖着票,数着钱,春喜心里可以说是美滋滋,但又担心明天春岁要是出了岔子该怎么办,但这钱收着收着,这份担心也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管他呢,我先赚他一笔再说!春喜又笑眯眯的开始收钱。
日落日升,老天可从不理会凡人的紧张和期待。太阳照常升起,昨儿练了一整天的春岁这时起的有些晚,毕竟他必须得保持最好的状态,而想要唱得好,嗓子就得休息好。起了身,春岁简单得梳洗一番就开始练嗓。
而春来戏楼门前早就挤满了一堆的人,全都是昨日买了票等着进门的。春喜在外周旋,楼里每个人都在着急的布置戏台,昨夜春喜忍痛把自己私藏的红木桌椅搬了出来,还用绳子围了一块地,特地放那把留给官老爷坐的椅子。
里面一切就绪,春喜开了门就把那堆人放了进来。看着一帮人涌进戏楼,春喜只觉得眼角湿润,于是偏过头偷偷的揩掉泪水。
等了好一会,春喜才迎来了羊胡子捕快,而在羊胡子捕快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人,那人穿着常服,春喜也一下猜不出他的身份,但看在羊胡子一脸恭敬的模样,他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也肯定不一般,于是客客气气的把人迎了进去。
那老人自觉地坐在了红木椅上,羊胡子就在他身边站着,春喜猜着莫非是衙门里的青天来了?可就算是青天,到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下任了啊。虽心里有疑,春喜却不敢再妄加猜测,这可是大不敬的事。收了心思,他端着茶水,恭敬地奉给这位不知名的大人。
看客还在吵闹,准备时刻窜向后台一探究竟,而这时,只听得台上传来一声梆响,紧接着是急促的锣声,而那惹得众人好奇的角儿正踩着点子进了场。
脸上绘着彩,头上戴着冠,身上着戏衣,那角儿身姿挺拔却显着婀娜,眉目间似流转着说不出的柔情,但又一瞬,那眸中的柔情熔铸成了坚韧,这场戏是《昭君出塞》,台上这位角儿,唱的是王昭君。
角儿一开口,嗓音如林籁泉韵,唱到高潮时,又如同敲金戛玉,昭君的儿女柔情,家国大义竟被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一下抓住了台下每个人的注意,每个人都好似被带到了情境里,台上的角儿仿佛真的就是昭君一般。
春喜此时在一旁看得落泪,《昭君出塞》是自己以前经常唱的戏,甚至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但后来离了扬州,他就再也没有在戏台上唱过。捡了春岁后,他倒是经常唱给他听,但也只是为了哄他睡觉而已,谁想到,这小子竟然学了去,还唱得这般好。春喜又止不住的掉起了泪珠,那台下一张张沉醉的脸,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一曲唱罢,春岁退场,众人谢完幕,台下的人还没从戏里走了出来。谁能想到,往常人们嘴里的破烂戏班子,竟有这样一出好戏,竟有这样一位角儿。众人好久才鼓掌叫好,更有甚者直接就往台上扔起了值钱的物件。
而那一开始就不明身份的老者,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羊胡子带他去后台。羊胡子得了令,便示意春喜领路。
戏台到后台的距离不远,春喜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琢磨,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后台。春喜一说到了,那老者就指明要见台上的旦角。那不就是春岁?春喜觉得奇怪,但还是叫来了春岁。
春岁还未卸妆就被叫了过来,此时站在这里有些不明所以。而那老者好似酝酿了许久,好一会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春岁有些疑惑的看向春喜,春喜只示意他赶紧回答。春岁这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小人叫春岁,春天的春,年岁的岁,今年十八。”
“十八啊…”他像是在算着时间,不一会又问道:“你刚刚唱得很好,是谁教你的呀?”
“是小人的师父,就是戏班的班主。”春岁老实回到。
“班主?那也是差不多。”老者自己嘀咕了一会,“那他可在这里?”
春岁这下觉得有些奇怪了,他师父不就在这吗?难道他还不知道春喜是他师父?
“他在呢,您身边这位就是。”
那老者听了,半天没动作,怔愣了好一会才慢慢转身看向眼中那个模糊的人影。是的,他看不清,许是上了年岁,以前还能勉强看出脸来,现在却是只能看出个身形。
“你是他师父?”老者问道,不等春喜回答,他又问道:“那你可知扬州归
春楼的显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