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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路涵之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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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路涵之提着东西了家门口。
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有些激动的对着他说:“涵之,太好了!这简直太好了?”
路涵之疑惑不解,“王姨,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王姨是跟他同在一个院里的租客,平时只要他不在家,都是王姨帮忙照顾路爸。今天看王姨高兴的神情,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儿。
“不是我,是你!我是为你高兴啊!”王姨说。
“为我?”
路涵之跟王姨的女儿一般大,她看着年轻的路涵之为了路爸整天的东奔西跑,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对呀!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路涵之依然听得云里雾里,“王姨,到底什么事啊?”
王姨惊讶,“你还不知道?你爸被疗养院的人接走了。”
“什么?”路涵之大叫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今天下午啊!来了好多人,他们说要接你爸去免费治疗……”王姨继续道。
未等王姨说完,他扔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快速的跑到路爸的房间。路爸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完,那凌乱的床上确实已空无一人。路涵之从路爸房间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问王姨,“我爸被谁接走的?”
王姨也被涵之的反应给吓着了,慌里慌张的说:“不知道哇!来接的人,说是你朋友啊!我听着他们说免费给你爸治疗,就高兴的忘记多问一下。不过看样子,他们并不缺钱,他们问了我一些情况也给我拿了一叠钱。”
路涵之急得六神无主,他想不明白谁还会对一个全身瘫痪的人下手。
王姨也跟着着急,以为遇上了骗子,“涵之,要不我们报警吧?”
正当两人急得焦头烂额,路涵之裤兜里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两声。他颤巍巍的拿出手机,一个刻在他心脏里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小鹿子,路叔我接走了。
五月的天气不算寒冷,但当路涵之看完那条短信,整个人犹如掉入了冰窖。
他拿起电话,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声响,斐澈快速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路涵之大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斐澈听着路涵之因为生气发出的喘息声,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一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抽风去把路涵之的父亲抢了过来。对!的确是抢过来的,因为他压根儿就没让路涵之知道。他内心恐慌的做出这个决定是在看到路涵之与陶文叶在一起之后。
“斐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只是一个病人。”路涵之朝着他大吼。
“我知道啊!所以我将他接到了更好的地方。”斐澈淡定回答。
“你……”路涵之被斐澈轻飘飘的一句话呛得无力反驳。
“路老师,路叔再怎样也差点儿成了我爹。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倒是你……若想他平安,就到江东来找我!不然,我不能保证给路叔打的药会不会多出那么一点点。”斐澈说完径直挂上了电话。
路涵之气得浑身发抖,用脚狠狠的在院旁的大石头边上踢了踢。路涵之纵然知道斐澈是个随心所欲不讲道理的土匪,但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的毫无人性。
王姨在一旁愧疚的掉了眼泪,“涵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们带走老路啊!都是我不好。”
路涵之安慰她,“王姨,我爸没事了。他真的是被我朋友接走了。”
王姨抹了抹眼泪,“真的”
“嗯!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你别太自责。”路涵之说。
普通人的高尚,在有的人眼里显得一文不值。就如斐澈,丝毫不顾忌他的感受,轻易的将他最看重的东西狠狠的踩进了泥土里。
路涵之在家门外的不远处的一个长凳坐了很久……他死死的咬住下嘴唇,用刺痛来帮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最痛的还是心啊!那是一团冒着热气的肉,不是一块儿怎么捂都捂不热的铁。
最终,心里的痛出现在了眼睛里。他站起来,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车。路涵之知道自己必须去到斐澈那里,因为路爸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去江东的路上。
的士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发现后排坐着的帅气的小伙子两眼猩红又一言不发,以为遇到什么难事儿,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了劝他。 “小伙子,生活里的苦没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路涵之抬起头,确信司机师傅是在对自己说话。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可就是忍不了,那该怎么办呢?”
司机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中年男人,在或许满足、或许无奈的生活里,他早就学会了趋利避害。他一直认为没有什么是活着就不能过去的坎儿,“小伙子,你别想那么多。这世上的事儿哪还有忍不了的。那要实在忍不了,就不管他了呗。”
路涵之讪笑,在心里默念:怕就怕不是不愿管了,而是无可奈何吧!他望着窗外,心里无限感慨,霓虹万千竟没有一处属于自己。心里那该死的、认命的无力感啊!
江东别墅。
斐澈端着红酒杯站在在窗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大门。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路涵之还未出现,他有些恐慌的挫败感。他以前很自信,特别是对路涵之。
可现在…
他布了一个局,等着小鹿子自投罗网,天知道那只聪明坚毅的小鹿子会不会避之不及。斐澈的心内郁着一口气,眼里的阴冷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他看见了楼下大门处传来的一束亮光,顿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路涵之到地方下了车,给了司机师傅两张大红票,并告诉他不用找了。
他不是大款,也很缺钱,可还是愿意多给他一些。就因为刚才在车上,司机跟他讲了许多不太好笑的笑话,让他发怵的感觉减轻了不少。陌生的普通人的善良,他希望除他以外所有善良的普通人的付出都能得以回报。
李叔早早的站在了门口。见他一下车忙赶着给他打开大门,李叔还跟一年前一样是个精力充沛的老头儿,只是头发上又添了些许银丝。路涵之此时百感交集,因为在偌大的别墅内,对自己好的可能就只有他了。
“李叔。”路涵之叫了他一声。
李叔和颜悦色道,“小路,辛苦你跑一趟了。”
路涵之摇了摇头,“没关系。”
李叔是知道他跟斐澈之间种种,也知道此次路涵之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想对路涵之说点儿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合适。“小澈他…”
路涵之望了望二楼房间亮着的灯,“我上去找他。”
这个地方路涵之早已轻车熟路,他默默不语的径直走到了二楼,他知道斐澈一定房间里里等着他。
二楼主卧,路涵之已在门外伫立了好一会儿,他内心此时无疑是恐慑的;之前遇到斐澈就足以让他的人生黯淡无光,此次相遇怕是会万劫不复吧!
斐澈清楚的听见路涵之上了楼,可房门迟迟未打开;他在赌,赌自己和路涵之谁先将门打开。
路涵之拍了拍胸口,心里想着:哎…不管了,当下的事情先处理好吧!他轻轻将未锁的门打了开来,屋内出现一片亮堂。他喜欢屋里亮堂,可斐澈与他相反。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屋内的灯是为他而开的。
只见那个人穿着藏青色丝质长款睡炮,张开双臂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瘦了,原先银灰色的头发变成了他喜欢的黑色,红色妖冶的唇更加性感,大腿肌肤有意无意的漏了出来…路涵之感觉有点儿热,当他意识到自己所想,已在心里咒骂了自己无数次,“特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斐澈玩味的看着路涵之那张精致脸上的表情:一会儿苦大仇深,一会儿又害羞的。他笑着从沙发站起来,慢慢的朝着路涵之走了去。
呵…依然可爱的小鹿子。
路涵之瞧着斐澈慢慢逼近自己,很没骨气后退了几步,他问斐澈,“怎样才打算放过我!”
斐澈原本心情不错,也想着跟路涵之好好叙叙旧。可那只小鹿子说出的第一话就那么不动听,好像他做的事真的十恶不赦。“我们非得以这样的方式说话?”
“不然呢?怎么说,要我跪下来求你?”路涵之反问。
“不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斐澈答。
“别欺人太甚!”路涵之在心里并不想承认,于斐澈而言路涵之就是他掌中一个会动的人偶;因为斐澈曾经说过,他最感兴趣的就只是路涵之的身体。
“釜底抽薪,路老师这可是你教我的!”斐澈说。
“对不起…”路涵之低下头认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斐澈。
斐澈将路涵之的下巴抬起,语气嘶哑的问,“怎么?知道怕了?这么快就认错?嗯?”
“斐澈,你又发什么疯?没记错的话,我刚刚才见到你!”路涵之忍耐已到极限。的确,离昨天见到斐澈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他自认自己是没什么本事能隔着那么远惹他生气的。
“是啊!我是疯了,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让你来见我!”斐澈大吼,他恨自己为什么在路涵之将他甩了之后,还觍着脸靠近他。
路涵之呆呆的站在那里,努力的猜想斐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斐澈一抱住了路涵之,将他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路涵之柔软的头发上,斐澈闭着眼用鼻子重重的闻了闻路涵之身上的味道,那安宁又陌生的味道。“我很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来见我?”
路涵之内心高筑的围墙瞬间崩塌,在路涵之的记忆里,斐澈乖张、暴戾、说一不二。就算知道自己犯了错也绝不会认错,甚至还把各种错都归咎到别人身上。斐澈的处事作风与土匪无异,可他刚才分明从斐澈口中听到了委屈。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狮子,连毛都是顺着的。
路涵之心里生出想去摸一摸那只看似无害的小狮子的头的冲动,可手垂在半空中良久,终于无奈的颤抖着垂到了身侧。许多声音在心里呐喊:可是…阿澈,我们是永远回不去了啊!阿澈…我再无法用最纯净的心来爱你。毕竟…我们差点儿害死了一个人啊!
斐澈心想:就让你恨我吧!若要下地狱,就两个人一起吧!“今晚,你陪我!明天带你去见路叔叔,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会见到一盒灰。”
路涵之认命的闭上眼睛,果然,刚才那也只是片刻的温柔。小狮子长牙的速度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咬了一口。他怎么会忘了斐澈的身体里流着的是根深蒂固的土匪血液。
“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听话的样子?”斐澈亲了亲他红红的眼晴,“你哭过了?”
路涵之倔强的不肯承认,“没有!”
“路老师,这里已经告诉我你在说谎了。”斐澈指了指路涵之嘴上的血污,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是路涵之在极度悲痛或极度欢愉的情况下才会留下的痕迹。“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
“不!怎么可能会没变。我离开你那么久,我……”路涵之的确是变了,在斐澈这里只会变得越来越没骨气。
那张小嘴里冒出的话实在是讨厌,斐澈不打算让路涵之再说下去,便俯身用嘴死死的堵住那张口不择言的薄唇。
斐澈的动作很轻,就好似在轻舔一个好吃的冰淇淋。他不敢太用力,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已在嘴边的冰淇淋弄到地上,他想细细品味,然后把它吃进肚子里。
路涵之眼中再次蕴出了水光,他讨厌现在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自己。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年里自己是有多想眼前的人。想他的一颦一笑,想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甚至变态的想着斐澈留在他大腿内侧上的伤。
当初斐澈丢下自己离开,他花了好长时间才从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抽离出来。在认识斐澈之前,他自认是一杯清水;在遇到斐澈后,那个小土匪逮着他非得往里面滴几滴墨,自此那杯水就再也清不了了。
斐澈见路涵之哭了,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路涵之咬了咬唇,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次,如果你玩腻了,记得早点告诉我!我好有个心里准备,不要让我什么都不剩的留在那里苟延残喘。”
“小鹿子,只要你乖,不惹我生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斐澈说。
“好!我会听你的话。明天……我想去见见爸爸!”路涵之说。
斐澈转过身,随手在桌上拿起一根烟点上,“今晚,看你表现。”
路涵之不再多言,默默的朝着浴室走去。他把浴霸的灯全部开亮,花洒的水也开得最大,他光脚站在地上任由喷头的水细细的砸在他脸上。他想要从一些能刺激感官的东西身上来给自己堆积更多的勇气。
洗完澡出来,斐澈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他。他轻轻的走过去,伸手去解扣在斐澈身侧睡袍的带子。他以前很少主动,可今天必须让斐澈满意,虽然他也不确定怎样才算让斐澈满意。
当滚烫的指尖触碰到腰侧那片有些凉的肌肤上时,斐澈的身体不由的打了个颤,他一把将路涵之捞了过来,反客为主的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