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拾匪》愚初

7、第七章 斐澈将手里

　　“额……这写的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路涵之尴尬的想，总不能说是因为想着你这长得还不错的小破孩儿，情不自禁写了这么几句吧？

　　斐澈见路涵之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又厚着脸皮问了问，“哎！我说，你别逗了成吗？这字我当然认识，可这意思你不解释一下？”

　　“意思就是：这小子长得贼俊？”路涵之觉得这样解释最好不过了，通俗又易懂。

　　“切！简直无聊。”斐澈肯定不会相信，好几句话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意思。那小子真俊，那小子到底是谁啊！这么俊？

　　“不是我无聊，如果你愿意静下心来好好学，我就告诉你它们具体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不想要我教你，你也可以去到任何一个图书馆查阅，自己学也行啊！”的确，国学对于一个一直接受西方教育的人来说的确是有难度的。若斐澈真的不想探究其中真正的意义，说得再多也是白搭。

　　“你……”斐澈被呛得无语，虽然自己的确对这些个东西不感兴趣。但看入眼睛里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难受了。自己不久前才说了让路涵之有多远滚多远，现在实在拉不下那张脸再去逼迫人家给你讲那几句什么意思了。

　　路涵之就这样看着他笑了笑，继续写另外一些字。他就是要故意吊吊斐澈的胃口，挫挫斐澈那狂妄的锐气。

　　斐澈见不得路涵之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于是一把夺过路涵之手中的笔，对着他说：“喂！我说你别写了，我手痛，你帮我贴个创口贴吧！”

　　“哎哎哎……”路涵之宝贝似的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毛笔，再把它端端的放在笔架上。

　　“我说这位少爷，是谁刚才说不痛的？你现在说痛又是个什么意思？”

　　斐澈将自己受伤的手指举到了路涵之面前摇了摇,“你别管我什么意思，反正你就得帮我贴。”

　　“好、好、好……行！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帮你贴行了吧？”路涵之简直被斐澈一脸三翻的态度给击败了。如果自己不答应，谁知道他又会干什么无理取闹的事儿。

　　斐澈真心觉得自己手上口子不算什么，换做平时他也懒得管。但在听到路涵之问他要不要贴创口贴时，他竟有些感动。年少的斐澈是孤独的，孤独的把别人一句客气话当成了关心。看着路涵之那温温顺顺的样子，斐澈却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伤口递给路涵之看。斐澈也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卖惨了？

　　“斐少爷带路吧？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我连你家大门都没入！”

　　“那好，你跟我去拿。”

　　路涵之走着走着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对着前面人喊到，“那个……”

　　“怎么不走了？”斐澈问。

　　“我换双拖鞋！”路涵之答。

　　“不用，地板脏了阿姨会打扫的。”

　　“那也不行，换鞋或者戴鞋套。”

　　“瞎讲究。”斐澈说完，还是扔给了路涵之一双拖鞋。

　　路涵之犹豫了几十秒，还是把那双小棕熊图案的凉拖穿上了。

　　上了二楼，斐澈将路涵之直接带到了自己卧室，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

　　“为什么不把房间的窗帘打开？”路涵之有些好奇斐澈为什么能在黑得几乎看不见光屋子，直接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斐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路涵之，再走到窗前把窗帘儿拉开了一条细缝，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句，“我喜欢。”

　　路涵之接过斐澈手中的创口贴，沿着它的边缘将包装慢慢撕开，再小心的翼翼的缠在了斐澈左手受伤的食指上。并嘱咐着：“你这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发炎，如果下次要换另一个，记得不要缠得太紧，否则血液不畅很久都好不了。”

　　斐澈体寒，就连炎夏整个身体也是冷冷冰冰的，所以一旦触碰到温热的东西就会忍不住靠近。就如路涵之温热的指腹不轻易的划过斐澈冰冷的掌心，让斐澈未经大脑思考就直接将它握住了。

　　路涵之瞪着斐澈问，“嘿！你干什么？”

　　“寻求安慰！”

　　“我看你这伤啊！多半是你自己欠的，给我放开。”路涵之说话的语调亮了几分，但脸上的神色未变。

　　“不放！”斐澈倔强的看着路涵之，就是不放手。

　　“得了，我怕了你了，我想我们还没能熟到手牵手的地步吧！”路涵之打算将斐澈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

　　斐澈意识到路涵之的动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小鹿子，你知道吗？从小我就被送到了国外，生病也好，受伤也好，全都是自己扛。爷爷隔得那么远根本顾不了我，所以今天谢谢你能帮我贴这个。”

　　“你……”路涵之语塞，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才那个小孩儿的神情里满是落寞。也对，自己虽然没妈，但老路却是随时随地都在关心着，所以得到的关爱一点不比有妈的孩子少。他不擅长安慰别人，特别是一个不太熟悉，又语言威胁过自己的人。

　　“行了，别用你那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一个男人，多点痛是不是也很酷？”斐澈问路涵之。
　　“酷不酷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痛了就去治好它，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路涵之答。

　　“是吗？”

　　“不然呢？”

　　斐澈叹了叹气，放开了路涵之的手，说：“也许吧！谁知道呢？”

　　这小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路涵之甩甩了自己有些发红的掌心不禁感慨。　

　　“对了，你没什么事儿我就先下去了。”路涵之呆在昏暗的房间浑身不自在，就想着先回到先前呆的院里，那里够安静，景色也不错，光线还很好。

　　“路老师，你教我吧！”斐澈突然叫住了准备下楼的路涵之。

　　“你说什么？”没听错吧？两个小时而已，那小孩儿就改变看法了。还叫了一声路老师？路涵之心想，难不成自己的人格魅力已经上升到这么高的地步了？让一个两个小时前还举着凶器对自己言语威胁的人，刷的一下就接受了？好吧！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运气都爆棚。老路啊！老路！得亏你把我生得这么俊啊！

　　“你不是想挣钱吗？那就教我啊！”

　　“哦！哈哈！你想先学什么？”路涵之对着斐澈憨憨的笑了笑。

　　“学什么吃了饭再决定。你不饿吗？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路涵之高兴得将肚子饿的事实抛向了脑后，就凭早上斐澈对他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应该要饿着肚皮撑到下午。没想到居然可以吃午饭，是不是该痛哭流涕一番？绝不是自己夸张，就算老路家再穷，也从来没饿过肚子啊！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我做牛排给你吃？”

　　“你做？”路涵之不信他。

　　“怎么？看着不像会做的？”

　　“看着像会做的？”

　　“别忘了，我在美国呆了十五年。”

　　“哦！可你的手……”

　　“我可以这样翘着。”斐澈将包有创口贴的食指向上翘了翘。

　　“你们家就没阿姨了？非得自己做。”斐澈手上的伤口虽不大，但若真的沾到水，绝对会疼。

　　“她做的没我好吃！”斐澈笃定的回答。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路涵之对自己雇主亲自给自己做吃的这件事，心里还真有些过不去。一来觉得人家手受伤了，弄得更严重就麻烦了。二来自己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就白吃人家的饭……

　　到了楼下，路涵之客气的跑去问了问斐澈需不需要帮忙，斐澈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儿。路涵之看斐澈那眼神，当即觉得真不应该跟这小子客气。于是他也真不客气的坐在斐澈家客厅里那张柔软的白色沙发上看电视。好心好意想帮你，那什么眼神儿啊？你自己忙去吧！

　　半个小时后，斐澈将做好的牛排端到了餐桌上。

　　“这么快就做好了？”路涵之有些怀疑。

　　“Chateaubriand steak,今天早上刚空运送回来。试试吧！我相信味道会很不错！”斐澈坏坏的对他笑了笑。

　　路涵之满心期待的拿起刀叉，准备好好品尝一下斐澈口中那了不起的牛排。当他用小刀切下第一块牛肉时，他就立刻明白斐澈为什么会那么不怀好意的笑，为什么非得亲自自己煎牛排。盘子里的牛排除了表面那一层是金黄色，其余的都是肉红色，甚至还隐隐的有鲜血冒了出来。

　　斐澈坐在路涵之对面，轻松熟练的切过一块儿放到嘴里嚼了嚼，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吞下。

　　“嗯！味道确实还不错！怎么？这一分熟的牛排，不合路老师的胃口？”

　　路涵之有些骑虎难下，这牛排他不是没吃过。他跟苏婧楠约会时也曾去西餐厅吃过味道不错的牛排，可以自己的限度最多能承受个五分熟。这一分熟……斐澈你特么怎么不抱着牛啃呢？

　　“这牛排几分熟的我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这一分熟的。不辜负斐公子美意，我就尝尝这一分熟的牛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路涵之说完，便用叉子叉起一块儿放入了嘴里。

　　斐澈依然笑笑不说话，说实话他在等着看小鹿子笑话，这一分熟的牛排能吃倒也吃了，那杯奶……

　　“唔……”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侵入路涵之的鼻腔，嘴里的那块肉他差点儿给吐出来……

　　“哎……我说你可别吐啊！你这一口可好几千呢！”斐澈故意刺激路涵之。

　　“嗯！果然还不错！”路涵之好不容易将一块吞了下去，还自我调侃了一番。这一分熟的牛肉虽然是恶心了点儿，但口感还不错，细腻有嚼劲儿。

　　“哎！别光吃肉啊！喝点儿奶！”斐澈指了指路涵之身旁的玻璃杯，示意他把里面的东西喝下去。

　　路涵之想也没想的直接端起了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这下嘴里的血腥味更浓，还伴着一股恶心的骚味儿。路涵之捂着嘴巴跑到了垃圾桶，“哗”的一下把先前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斐澈给乐得不行，他跑过来对着路涵之说，“路老师，这羊初乳是不是比那一分熟的牛排味道更好？”

　　路涵之恶狠狠的对着他说：“你是故意的？”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对了，路老师，我这人呢！不喜欢别人占我便宜，我也说了，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怎么吃一分熟的牛排，怎么喝美味的羊初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