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蜃楼》燕尾鱼先生

107、救白芜

　　“你被咬了，为什么不早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白芜哭了，哭得特别大声，蛇毒已遍布全身，放血肯定不行，把血放干了，人也就死了。
　　“别哭——你帮不了我——只有白染能救我——”
　　“为什么？”
　　“她可以帮我恢复功法，可惜——她死了——”
　　“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啊——”
　　“有办法——睡一觉就好了——相信我——”
　　“别睡！”白芜使劲儿摇白芨，哭道，“你答应过爹娘，要保护我的——你睡着了，万一他们来了怎么办？我打不过呀——”
　　“跑——从现在开始，跑——不要回头——等我好了，我去找你——”
　　——
　　天亮了，阳光均匀地洒在脸上。白芨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很是意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白染，温柔如往昔。
　　【白芨，我要走了，不必再来寻我——】
　　“白芜！白芜——”
　　白芨走了两步，发现两条腿轻得跟树叶似地，便纵身跃至树林上空，搜寻白芜的踪迹。
　　眉心白莲烙印浮现，白芨惊讶极了。
　　“我的武功恢复了——难道，白染没有死？不，不可能，她若是没死，我便不会武功尽失。我亲眼看见——”算了算了，还是先找白芜吧。
　　——
　　沈沐尘和高阳一路尾随，以防白芨发现，不敢靠得太近。
　　“好快的身法！”沈沐尘赞道，“看来白莲教内还有高手未曾露面。”
　　“只是这个结果，估计他们都不乐意看到。我有种预感，他们走不远，你信不信？”
　　———
　　山脚下小河边，白莲教的人碰上了白芜。
　　“看来今天走运了！白芜，你竟然勾结外人，杀害同门，我今天就要割下你的人头，带回去祭奠他们！”
　　“就你一人？”白芜问。
　　“杀一个废物，我一人足矣！”而且来人乃是眉心三莲，自信就算白芜修为还在，也赢不了他！
　　而最后的结果令人意外，眉心三莲死了，而白芜只受了轻伤。
　　“原来真的可以提升修为——”而且还不止一层两层，是数倍。不过倒是听白染提起过，刚开始进展神速，后边会越来越难。“只是我要这修为干什么？我就不该活着！”
　　思及此，她擦掉眼泪，一步一步往河里走。
　　想来也真是讽刺，最后还不是葬身河底！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逃！如果当时死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透顶！
　　白染曾说，她愿意一死，也不愿像这样毫无意义地苟活。白芜待见白染，没想到最后一刻脑子里想起的，竟然是白染的声音。
　　“白染，我来陪你——”
　　——
　　“白芜！你在哪儿？白芜——”
　　白芨还在漫山遍野找，直到他在河边发现了眉心三莲的尸体。
　　“三莲？她杀了三莲！怎么可能！凭她的武功——”
　　白芨不敢再往下想，沿着河岸继续找。
　　——
　　忘忧客栈里人来人往，店小二问沈沐尘和高阳是在堂下吃呢，还是去包厢！
　　“当然是去包厢吃，不然我戴面具又有何用？”
　　吃东西肯定得摘面具，高阳才不会这么傻。
　　“说得也是——客官里边请——”小二陪着笑脸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对高阳说，“客官，不如小的替你分担些吧，你这样背上一个，还要拉一个，这楼梯窄——”
　　“不用——”
　　——
　　进了包厢，高阳先扶沈沐尘坐下，再将背上的人放下来。
　　“姑娘——醒醒——姑娘——白芜姑娘？”
　　高阳连续唤了几声，白芜才缓缓睁开眼。
　　“怎么——怎么是你们？我——我没死？”
　　“我俩泛舟河边，顺道捡了你——”
　　“为什么要救我！”白芜失控怒吼，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不是我们要救你，是河水不收你。河水将你冲上岸，说明你命不该绝。”高阳淡定地说，“来，喝口茶，先别哭了——”
　　“我不喝！你别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白芜哭道。
　　“这可不行。这里的包厢可不便宜，另开一个包厢不划算，你就将就一下吧。就当我们俩不存在好了——”
　　“你——”
　　闻言，白芜哭得更凶了。
　　高阳和沈沐尘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这眼泪流速，恐怕只有高兰能与之一决高下。
　　“你别哭了，我给你讲个笑话——”高阳说。
　　“我不想听——”白芜边吸鼻子边说。
　　“听听又有何妨？你听好了，在下青莲教教主，旁边瘫着的这位是我的护法——”
　　“什么！”白芜大惊，果然止住了哭泣，“你就是青莲教主！”
　　“是啊，不像吗？”
　　“不可能！都说青莲教主面戴黑莲面具，你的面具不是黑莲啊——”
　　“哦——你说这个啊——这面具要细看——你瞧，这细小是纹路，看出来了吗？”
　　白芜凑近了，瞧了半天，才道：
　　“确实有纹路，被黑色遮掩住了——这么说来，你一开始出现就不是巧合，你别有所图！”
　　“非也非也，我们俩真的只是闲来泛舟，没别的意图——”
　　“我不信！既然没别的意图，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可以做我的婢女！”
　　“什么！你堂堂青莲教主，还缺婢女？开什么玩笑！”
　　“本教才成立没多久，人才匮乏。也很正常。我真的急需一个勤劳能干的婢女，就像你这样的，脏衣服在包袱里捂了四五天了，都臭了，就等着你来解救呢——”
　　“我不干——”
　　“先别急着拒绝，饭菜来了，先吃东西。”
　　高阳将椅子往一边拉，紧挨着沈沐尘坐。白芜一个人坐一边，看见店小二一盘一盘往桌上放，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快吃吧，吃饱了再好好想想，要不要跟着我——”
　　“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当婢女的！”白芜拿起鸡腿，使劲儿咬了一口。
　　“胃口不错嘛——”高阳说，“你就不怕我下毒？”
　　“我都这样了，还怕你下毒？”
　　反正不吃白不吃，就算真的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不错不错，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送点上来——”高阳又叫店小二捡最贵的上。
　　白芜吃到打饱嗝，停下来摸了摸肚皮，发现两人背对着自己，便问：
　　“吃个东西而已，为什么要回避我？”
　　“你我萍水相逢，不便以真容相见。”
　　吃东西不摘面具哪行啊？
　　白芜发现两人腿边都放着面具，便瞧瞧往前探头，谁不想看赫赫有名的青莲教主的真容呢？
　　“姑娘请自重。”
　　沈沐尘说完，强劲的真气硬逼着白芜回到座位上。
　　“功夫不错啊！”白芜对沈沐尘说，“你在青莲教中排行第几？你们青莲教中，像你这样的高手，又有多少？”
　　“吃饭少说话——”高阳说，“等我吃完了，我们再细谈——”
　　白芜撅了撅嘴巴，心想故作神秘，遮遮掩掩，肯定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