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色》徐贰

23、你不是专业的 “师傅”

　　然而一开始我表示并不想这么快的直奔主题，当然直奔主题也相对来说潦草。反而想说下我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
　　当然是最近确实很闲，通常来说太闲或者太忙都不利于做事，太闲了人就容易懒，一懒下来就完全属于啥事都干不了啥事都不想干的状态，犹如沙发上或者床上的一摊烂泥，混沌的拿着手机翻来翻去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甚至连排便都会减少次数，可见太闲是不利于做事。
　　太忙那就也比太闲而强了不了多少，我试过那种忙到脚后跟打后脑勺的工作，忙到一定境界脑子里就压根没有了思想，就只剩下了冲，干，结束后累到躺倒床上连个响屁都没劲放还的憋回去，那就更不适合做事以及矫情。
　　所以那些什么感情受创孤独抑郁的人，可以尝试大清早五点半起来去工地，我就不说搬砖这种重体力劳动，就说个比较轻快一点的，五点半去工地打两个小时混凝土，在撅着腚拿着钢筋勾绑四个点钢筋，绝对你心里那点抑郁啥的都从钢筋勾随着铁丝绑在钢筋上。
　　等蹲了一中午，到吃饭点的时候，你一站起来两眼一抹黑伴随着天选地转，饿的你觉得身边工友的脚丫子都是香的。
　　如果这还不能缓解心理症状那下午就来个刨电缆沟套餐，一米五宽一米深20米长，然后在一块满是碎石的地上开沟...再惨点加上个没有手套。
　　那可就保证刨五下全刨石头上手部血泡立马展现，让你充分感受到全身松软无力且一刨一个石头的绝望打击，相信我，就这么刨一下午...基本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当然这都不是我拖更的原因，可以说主要还是因为没有灵感，趋于生活的平淡，以及琐事的繁多加上以及最近玩游戏冲段位。甚是惭愧都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理由...
　　当然在我最近摆摊做热狗的街头忙碌下，一天晚上正在排队领热狗的大姐突然笑眯眯的说:“你不是专业的吧”“专业的都做的很快的”然后又配上了一脸的高傲等待我的回应...当然我没有吊她，只是应付了一句对啊我不是专业的。就匆匆做了一个让她赶紧领走，同时也领悟到，要饭吃还嫌饭难吃的真谛。
　　当然像我这种手工制作热狗的肯定比不上快餐店的流水作业快，就同理宾利的纯手工打造汽车厂房，没有奔驰厂房大而且豪华效率高一样。
　　每个人都有俩眼睛一张嘴，不过让我们感到有趣的确是即使同样的东西在不一样的人眼里跟嘴里都不一样，正所谓一个人一个世界么。
　　在我上学时期暑假打工时曾经去过芝罘区的一家川菜店打工传菜，当然这个店到现在还开了分店发展的也不错，像这些一条鱼怎么杀也杀不死，以及一锅油怎么用也用不完的套路那也是家常便饭。当年也是因为脑子不好使，虽然现在更不好使，不过我认为这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像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就婚姻就已经很惨烈了，经常怀着我生气不吃饭这也使我在娘胎里就带有阴郁的气质以及饭量小的基因，生气不吃饭就导致营养跟不上大脑发育也好不到哪去，从小笨也是标配。当然在饭店里端错盘子送错菜那也是常有的事，没过俩星期，我听到我们一个长得很好看白净的领班用四川的家乡话跟他后厨的瘦麻杆虾老公讨论，他好笨啊！把他弄到厨房帮忙撒咱们厨房又招不到打杂的。然而当时我还没怎么听得懂，只听懂一句他好笨，不过对于这对我来说我还是比较认可的，于是第二天我就被派遣到了后厨打杂
　　当然对于当时我一个个平时在家只会煮方便面的人来说，后厨的油烟呛得辣眼。而且还是在打开油烟机的情况下，当时我的位置案板在厨师后面，在备菜案板前面。起到了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俗称打荷...当然当时我还有一个师傅，学历不高心高气傲，在我进后厨半天以后就因为我没有很快的上手而嫌弃我愚笨，其实现在想想任谁都一样。一个没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进入一个嘈杂且快节奏的工作环境去适应，就好比一个完全不会滑冰的人一下子跑去溜冰场溜冰一样，除非天赋极好一学就会，否则都是需要一个摔跟头的过程以及学习期。如果一个会划的人开始就在嘲笑那个不会滑的，我觉得很丢人，因为谁都不是从娘胎冲出来那一刻就什么都会的，你笑别人其实也在笑自己。
　　当然我那个师傅就是这样，笑我反应慢，嘲讽我听不懂四川厨师说四川话。我一个烟台人直能听懂烟台话跟普通话以及东北话，当那些厨师跟我说话
　　的时候我仿佛在听一群语速极快的青蛙...呱呱呱呱吆喝的我一脸懵逼加上我心情也烦躁，看见厨师的一脸不耐烦感觉自己在这格格不入几度想摔帽子走人。而面前的所谓师傅也忙的手脚并用完全无法兼顾我这边，而就在这时我面前的那个厨师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虽然我并没有听懂他完整句子说的是什么，不过片段中的一些脏话我还是能领会到的。说着便一个必修钢盆扔了过来摔在了地上很响。
　　我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刚开始之前我也会弯腰捡起来然后放好归位，逐渐发现现在这厨师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样，直接往地上扔故意要让我捡的样子。只不过这次已经是我的底线，我单脚抬高瞄准不锈钢盆一觉下去当场踩扁。行为引起了所谓师傅的注意前面厨师的注意，以及厨师长的注意。
　　第二天早上开会厨师长通报我踩坏盆罚款十块，对于价格我很满意，因为本身就是二手盆可能买的时候就是十块，但这十块钱让我前面厨师不在往地下扔盆了，从而我也不用一遍一遍去捡。
　　干满一个月我领了一千二的工资，离开的前一天我还是听不懂他们四川话，还是盯着前面的厨师只要他把盆再扔到地上我就会把盆踩扁，我非但没有学到半点打荷的本领倒练就成一身守门员的功夫。
　　当然所谓情况不止一次两次，很快我学校毕业以后就分配到了一家电器厂，当时全班13个人去面试，地方那叫一个远，坐公交车三个点才到地方倒不是很鸟不拉屎。建在一个半山腰上对面还有一所中学下去十字路口就是小市枢纽，其他同学都嫌远条件一般，然而最后只有我去了。
　　当时背着我妈给我缝的大布袋子里面放着被褥衣服洗漱用品早晨六点坐车咣当倒八点半才到，中途要倒两辆车，以及没有坐...
　　来到这可谓是认识了我人生中第二个所谓师傅他的名字叫尹德正，这个畜生...不对，这牲口...也不对，他应该算是牲畜。虽然叫德正，他的品德那可谓是人渣级别，应该是当年他父亲也是个人渣，所以才给他起了个不是人渣的名字，可名字又不代表人，这尹德正最终还是活成了一个人渣。
　　当时安顿好行李当时的主管就领我到了二楼车间，上楼时候还问了问我会不会根据电路图配电盘，而我含糊一下，其实当然不会。
　　虽然我现在讲述的是十年前的事，当时十九岁，现在二十九，可我依然至今还是什么都不会。这所谓就是不忘初心？或是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管他的反正就是学啥都很慢，干啥都不专业。
　　跟主管上了楼以后让我熟悉了一下环境，嗯满眼都是开关电线，以及案板上坐着三男俩大姐，主管给尹德正使了个眼色说给你个徒弟，我当时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高个男的，简单端详他五官长得其实还行就是一张嘴门牙缺一块，以及门牙下面的牙都要烂光了，说话也漏气。

　　当然第一天还是能装一装的，到了第二天就开始原型毕露，只要我弄错一点或者有不明白的问他，他就会表现得很不耐烦，嘲讽加嚎叫。真的当时思想受了老一辈人的影响以为严师出高徒，天天被吼被嘲讽选择忍气吞声，而且是当着其他同事的面...然儿他对别的同事态度就正常，只是因为我是他徒弟，而且看上去比较好欺负。
　　当年我现在唯一欣慰的事我还不会在欺压下讨好他，我只是像一个被家暴的妇女一样默默承受不说话，虽然当时看到当时烧的滚烫的锡锅非常想挖一勺泼倒这个牲畜头上，但想想自己这辈子也会毁了并且还要被这牲畜无休止的纠缠我就很恶心，也是忍了。当然演变倒后来这牲畜只要叫我或者跟我说话都用吼的，我当然没有习惯只是越来越想杀了他。
　　现在想想依然是。
　　然而这牲畜也压根没想教我，只是每天不是让我安锁就是打名牌，当那些比我后来的实习生人都会根据配电图配电盘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不会，当然我也跟主管反应过，这孙子主管叫遇颜良。他也是老一辈思想认为是我不学，也不同意给我换师傅。当时还有我妈的影响老一辈思想永远是迎合讨好忍受，她就是，其实她早应该跟我爸离婚，不生我。
　　干了半年多主管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就开始质问我为啥不好好学，收了半年训斥与欺负的我当时已经对这个鸟地方没有一丝好感了离开也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就无所顾忌，上班没事我就坐着，有活就干活当然干活也是帮人打杂，也跟尹德正每天都不说话，他偶尔叫我我也当没听见。当他气势汹汹冲上来怒骂我的时候我才会简单的回答一声，什么事。然后听见也当没听见答应了也只是应付，反正当时是因为尹德正对这个地方十分厌恶，当然我跟其他同事还是相处的很愉快很开心的。
　　又混了两三个月，我背通知去莱山五一三所去帮忙，开心的是这样离家近每天就可以回家，缺点是我跟尹德正一起来。工作就是高层上的楼每一层穿线接到配电箱，一个楼二十基层，当时我们一天要爬个七八个来回趟。由于工作是楼上楼下我就跟尹德正分开了，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那段时间可以说我时终于在阴影下送了一口气，也结交到一些新的同事可以闲聊打趣上班也没有领导主管盯着，就又干了三个多月，干完这批活，我跟尹德正就回厂子又跟以前一样。他继续怒吼我怒骂我，我继续行尸走肉，当然主管也开始找我的事。

　　一次我中午吃完饭路过一楼看到几个人正在推一个大的配电箱，我斜头走过并没有帮忙，我并不是热心的人。我认为即使他们几个当场死亡也跟我没半点关系。然而这一切都被我领导看在眼里，冲我吼了一句:小徐你能不能上去帮人推推！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表现出殷勤，继续我走我的。
　　转天过了一个星期主管找我谈话，属实是没事找事说我不求上进工作不积极之类，这个主管很垃圾。因为他挑不出我的工作失误与违规违纪就开始用这些不求长进不努力这样的话来套我。当然我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应付了几句。当然平时他跟尹德正走的比较近，我也开始慢慢敌对尹德正，主管就肯定要找我事。
　　第二天我干着干着活主管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最近上班态度不端正不积极觉得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当时我已经在这干了一年。我听完二话没说，直接签了离职，虽然我写的离职表他没有上交给领导，用了自己写的那一份，后来我也看见了，写的我上班自由散漫不服从管理违反公司制度诸如此类。我看了以后只是觉得可笑，我跟其他同事每天都干的一样的活如果说我这样那么其他人不都一样全都违反制度。
　　随他怎么说吧我卷着铺盖领了工资，告别了这个地方，在23路公交车上有几个关系很好的同事都来惋惜要联名抗议找领导留我，我说不用了我这样就行。说完以后我想到在这个地方一年多的种种瞬间泪奔，其实没有一丝不舍，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我跟同事一起拍的一起说说笑笑的视频，在公交车上哭的像个泪人，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工作哭，也是至今唯一一次。
　　十年后我仍然不专业只是再也没有碰到所谓师傅，遇到了带我的都是很好的人最起码让我不去排斥学习，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嘲讽我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