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拾匪》愚初

5、第五章 斐澈想着昨

　　夜幕时分。

　　夏尔咖啡厅外，一对男女正手牵手散步。女孩长发飘飘、气质超群，男孩帅气、阳光，两人站在一起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咖啡厅内，斐澈正带着一个穿着酷炫，皮肤白皙、大眼睛、长睫毛的男孩儿共进晚餐。

　　“斐少，他有小黎好看？”小黎指了指窗外那个被女孩牵着的男孩儿。

　　斐澈搂了搂身边的人，笑了笑，“你最好看！”

　　小黎软软的往斐澈身边靠了靠，“那你还看着外面做什么？”

　　斐澈意味深长的坏笑，“我敢保证外面男的是个雏儿。”

　　小藜锤了锤斐澈的肩，“哎呀！你可真讨厌，不过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不是雏儿？”

　　“那男的被那女的一亲，就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你说那不是雏儿是什么？”斐澈反问。

　　“我不管，反正他没我好！”小黎嘟着嘴生气。虽然外面那男的确实好看，可一看就是弱不经风的样子，哪里有自己酷炫。

　　斐澈哄了哄小黎，“好、好、好！你最好。”

　　“斐少，我都跟了你三个月了，你带我回你家呗。”小黎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男人，内心期待着他能给自己一个承诺。他发觉，虽然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不过三个月，但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有些邪魅的男人。斐澈回国，他也丢下一切跟着他回国。可斐澈对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心里很没着落。

　　斐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了他，“带你回我家肯定不行，被我家那老头儿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西郊那边有套房子，你先去住，等我手头上忙完了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可……”小黎心里委屈，你什么时候才会有空呢？只有我巴巴的找过来，你才肯陪我那么一会儿。

　　“小黎，你也跟了我三个月了吧！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吧！”

　　小黎看着斐澈那张有些生气的冷脸，不敢再提更过分的要求。是的，斐大少爷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他的步步紧逼。他对你好，便是诚心诚意对你好，可一旦僭越便会让自己有多远滚多远，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看完电影，路涵之被苏婧楠拉到了一个昏暗的墙角，两人在夜幕下忘情的亲吻。

　　“涵之，我想……我们……”苏婧楠红着脸，想要对路涵之说一些话。

　　她知道自己作为女孩子实在不该厚着脸皮先提出来，可是跟路涵之交往了快两年，两人到现在还没踏出最后那一步。她有些急了，虽然有很多人说她漂亮，也有很多优秀男孩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可唯独在路涵之这里她没什么自信，因为自己的男朋友作为中文系的大才子，甚至有更多的漂亮女孩惦记着。她想紧紧抓住他，而她觉得让路涵之不离开自己最好的方法，便是是让自己彻底成为路涵之的人。

　　路涵之听完，脸刷的红到脖子根儿，他知道苏婧楠是什么意思。可作为一个思想道德高尚、有教养的男人，他实在是做不出还没结婚就跟女朋友……

　　“婧楠，我想等我们毕业……我们结婚……”

　　作为男人，说不想是假的。他爱她，所以在毕业前愿意多给她一些选择。如果毕业后，他们依然相爱，他会排除万难立刻跟苏婧楠结婚。可现在他不确定苏婧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着他共度一生，是否真的愿意跟着他一起吃苦。

　　苏婧楠低着头小声回答，“好！涵之，你别说了。我明白了，我爱你！我愿意等你。”

　　路涵之将婧楠抱入怀中，饱含深情的对着她说：“婧楠，你放心。再等两年，如果你还爱我，我们就结婚吧！”

　　虽然不知道这是路涵之第几次拒绝自己，但苏婧楠内心无疑是高兴的。路涵之尊重女性、在这欲望奢靡的大环境中，还能保持洁身自好的态度非常难得。苏婧楠仰着笑脸，带着一脸幸福的红晕对着他说：“涵之！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是的，我们一定会结婚的。这是苏婧楠在心里为自己和路涵之做的一个算是期待的承诺。

　　“哎！不是让你明天带婧楠回家吃饭吗？今天你跑回家干什么？”路爸见路涵之回到家，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怠慢了未来的儿媳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哦！明天她不来了。”路涵之边说着，边进到路爸房间的书架里东翻西翻。

　　路爸见路涵之心不在焉的回答，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不来了？吵架了？”

　　“不是！明天我没空！”路涵之说。

　　“什么没空？有什么是比婧楠还重要的。”路爸说。

　　“哎……爸！我说你一天能不能操那么多心。学校里那几十个学生还不够你操心的？我都快二十二了，自己的事情会安排妥当的。放心吧！”路涵之有些无奈的说。

　　路爸总觉得他这个儿子在某些方面不开窍，又怕说得太委婉路涵之听不明白，便直接了当的对他说：“操心你？我哪是操心你。我是担心你成天的瞎忙，让我未来儿媳妇跟别人跑了。”

　　“好了爸。谁跑，婧楠都不会跑。你儿子我还是有那个自信的。”路涵之说。

　　“还自信，你个愣小子，哪天被骗了都不知道。”路爸见路涵之在他房间里不停的翻来翻去，便问：“我说你翻来翻去的找什么呢？总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路涵之心想：哎！父亲大人终于不再叨叨了，好难得啊！“对了爸，以前我常用的那本成语词典放哪儿了？”

　　“你突然要那个干什么？那本书皮都有些破了。”路爸问。

　　“这就是我要为明天准备的东西，我接了一个家教的活儿，教书法和国文。”路涵之说。

　　“真的，那可太好了。”听路涵之这话，路爸脸上笑开了花儿，一扫先前觉得儿子是愣小子的心理。

　　“这还得感谢老路同志，从小对我非人教育，那家要求会书法的，不然哪会轮上我。”是的，的确是老路“非人”的棍棒教育，才让自己练就了不错的书法。

　　“对嘛！你说你，小时候还不肯练呢！现在派上用场了吧！”路爸得意的说。

　　路涵之顺势拍了拍路爸马屁，“是是是，老爸最有先见之明。”

　　路爸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犹豫的问他，“哎！儿子！你是不是受我的影响才选了这么个赚不了什么钱的专业？”

　　“爸，你可别这么说，我选这个专业是有您的一部份原因，可更多的我还是自己喜欢。国文的魅力，让我甘愿倾倒在它的石榴裙下。”路涵之骨子里绝不是那种受别人的影响，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儿的人，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喜欢。

　　“你小子，就是比我会说。好，就让我们两爷子为传播国学尽一份绵薄之力吧！”路爸很欣慰，欣慰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就算这条路再难，也不用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当天晚上，两父子就怎么教孩子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论。路涵之虽然接受的是新式教育，但教学的经验明显不足。路爸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多年教育经验的高中老师，也给儿子提出很多好的建议。

　　至于字典，路涵之拒绝了路爸给他的一本新的。那本旧旧的字典他从小翻到大，里面的内容也比其他版本更全面。就连那些词语具体在字典的哪一页，他都大概知道。于他而言那本字典给予他的不仅仅是知识，更多的是幼时对他的长久陪伴。

　　第二天一大早，斐澈正聚精会神的坐在院子，用篆刻刀摆弄一块不大的桃木。他心情可不怎么好，以至于手上的刀也无序的乱戳。

　　“小澈，教国文的老师到了。”管家李叔从外面带了一个人进来，对着他说。

　　斐澈装作没听见，继续他手中的动作。

　　“李叔，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找他。”

　　一阵好听温柔的声音传入了斐澈的耳朵，他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止不住的偷偷上扬，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想：原来是昨晚那个雏儿。

　　“好的，路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客气。”李叔说。

　　路涵之觉得自己脑袋上有黑线划过，他明明记得唐教授跟他说的是教他朋友家的小孩儿。那边的那个人是小孩儿吗？巨婴还差不多，还有那头发是什么颜色？白？灰？看样子脾气不太好！哎哟哟！那手上的劲儿再大一点儿，木头都要断了。

　　斐澈也在上下打量着路涵之，什么年代了，那穿的是什么？练太极的？再看了看路涵之背在身后的帆布包，配上那一双灰色的帆布鞋，那打扮是来这里化缘的吧！

　　路涵之当然不知道，今天他穿的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衣、一条宽松白色的棉麻裤子在斐澈眼里成了老头儿练太极才穿的衣服。其实路涵之对自己的衣品相当自信，原因是苏婧楠曾经当面夸他穿这类型的衣服显得很儒雅。

　　斐澈同样也没想到自己染的当下最流行的银灰色，在路涵之眼里成了不入流的怪咖。

　　两人各怀心事，但两人都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路涵之率先礼貌伸出手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路涵之？你可以叫我小路或者涵之。”

　　斐澈想着昨天晚上路涵之红透的耳朵，“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路？一惊一乍的，小鹿子还差不多！

　　无礼，是路涵之对斐澈的第二印象。他不禁在心里想，就算斐澈不愿意跟自己握手、不愿礼尚往来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最不能的是嘲笑别人的名字啊！路涵之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儿，路涵之很难听吗？他第一次怀疑老路给取的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好听。一个名字而已，笑成这样？

　　斐澈好不容易停止笑声，举着篆刻刀递到路涵之眼前，恶狠狠的说：“听着，不管你叫什么，我都没兴趣知道，我也不需要什么国学老师。再说了，我会的你不一定会，要不我教你？不收钱！我劝你最好哪儿来的打哪儿去，不然的话，你就跟这根木头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