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蜃楼》燕尾鱼先生

106、敌明我暗

　　“说，为什么要追杀那对兄妹？”沈沐尘问。
　　“此乃我教内之事，不便说与外人听！”俘虏哼道。
　　“若是我非要听呢？”沈沐尘刀口一转，俘虏脖子上顿时多了条口子，“说！”
　　“有种你便杀了我！”俘虏比方才更硬气。
　　“冥顽不灵！”
　　窄剑轻轻一划，俘虏捂着裂开的喉咙后倒，死不瞑目！
　　——
　　沈沐尘连续单腿跳了几步，高阳才从树背后走出来扶他。
　　“那个叫白芨的男子乘机跑了，还要继续跟吗？”沈沐尘问。
　　“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高阳将沈沐尘拉到背上，走到两步，发现后背硌得慌，便放沈沐尘下来，道，“你把石头放袖子里，别放怀里，硌着我了——”
　　“要求真多，你来保管好了——”沈沐尘直接塞进高阳怀里，爬上他的后背，催道，“还不走？”
　　“你想从林子里穿过去啊？还不快帮我飞上去，我现在和普通人并无分别。”
　　“麻烦！到底是你背我，还是我背你啊？”
　　“知道是我在背你就安分点！非要在这种时候嫌弃我无能么？”
　　“——”
　　跟高阳斗嘴，向来是十回只有一回侥幸赢，沈沐尘早已不再挣扎，特别是在两人确立关系以后。
　　——
　　白芨乘八人被碎石头吸引时跑掉了，他并没有看见沈沐尘杀人，甚至以为双方还在缠斗。
　　“快跑——”白芨拉着白芜，沿着小路一直跑。
　　刚开始白芜还能跟上，渐渐地，体力吃不消了。
　　“哥，我们先藏起来吧。我实在是——实在是跑不动了——”白芜扶着大树，感觉两条腿就跟没骨头似地，软得一塌糊涂。
　　“来，我背你——”
　　“哥——”
　　白芜红了眼眶，喉咙里堵得慌，她知道白芨的力气也差不多耗尽了。
　　——
　　等到夜深了，兄妹俩不敢去有人家的地方，只能往山林里走。白芨说去找吃的，让白芜留在原地不要跑。白芜找了枯草和木材钻木取火，怎么钻都钻不出火星。
　　“该死！就连你也欺负我！”白芜气急败坏，抓起木头扔去老远。
　　过了一会儿，她心情平复了些，便盘腿坐下来，试图运行真气。她的武功并未被废，只是体内有长老强行注入的真气，扰乱了真气运行，无法再正常使用功法。
　　“噗——”
　　一口恶血吐出后，她咬了咬牙再次打坐，继续尝试！
　　而此时暗中跟踪的沈沐尘小声问高阳：
　　“看她挺可怜的，要不要帮帮她？她武功一般，就算恢复了，也构不成威胁。”
　　“可以，但是别让她发现。”
　　“嗯——”
　　沈沐尘以掌风掀起树叶，猛地打过去。
　　——
　　“哥——哥——你在哪里？我的武功恢复了——哥——”
　　白芜兴冲冲地跑去找白芨，此时白芨正躺在大树下边，手里握着一条黑皮蛇，听见白芜在喊，连忙砸烂蛇头，扔下斜坡。
　　“哥，我的武功恢复了！我当时正在运功，长老的真气一直堵着，不让通行，忽然有阵风吹来，我的真气一下子碾了过去——就——哥，你怎么坐在地上啊，摔倒了吗？”
　　“追兔子不小心踩滑了——”白芨撒谎道，“好像闪了腰——”
　　“这么不小心啊，我扶你回去——”白芜扶白芨到先前歇脚的地方，将木块放地上，再拿起木棍飞速一转，木块冒烟，枯草着了。
　　“哥，你先坐着歇息，我去打点野味回来——”
　　“小心——”白芨叮嘱道，“小心树林里有蛇——”
　　“嗯——”
　　白芜飞身落在树上，三下两下跳出白芨的视线之外。白芨撩起裤脚一看，脚腕肿起老高，还泛紫。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割破伤口，强行挤瘀血。
　　——
　　“他不疼么？哼都不哼一声。”高阳惊讶地说，“他被蛇咬了，所以才叮嘱白芜小心树林里有蛇——”
　　“确实应该小心！”
　　沈沐尘一挥手，甩飞一条从倒挂树上的黑蛇。
　　“你没被咬吧？”高阳担心地问。
　　“没有。有动静，蛇在爬，不止这一条蛇——快走！”
　　若是和蛇斗起来，打斗声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
　　蛇源源不断地往火堆边汇聚，白芨拿着匕首狂挥一通，脚都快踩火堆里了！
　　“走开！走开！”
　　黑蛇吐着蛇信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幸好白芜及时赶来，抓着白芨跳上大树，迅速转到别处去。
　　——
　　“我打了野鸡，马上就有吃的了！方才那片林子里，好像有蛇窟——”白芜重新烧了一堆火，砍两根树枝支在火堆两侧，随后低着头拔毛。“哥，方才那么多蛇，没咬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
　　附近没有水源，不便清洗，她只是把内脏掏出来，剩下的穿树枝上转着烤。
　　“哥，你是不是很累啊？”白芜注意到白芨好像在和眼皮打架。
　　“是有一点——”
　　“你先别睡——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说不定你的武功也——”
　　“不一样——”白芨有气无力地说，“不是一个功法，不能一概而论。你是一枝独秀，自己可以掌控。而我，花开并蒂，另一朵枯了，我的这朵自然也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武功尽失，与白染之死有关？”
　　“嗯——这就是为什么，至尊使者总是成双成对的原因——我们不能抛弃彼此，所以一开始的选择很重要——白渠选择你，也是这个原因——你虽然武功差了点，但其它方面没得说——比如长相——”
　　“我讨厌白渠！”白芜含泪道，“他们剥莲手没一个好人！老老实实在原来的基础上勤加修炼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拉我下水？”
　　“教里的高手已被朝廷清理了大半，江湖新起门派青莲教处处与我教作对，大家都在想办法提升功法。而至尊双修阴阳互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成效——”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天天打打杀杀，怎么可能不出事？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村子里，打渔晒网，这样不好吗？”
　　“是啊，打渔晒网有什么不好——咳咳咳——”
　　白芨一阵咳嗽，白芜这才注意到他的脸青了！
　　“哥！你的脸——”
　　“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是不是——你被蛇咬了！”
　　“没事，又不是没被蛇咬过——咳咳咳——”
　　“糊涂！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咬哪儿了？”
　　“我说了，没事——别碰我——”
　　白芜怎么可能会听？掀开他裤脚一看，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