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色》徐贰

24、勾勾 儿时的宠物

　　回忆起来我从小至今养的最有感情的一直宠物就是勾勾，勾勾不是小猫小狗，或者是小鱼小虾小乌龟。而是一直鸡，会下蛋的老母鸡。
　　它的陪伴让我在八九岁的时候有了第一次的养宠物经验。
　　记得当时是一个中午，我妈赶集刚回来，当时我跟我姐在家。我姐在写作业，而我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就听见门外我妈回来了，想看她赶集买了什么好吃的，结果没等看到好吃的。而吸引我的是一只塑料袋，里面有两只黄色的毛绒状的小鸡。看样子应该是路上公交车的颠簸，俩小鸡普遍都有点奄奄。而我也在我妈的指挥下迅速的从门口摘到一个装牛奶的纸壳，就赶紧的吧两只小鸡放进来缓缓。
　　我姐也闻讯归来围着纸壳子看，当时的我想动又不敢动只知道我妈当时说小鸡现在太小了不能摸，摸了就活不久了，我只能趴在箱子上面看，有一只已经在纸箱中开始溜达了。而另一只在旁沉思，可能性格比较腼腆一些或者坐车比较有晕车的现象。不过过了能有五分钟俩就都在纸箱中溜达起来，它瞪着眼观察着新环境，而我就在纸箱上观察它俩。
　　我妈当时说是一只小公鸡一只小母鸡，颜色偏浅的是公，颜色深一点的就是母。然而我也观察到了它俩性格的不同，公的偏外向，母的偏内敛。这时候我就按照我妈的吩咐用一个矿泉水瓶裁成了一个浅底用来装水，另一个矿泉水瓶底里面装的用温水泡软的小米，不过它俩可能还不饿到了下午头才喝了点水。不过从此家里就一直徘徊不断的小鸡的叫声，它俩适应的也很快融入了新环境，让我家又增添了一些温暖的气息。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想到小鸡的生长速度有那么快，基本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小鸡的骨架就明显大了一圈。而鸡冠子部分也小荷才露尖尖角了，此时面临的问题就是吃的多拉的多了。然而身体随着体型也矫健了起来，经常一个轻功大跳就跳到了纸壳边缘。而两只脚抓住一蹬就越过了当初那个牛奶盒子，很明显是生存环境受到了局促。我也开始了寻找更大的纸箱子。
　　这段时间我时上下学路上总是时不时的走到一家废品回收站门口寻觅，在不断的寻找中也是找到了一个大纸箱，当然我不是去买，而是瞅准时机拿了就跑。当时很开心因为小鸡也有了新家，跑的自然就快，一路跑回家也竟然不觉得累。
　　自从小鸡到家以后我常常是写着写着作业看两眼小鸡，或者是放学路上回家就在路边小花坛中捉几只蚂蚱装到瓶子里带回去让小鸡也吃吃野味。看着小鸡在纸箱里追逐蚂蚱的样子，那可是吸引了我，这可算是一场捕猎行为。行动稍微不敏捷一点的蚂蚱刚落到纸箱中就被两只小鸡立马分尸，于是双方小鸡都警觉了起来，知道了现在可算是每日加餐福利时间。第二三只蚂蚱进去真的就是抢食大战了，当然有那种蚂蚱中的翘楚，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当小鸡逼近时就直接蹦出来，我为了保持公平性也防止蚂蚱的逃脱就在纸箱上面蒙了一层纱网。只要行动矫健的蚂蚱牢牢的抓在空中纱网上基本，也能坚持存活一晚，不过稍有不慎跌落纸箱底，那就成了小鸡的盘中餐。
　　当我跑回家为了给小鸡安装新家，当然是把书包放下就立刻找来胶带，把纸箱的四周都加高并且一并吧小鸡的饮水杯小米杯也换了更大更深容量的大瓶子底。一切准备就绪看似容易我也弄了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两只小鸡换新家了以后它俩连心情也变好了唧唧的叫着。可能是因为今天拿了纸箱子没有给它俩抓蚂蚱而抱怨没有加餐...不过我也因此耽误了写作业的时间，心理很慌，第二天上学很悲壮。
　　当我在不断抓蚂蚱的同时我妈也让我认识了更多可以喂鸡的菜，比如说马荠菜等。这种肉肉的菜小鸡也很爱吃这样有了主食有了配菜也有了我平时抓的蚂蚱当肉食，两只小鸡都茁壮成长渐渐的身上的绒毛蜕变出来更白更粗的羽毛头顶上也长出来了小山峰一样的小冠子，嘴也长得更长更硬，偶尔被啄到手也能感受到力道更生猛一些。不过也还好我皮糙肉厚。
　　随着小鸡的饭量越来越大想法也越来越多，即使换了新纸壳也无法满足它俩这颗探索未知世界的心而且随着它俩体格越来越壮，已经基本在院子里能独立刨食吃也能从水泥石头瓦片缝里刨出西瓜虫蚯蚓等昆虫，不过蚂蚱这种比较高端的食材还是一直是我亲力亲为。开始俩小鸡只是在我家门口附近溜达，后来随着对环境的越来越熟悉跑的地方也越来越远。因为当时我家是住在公司大院里面的小平房周围也有那种木工房包括烧电焊的厂房，存在一定危险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让它俩钻入各个施工现场，一次我在外出找它俩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俩钻进了木工棚里，工人看到后直接用脚踢了出来。虽然他俩当时已经不小了，轻功也还可以，不过看到这种被人驱赶的感觉我心里也不好受。
　　于是乎大工程就来了我让我爸找来一大张铁网，顺着房前方的一面墙上隔空弯成一个弧状钉在了墙上，然后旁边就用两块木板用铁丝帮了上去另一边方便他俩有必要时外出就用铁丝做了个简易开关门，平时扣住就可，笼子的前方就剪了两个吃饭的洞。外面横绑上两个矿泉水瓶一个放吃的一个放水，后来我把它俩一只一只捉住放到笼子里。心里马上感觉它俩有着落了，我也放心了。我妈也说就不用你天天出去找它俩而没有时间写作业吃饭了。
　　确实那段时间我整日的精力全放在两只鸡身上，放学回家就一路抓蚂蚱，以及虫子同时也追溯着路边的马荠菜，家门口的马荠菜基本上已经都被我拔干净了，地上只留下一些被拔出根从而遭到破坏的烂蚂蚁窝。对于学习作业也是那时候落下的，我真的太爱玩了以至于高兴上了头作业就写一半或者应付着写，不过现在感觉当时作业真的比较多，一科作业得有七八项。如果全写完都不够我喂鸡的，当时也因为这个没少吃老师的苦头...
　　两只鸡稳定下来后，它俩生活安稳幸福了起来自然就长得更快了看着已经跟正常的成年鸡差不多了。然而在一个早晨居然听到了那只小公鸡磕磕巴巴的打鸣，很显然第一次都不太专业，声音有些许嘶哑不宏亮。当时真的是搞不懂这事情也没人教怎么就会，当然也无处去模仿。可能这就是天性，所以说人之初，性本善我不太认同，毕竟有天性，毕竟也不存在世界永远和平。想到这忽然发现我还没跑题，因为祖国在地图上就是鸡的形状。
　　从开始的磕磕巴巴声音沙哑，到声音洪亮催人尿下小公鸡只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后来公鸡觉得自己的音色音量上去了，就不免有点自信爆棚甚至还有些许炫耀的成分。从一开始的一两声，一直发展到吵的必须要用被子蒙住头，主要是它起得早通常天蒙蒙亮四五点钟。这事虽说是天性不过也确实扰民，因为这里还住着其他邻居。
　　有问题就要解决，这天性也害了它，小公鸡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被我爸杀了。没办法我也知道这最终的结果，当天晚上我还是哭的稀里哗啦难受与各种不舍想想平日里的那些一起玩耍陪伴的瞬间...后来它成了鸡汤，肉我也吃了，既然已经鸡死不能复生就也别浪费了...第二天我把它的骨头埋在了我家房子旁边一个大松树下，然后跟它道了歉，希望它下辈子投个好胎。
　　然而剩下一直小母鸡，就变成了我唯一的陪伴，看着她现在自己待在笼子里，眼神有点蓦然我相信它也跟小公鸡有浓厚的感情，剩它自己了我也给它起了名字:勾勾。
　　只剩下勾勾以后我就时常放它出来溜达，它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完全不会照顾不过来。有时候我也会骑着自行车把它放在前车筐带它在公司大院内驰骋，开始它还有些慌张，不过后来它也习惯了这种感觉。不以为然了，当然这趟自驾游我也会停在部分草木茂密的地方，让它进去打打野食。它时常歪着头做思考状，然后猛然啄向草杆上的小蚂蚱当然爪子也不闲着同时也扒拉着脚下的草寻觅小虫，不过它总是一吃就停不下来，这时我只能喊它一声勾勾～时间长了它就会定在原地等我来给它抱在车筐继续自驾。
　　一人，一车，一鸡，这是我与勾勾之间最温暖的时光。
　　变革还是会发生，当勾勾能自己独立跳出笼子的时候我就不知道它去哪里了，于是我跟我妈就在等它回来。我也找了好几个它常去的地方，还是没有，焦急的我又扩大了范围，最后在半山腰上一个老大爷家门前看到了勾勾，没想到勾勾恋爱了，对象是大爷家的大公鸡，且是自由恋爱。大公鸡一跃就能飞到书上，而勾勾就在树底下陪它。
　　陪着到男朋友的勾勾让我产生了妒忌，感觉大公鸡从我手中把勾勾抢走了也破坏了我俩的深刻的感情。我一路抱着勾勾回了家关进了笼子。
　　第二天大公鸡从半山腰上来接勾勾一直在笼子外面等勾勾出来，而勾勾也在里面一遍一遍的把木板踢出一段间隙然后跳出来。然后一天都跟大公鸡在一起不见踪影，每晚我也是走到老大爷家门口再把勾勾领回来，心中失落且嫉妒，于是有一天我下手了，拿着一根长棍子趁着大公鸡来接勾勾的时候直接冲上去一棒子打上，可惜大公鸡反应极其快一个转身便避开了，我又追上去挥了一棒子打到大公鸡的后背上。而此时的勾勾却看着我愣在原地徘徊踱步。
　　等我一走开大公鸡就又来直接领着勾勾就跑，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勾勾被领走，当时的我被横刀夺了爱...很难受
　　我就叫我爸来帮我，说咱家勾勾被大公鸡都拐跑了天天私奔。我爸当时身手矫健看到大公鸡时直接一棍子狠狠的抽在大公鸡后背上，大公鸡叫了一声以绝对的速度就跑了，并且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大公鸡没来第三天还没来，当我觉得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第四天大公鸡还来了，让我很困扰可能大公鸡受了伤以后在家修养了几天，还是来了...这份真情真的也让我为之所动我便不再阻拦，我妈当晚跟我去树底下接勾勾的时候还说，大公鸡不仅专情对勾勾也很好，每次刨到好吃的时候都会用嘴啄一下但不吃，然后勾勾就跑过来吃了。后来我也跟着它俩观察过，大公鸡确实是一个好男朋友。而且即使是挨了打还是一如既往，也足够专一老大爷家其实也养了几只母鸡，不过大公鸡都一直跟勾勾好的没有移情别恋。
　　勾勾恋爱期间下的蛋蛋黄能比以前更黄一些了这一点改变也让我明白它应该是已经跟大公鸡睡过了，不过也还好比较我已经承认了它俩这段关系且我也是比较开明的人，也没有介意。
　　不过鸡蛋还是都被我吃了。
　　就这样勾勾有时候晚上还是会自己回来有时候要我去领，有时候晚上如果我忙它就不回来了。也看出来跟着大公鸡不会缺吃喝，渐渐由秋至冬外面吃的东西少了。勾勾就自己回来久居了偶尔也会跟大公鸡约个会不过次数很明显少了，我这时也吧勾勾的笼子两边加固了找了个更大的板子给它放到笼顶挡风挡雨而笼子里也找出几件不穿的厚衣服让它在天冷时趴着能暖和暖和，如当然喂它的饭也都换成了温饭温水。我也会偶尔吃上勾勾下的鸡蛋，或是放勾勾一起在外面溜达，勾勾此时也是一名完全成熟的母鸡了。
　　日子就这样稳定了我跟勾勾也又重建起浓厚的感情，后来我们就要搬家了。
　　其实我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能把勾勾带到新房子去，可惜我妈也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没有院子毕竟新房没有空间。
　　过了冬天转入盛夏搬家的日子也如期而至，还是跟当年的小公鸡一样，虽然我心里也默认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接受不大了这个事实。
　　而这段时间勾勾跟大公鸡随着天气的变暖也逐渐的每天都在一起，也不知道它俩匆匆忙忙每天都在哪，偶尔间我还会碰到它俩成双入对的身影。
　　记得勾勾离去的那天我没哭很难受勾勾也没有很挣扎可能它跟我心灵相通也知道了这个事实，我很难受的吃了它的一口肉，肉到嘴里却品不出任何味道。心情还是很低落，第二天我把它的骨头收集好包起来还是埋进了当年那只小公鸡的那颗树下，当时在自己跟勾勾说了很对话，虽说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可这种感觉还让我记得。
　　搬家转学以后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就写了一篇作文《勾勾》后来还获得语文老师和我妈的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