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拾匪》愚初

8、第八章 他什么意思

　　“哼！我想斐少爷一定没吃过那种烤得滋滋作响的牛肉串儿吧！”

　　在美国呆了十五年，斐澈的确是没吃过什么滋滋作响的牛肉串儿。更加不理解为什么路涵之会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只见路涵之走到餐桌前，端起那一盘一分熟的牛排进了厨房。斐澈跟在他身后好奇的问了问，“你想做什么啊？”

　　路涵之不理他，将盘里的牛排拿了出来，重新切成很多小片儿，接着用牙签儿将一片片的牛肉串了起来。再将厨房里看着最贵的平底锅架到了燃气炉上，倒上色拉油。待油加热到七成热，再将串好的牛肉串儿，一块块的放到热油里面煎。路涵之心想，这煎的牛肉片儿虽然没烤的好吃，但也比一分熟的强得多。第一天上课受气就受气，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当路涵之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时，斐澈特意跑上去看了看，“这是？”

　　路涵之得意的冲着斐澈笑了笑，“这就是滋滋作响的牛肉串儿，虽然没烤得好吃，但以我的厨艺，绝对也算得上是极品了。你看在上面撒点胡椒、孜然、辣椒……算了，算了！就你这一口就吃掉好几千牛排的主儿，是不懂得我说的这些的。”

　　“牛，你牛！”

　　路涵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是这儿牛！”接着他拿起一块儿肉放在嘴里，由心赞叹着，“嗯……这不错啊！真香啊！”

　　看着路涵之镇定自若的在餐桌前吃着盘里的东西，斐澈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吃的津津有味儿的，真这么好吃？该死，他怎么也不叫我尝尝。

　　吃完肉串儿，路涵之把桌上斐澈先前的空盘子加上自己的一起收到厨房。接着打开水龙头、挽起袖子，仔仔细细的将它们洗得噌亮。

　　“嗯！这几千块一口的牛排的确不错。谢斐公子盛情款待啊！”

　　“不客气！”斐澈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从未输过的自己，竟然一下就被一只小鹿子给ko了？到底是我太弱还是他太强？不对！我一直都挺强的，肯定是方法不对！呵！小鹿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彻彻底底的服了我。

　　哼！果然啊！小土匪就是小土匪，从头到尾都没安什么好心。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跟我斗？慢慢修炼去吧！认真修炼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能接上我两三招。路涵之只敢在心里暗爽，路爸从小教育他，做人不能得瑟。就算赢了对手，也要忍住不笑……

　　皮笑肉不笑？小鹿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特异功能。尼玛，他不会在心里偷偷地嘲笑我吧！笑我是白痴？还是小孩儿？这感觉太不爽了……

　　两个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对方看，心里百转千回的想着些有的没的东西。

　　最后，路涵之忍不住了。因为他的脸被憋得有点儿僵，既然斐澈已经打响了第一炮，自己不反击反击也说不过去吧！

　　“喂！小土匪？不是……斐少爷！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点儿真东西了，不然我实在对不起你这顿饭。”尼玛？怎么脱口而出了小土匪，但愿他没听到吧！

　　斐澈眯了眯眼，小土匪三个字全进了耳朵。敢给老子起外号儿？什么？小土匪？就不能起个好听点儿的。澈美男行不行？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敢给自己起外号儿。还特么是小土匪。也对！国外那些个人，怎么也起不了小土匪呀！斐少爷、honey、baby，哪一个不比小土匪好听。

　　“呵！你还真有胆儿！”

　　他什么意思？到底听没听见？路涵之忍不住抱了抱胸，第一天不会就要见点儿血吧！

　　“喂！斐少爷，我呢！第一次做别人的家教，我可不轻易教别人。碰到我，算你走运了。既然你叫我一声路老师，我就挖空心思的多教你点儿吧！这样你也不吃亏嘛！”路涵之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拍了拍斐澈的肩，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怎么回事？写了好半天，都不见小土匪下楼来？幼小的心灵被伤害了？不会吧！看他那样儿肯定不会呀！左等右等都不见斐澈，路涵之决定进房去看看。他刚到门口却发现斐澈家那古铜色的大门关得紧紧的。

　　“可真行。”果然是小孩儿，受了气只会躲起来。路涵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好，准备先回去，等到他明天消了气再过来吧！

　　“李叔，路涵之他人呢？”

　　“他已经先回去了？”

　　“什么？就这样跑了？”竟然趁自己睡着就跑了？好哇！路涵之，我真就记住你了。

　　“小澈，路老师回去之前留了一些字，说让你跟着练练。”李叔递给了他两张纸。

　　这是？斐澈接过白纸往上一瞧。只见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另一张白纸上面已经将名字的笔画分解出来。路涵之的字很有自己的风格，规矩中带着张扬，张扬中不缺乏个性。这……还从来没有人把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写在纸上。

　　“对了，写这些字之前，路老师还特意问了我你的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他真是有心了，我说少爷，路老师不错！你就跟着他好好学吧！”

　　斐澈心烦的来到书房，把写满他名字的纸平整的放在了桌上。他看着字沉默很久……直到后面手不受控制的拿起了笔架上面挂着的毛笔……

　　路涵之在公车上给苏婧楠去了一个电话，“婧楠，我今天忙完了，你还有多久下课？”

　　“涵之，这么快就忙完了？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完。”

　　“我过半个小时到你那儿。”

　　“你要过来吗？”

　　“男朋友来接自己的女朋友下班啊！”

　　“好……好啊！”

　　雅韵琴行，苏婧楠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儿上课。路涵之突然来电让她非常开心。

　　旁边的小女孩好奇的问，“咦……苏老师，你男朋友是不是来接你下班了？”

　　苏婧楠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问，“你个小鬼灵精，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苏老师脸红了呀！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哦！”

　　“哎呀！小芸！”小芸的一句话让苏婧楠更加不好意思了。

　　“好了，苏老师，大人谈恋爱不很常吗？他是不是很帅？”小芸八卦的眨了眨大眼睛。

　　“他的确很帅，不过就算你夸奖苏老师的男朋友帅，也不能不练琴了哦！最后一小时，我们继续加油！”

　　“哦！”

　　路涵之站在琴行外，看着认真工作的苏婧楠总算找到一些些安慰。虽然自己不是玻璃心，但漂亮温柔的苏婧楠的确让人心情舒畅。能跟苏婧楠携手过一辈子，也算是毕生所求了。

　　恋人之间总有着独特的心灵感应，苏婧楠不用看就知道路涵之已经在外面等着她。她冲着外面笑了笑，路涵之招了招手回应。

　　“涵之，让你久等了。”苏婧楠上完课，飞奔到路涵之身边。

　　“等这么漂亮的娘子，相公可甘之如饴哦！”路涵之逗了逗苏婧楠，心情更好。

　　“嗯！有夫如此，妻又何求。三生有幸，愿得夫一生相伴。”苏婧楠娇滴滴回答。

　　“娘子，相公饿了，想吃东西。”路涵之委屈巴巴。

　　“好啊！相公想吃什么？”

　　“先去买一大杯冰淇淋垫底，然后再去常记吃串儿，要很多。”

　　“好，相公说要多少就要多少吧！”

　　常记烤串儿，在路涵之学校的后巷里。路涵之拉着苏婧楠在前面走着，为她挡住快速行走的路人，苏婧楠则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脾气都好，从未吵过架。但在学习生活中总会遇到一些事。所以，当两人遇到不顺心事时，会来到这里发泄。当然，发泄的主要方式是点上一大堆串儿，大快朵颐，当味蕾满足了，其他的事儿都不算什么了。

　　“老板儿，先来五十串儿牛肉串儿，十串骨肉相连，十串香肠，再来一条烤鱼。全茄两个，韭菜十串儿，金针菇十串儿，炒田螺再来一份儿。”

　　“好嘞！两位先等着！很快就好。”

　　“谢谢老板！”

　　“这小伙子，太客气了。不仅客气，女朋友也贼漂亮。”烤串儿老板很直白的夸着两人。

　　“涵之，你不高兴？”苏婧楠问。

　　因为在乎，所以了解，苏婧楠早在涵之来接自己时就已经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涵之做什么事都很有规划，可没有节制的点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路涵之倒没其他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肚子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中午我只吃了几片牛肉，压根儿没解到馋，现在得一次性吃个饱啊！”

　　苏婧楠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饿了，幸好……

　　路涵之拿起已经烤好了的鱼，用手仔细的将鱼肉里的刺挑了出来。再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了对面苏婧楠的碗里。苏婧楠最爱吃鱼，但女孩子嫌麻烦不想自己挑，所以每次都是路涵之为她弄好鱼刺。此刻，苏婧楠觉得就算自己跟涵之没发生关系，也挡不住两人越走越近。就冲着路涵之那细心的劲儿，也值得自己再等他两年。

　　“嗯！”苏婧楠点点头，“对了，下周六我没课，去见见路叔吧！”

　　“好啊！不过娘子，你要不要先喂我吃饱啊？”路涵之指了指端上来的串儿，笑着示意苏婧楠喂他。

　　“哎！老婆！你看那边那两小年轻。”烤串儿老板兴奋的叫了叫站在身旁帮忙的中年妇女。

　　“哎呀！简直太相配了，好甜蜜哦！就像我们年轻的时候。”老板娘有些害羞的回忆着她跟丈夫年轻时所发生的事，他们也曾那样高兴的互相喂着对方吃东西。

　　夜里，路涵之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其实是个不太计较得失的人，也不愿跟人吵吵闹闹。但当斐澈做了那件幼稚的事后，自己的心里竟还是在意的。他在意的不是斐澈对他的捉弄，而是在意斐澈对他一本正经的敞开心扉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抑或是，他在叫自己路老师的时候。

　　他不知道苏婧楠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老师是什么感觉。但当斐澈叫自己路老师，竟然会生出一种要命的归属感，一辈子做老师的归属感。以后，也要走老路那条路吗？做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从最初的思想开始灌溉，最终让那些美丽的国学在世界各地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