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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循迹纠察陈年账 秋猎在即刀锋藏 即便是赵天 ...

  •   句良知道这差事并不好做,若无事还好,真要查出个所以然来,是上报还是不上报,上报又有谁能处理呢,即便是皇帝也不想管这些事,其他人更不敢追究了。
      赵星子是管理具体交易账目的,由她带着句良查账自然是高效,只是按理说她应该避嫌,估计她也没想那么多,句良更是懒得管,她查账最好,什么事都别出,自己也能交差。
      看得出赵星子很着急,账册翻个不停,嘴里不停念叨:“看到了?没错吧,我做事还是很仔细的。”“嗯嗯。”句良也没看清,只管点头。
      就在句良都觉得没事了的时候,赵星子突然叫到:“这是怎么回事?”句良闻言探头看去,是账目的一页有涂改的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赵星子有些疑惑,她扣着耳朵,自言自语:“我没印象改过这一笔啊。”
      “许是其他人记的这一笔?”句良小心翼翼问。
      赵星子趴在上面仔细看,把那些个字的勾画看得真切:“这是我的字啊,一般人模仿不来的。”
      “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别在意了。”句良劝说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我掩饰过错吗,这些账目我都亲自过目的,不会错,不信就查查这一笔。”
      “不不不,臣下……”句良只想顺着过去。
      “别呀,就让你好好查查。来人,带句良大人去库房。”赵星子推搡着句良去杂货铺,逼着他查,句良实在无奈。
      句良忙活了半天,对账,对库存,询问经手之人,最终确认了,账目确实不对。
      这下赵星子傻着了,“不会啊,怎么会呢”,赵星子难以置信,自己也去核查还是不对,人有点崩溃,说话都带哭腔了,句良暗想,你别哭啊,我也快哭了,这我怎么办啊。
      赵星子丢下句良跑开了,也没说去哪,句良没辙,只能先回去向赵辰北复命。

      浩辉门中,赵辰北正与代裁淮镜喝茶聊天,他俩一向交好,时常便有小聚;二人年纪差了两辈,还能谈得如此投机,也是非常奇妙,算是一种忘年交了吧。
      句良不敢擅自打扰,直等到赵辰北叫上来,句良顾忌淮镜在场,眼神询问赵辰北是否能汇报,赵辰北瞧着淮镜,并不遮掩,“你直接说”,句良将赵星子和杂货铺的事一起说了,淮镜全程静默,他应该是知道些的,赵辰北恭敬地征求淮镜的看法:“先生觉得该如何处理?”淮镜抚着半黑半白的胡须,语气平直:“事情既然已经揭露了,就公事公办吧。”赵辰北略有一丝担忧:“可其中牵涉的人员不是朝中大臣就是皇家贵族,真要动手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句良察觉到赵辰北言语中的意思,他应该是不想认真追究的。淮镜拿起面前的茶,轻轻饮下,茶水始终平稳,淮镜缓缓说道:“这事本就不合礼法,早就该有个处置了。”
      句良想起何以忠曾经戏说着淮镜的迂腐、不知变通,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他不经意间耸了耸眉,然而这个微小的表情被淮镜注意到,淮镜没有直接点出,只是接着上茬:“大皇子,你作为南国的第一皇子,将来可能还会成为一国之君,若你处世也事事顾及人情,那将来又有谁服你;别说现下世人都讲人情世故、灵活变通,说白了不过是投机取巧、玩弄心术,并非光明大道,若要得长久,还得是两袖清风、明事证理;为君如此,为臣也是一样。”“辰北记下了。”赵辰北表现得谦逊,句良在一边胆战心惊,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总之,赵辰北听从了淮镜的意见,这是要追查到底了,其实他们究竟想怎样句良并不关心,句良只是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后面无论句良怎么做都可以说是赵辰北的指示,找到了最后的负责人,句良才有恃无恐。

      赵星南通常不出门,一般只有皇帝父亲要他去他才会去,这空荡的园子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快秋天了,地上落叶多了,也没让人清扫,整个很颓丧的感觉,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枝独秀”,有人说他“风雅”过头,他并不恼,即便是赵天樾说教他,他也就歪斜地往靠椅上一躺,好像烂泥扶不上墙,久而久之,没人来说道了。
      今天他破例出门了,不用走远,就去到隔壁六公主的寝宫,那时,赵星子正闷在被窝里哭,没有哭出声,一抽一抽的,赵星南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慢慢平复下来,始终不发一言,不问哭泣的原由,不管其后的解决办法;不过效果不错,赵星子变得冷静,她擦去泪痕,重整容装,赵星南这才开口:“事情大么?”“不大。”赵星子出门去,外面句良已在等待,这是她当初揽下的事务,理应自己负责到底。
      句良从赵星子那了解到,问题的关键在于云都郊外的一间古玩店,据账目记载宫里卖了一大批物品给那家店,然而后台账房却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句良很奇怪,这种事发生当时就应该提出来,就算赵星子一等作为中间人疏漏了,那当事人也该提出质疑啊,怎会拖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追问下,句良预感到事情有些大了,当时的卖家竟是现皇后陈竹晓!
      没法子,句良只得同赵星子去皇后的住处青鸟殿一问究竟,接待他们的是赵月西。
      “竟有这等事?”赵月西貌似也不知道:“之前买卖古玩都是我母亲一手操办,我也不清楚。现如今母亲整日卧床,似病不病,无心他事,就不要打扰她了吧。再者说最坏不过是别人欠我们的,我们不过分追究便是了。”确实,陈竹晓刚刚经历丧子之痛,意志消弭也是人之常情。
      句良与赵星子面面相觑,事主不追究,这头的路便走不通了;问了问当时经手财务的下人,也不过核实了欠款的事实。
      “那只有从外面那间古玩店下手了。”赵星子有些气馁,找了个没人见的角落蹲下,愁眉苦脸,想着,这万一古玩店主同他们扯皮,经年之事也只得草草收场,毕竟他们只是中间人。
      “公主不必忧心,事情总会有眉目的。”句良安慰道。
      “可是我们现在连那家店的店主是谁都不知道,总不能让我摆着公主的架子大张旗鼓地比他们坦白吧。”赵星子听闻句良的安慰之言,好像迷雾里看见了光亮,她希望句良能反驳自己的话,让光芒驱散阴霾。
      “与皇家买卖,何等的大事,并不是一位商人就能促成的,背后千丝万缕一定有皇室或是朝中大臣牵涉其中,只要顺着这些条目追查,背后的事情就一清二楚。”
      “你说的我都懂,可你凭什么能让皇族或是朝臣向你诉说分明?这件事终归是不能放上台面的。”
      句良略一思索:“嗯,公主说得在理。”于是也学赵星子蹲在角落。
      “就这你也好意思来安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赵星子感觉被耍了好生气,就把句良晾在一边自己走了,越想越气,就句良这样的怎么混到行明的,大哥哥竟还看重他。
      句良还蹲在地上沉思,或许是今天奔波一天太累了,蹲着思考舒服些,眼见赵星子气走了,忽然有点迷茫:“我刚想说什么来着?”

      秋风瑟瑟,落叶萧萧,正是一年一度狩猎的好时机,按照紫荆南国的传统,皇帝将率领一众皇子们去王宫的后山围猎,彼时朝臣也会参与,围观这场盛会,而年度新晋才学优异的官员,将得到与皇子们共同狩猎的殊荣。
      “那皇帝会亲自上阵吗?”句良这次学乖了,知道但凡有什么大事发生,必先来何以忠处请教,主要何以忠这个人太不负责,不问不说。
      “不会,皇帝会和大臣们待在一起畅谈国事。”何以忠不会故意隐瞒。
      “皇子们都包括谁?”
      “这就多了,皇帝亲生的五个儿女应该都会上场,远亲里,赵亦婉、赵默思也可能去,近期远道而来的赵默垚、赵默坤兄弟肯定上阵。”
      “那什么新晋才学优异的官员都有哪些?”
      “你啊。”
      “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现在不是正在告诉你嘛。”
      “不是,下次重要的事能不能提前说。”
      “好好好,下次一定。”
      “除我之外呢?”
      “白质和任川齐啊,你们这一届的科考生都被看重。”
      “你说,为什么要让新晋官员上场呢?这有什么用意吗?”
      “当然,用意有三,其一,观察你们的能力,狩猎能看出不少东西,身体素质、机变能力还有行姿做派;其二,便是看出你们与皇子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未来还是要你们辅佐皇子们的,你们与皇室的亲疏直接影响皇帝对你们的评价;其三,呃,其三我暂时没编……没想起来,那就没有三吧,就两个用意。”
      “那你直接说二不就行了,非要乱说,你这编瞎话的本事让我想起曾经遇到的算命骗子。”
      “过分,怎么能拿我和算命骗子比呢,我可没收你算命钱。”
      句良无奈,以前总以为何以忠是喝酒喝多了才胡说八道,现在发觉他就是这样,张口就来。
      一圈问下来,句良算是了解了此次秋猎的大致情况,他本人并不是很担心,既然已经跟上了赵辰北的步伐,便不愁前路迷茫,倒是赵辰北,他该想想怎么对付赵默垚赵默坤两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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