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头七，还请将军HE》一尺九两

3、本帅未婚配

　　“若月儿不会死于螟烬士兵之手，那前面螟烬也就未曾侵入帝京。”
　　“但螟烬能攻至此，并非一朝一夕所致，自天元九年，至天元十三年之间，晋霄与螟烬大大小小的战事，以及朝中暧昧，都要一一更改。”
　　“那这些年月里，月儿你，与你的将军所经历的一切，也都要重新写就。”

　　江连夜语气忽而喜悦起来：
　　“本帅将那些战乱都剔除掉如何？”
　　“你的大将军从一开始便是镇国大元帅，你们二人邂逅于太平盛世，一见钟情。”
　　“而后共结连理，生一双儿女……”

　　花谢月摇摇头打断了他：
　　“不，妾身与将军本就青梅竹马，无需一见钟情。”

　　江连夜薄唇上挑：
　　“月儿要的是好的结局，结果好就行了，而且那将军幼时那般顽皮，常常欺负与你，月儿不是常说很讨厌吗？那些经历不要也罢。”

　　花谢月好似陷入了回忆中，好一会儿再说了一句：
　　“不讨厌的，不讨厌……”

　　江连夜站起身，背对着花谢月站着，手指蹭了蹭鼻尖，嘴角的笑要绷不住了。
　　众仆人：大帅高兴个什么劲儿啊？明明套路失败了。

　　江连夜转过身：
　　“咳，那好，听月儿的，本帅就从你们成婚时开始写，如何？”
　　花谢月：“谢将军。”

　　江连夜满意的点点头：“嗯，那明日，月儿便与本帅成婚吧！”
　　花谢月：“什么？”
　　江连夜：“本帅尚未婚配，你让本帅凭空而想，怎么写得出？”

　　众仆人：大帅这套路真是环环相扣，原来在这儿挖了个坑！

　　花谢月站起身来便走。

　　“月儿！”
　　江连夜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花谢月挣不开他手上的力道，又羞又怒，杏眼圆睁：
　　“大帅虽未有所娶！但妾身既已嫁与将军，怎能再委身与大帅！”
　　“大帅为何要如此侮辱于我！”

　　江连夜察觉自己抓的有些紧了，稍稍的松手，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本帅所说句句属实！月儿自己想想，你与江连夜的大婚当日！”
　　“你在家中等他！”
　　“他可有去迎娶月儿？”
　　“问了名，订了盟，定了聘，后来呢？他可有去迎亲？”
　　众仆人：大帅，您这步骤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落啊，再说可就露馅啦！

　　花谢月有些急切的解释起来：
　　“天元十一年八月，边境告急，螟烬聚集兵力进犯，将军奉旨出征，一国之将，本就应该守卫国之疆土，怎能因自……”
　　江连夜往前走了一步，逼问道：“本帅问你，他有没有去迎娶你，有还是没有？”

　　花谢月低下头，闷闷的回答：“没有。”
　　江连夜盯着她头顶的发髻和白玉簪，有些出神：
　　“当然没有，那天，你只是得了个将军夫人的名分。”
　　花谢月摇摇头：“妾身并不在意这些，只要……”

　　江连夜再次打断了她:
　　“月儿记得如此清楚，连当时年月都能脱口而出，竟还说自己不在意？”
　　众仆人：快看大帅那一脸自责的样子，真的是江连夜本夜了，我们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江连夜说着，侧头去看瞅花谢月的表情：“那月儿可知道，为何你们没能成亲吗？”
　　花谢月那句“为何”还没说出口，江连夜很痛快的来了句：

　　“还不是因为本帅不会写！”

　　看那表情，要是听不到声音，还以为他说的是：还不是因为我才智超群！
　　众仆人：大帅您这自豪个什么劲儿啊，不会写还很有面子是不是？

　　“所以才要跟月儿成一次亲，品品那婿郎的春风意，才不至于不解佳人的风情。”
　　江连夜说着，放开花谢月的手腕。
　　整个人好似陷入了自己口中所说的场景：
　　“月儿成亲那日，要像当下的时节一般，正当旖旎春日，陌上花开，柳枝泛着新绿。
　　城外送来料峭东风助兴，城内祥云相迎。
　　城头艳阳高照，鹊上枝头，帝京大街上是并肩的花轿锣鼓，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
　　本帅想看到月儿一袭红衣，身前绣着凤凰，走进本帅的府门。
　　天地为鉴，日月为盟，郎君千岁，妾身常健。
　　想看月儿眉眼低垂的坐在床沿，红烛映着银钗金钿珍珠屏。
　　含羞带怯，浓妆淡抹，与本帅共饮合欢。”

　　——

　　哇~这简直是告白、求婚的教科书式发言啊！
　　一众仆人恨不得拿着小本本记下来！
　　花谢月也被他说的入了神，呆呆的站在原地。
　　特别是那句“走进本帅的府门”，恍惚间，记忆中的将军和面前的大帅，像是重叠了一般。

　　江连夜点点头，对自己的设想十分满意：
　　“嗯……成完亲，本帅将这些过程记下，话本中成婚这一部分就算是完成了。”
　　花谢月这才回过神来：
　　“不可，大帅，不论如何，妾身都不能与大帅成亲，一女怎能侍二夫？”

　　江连夜：“本帅前面所说的绝不逾矩，月儿忘了吗？”
　　“本帅刚刚所说一席话，其中可有让月儿侍奉的情节？”
　　花谢月脸上发热：“没……没有。”
　　江连夜：“对啊，为什么本帅说到此处就没有了呢？接下来要行周公之礼啊……”

　　花谢月：……

　　江连夜：“还不是因为本帅不会写！”
　　众仆人：妈呀，大帅又来了，这下面子里子全不要了。

　　“月儿可懂这些男女之事？教导本帅一二可好？”
　　江连夜请教的一本正经，花谢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下意识的双手扯着衣襟，往后退了两步：“妾身，不……不懂。”

　　江连夜继续说道：
　　“月儿没发现吗？那话本中每次涉及到房中之事，本帅都是用什么‘颠鸾倒凤’、‘一室春宵’、‘鱼水之欢’、‘云雨之情’、‘朝云暮雨’这些一带而过。”
　　“本帅都把脑中的词句用光了，一次都没详尽的描写过。”
　　“本帅真的没经历过，实在写不出啊。”
　　众仆人：大帅咱能不能不丢人？怪我们咯？谁让你每次去勾栏瓦舍，都是去给人家讲故事。

　　花谢月防备的看着他，脸都红得滴血了：
　　“你……”
　　江连夜一脸认真的问道：“月儿想到了什么？脸为何红的如此厉害？”
　　花谢月：“没有，妾身什么都没想，这些…..这些，大帅就不必写了。”
　　江连夜皱了皱眉：“不写是何意？直接留白？”
　　花谢月：“嗯嗯，对，留白。”

　　江连夜一脸拒绝：“那怎么行，此处不写，你们岂不是成对食夫妻了？”
　　“宫中太监与宫女之间才搭伙共食，你愿意跟你的将军如此过一辈子？”
　　花谢月：……

　　江连夜环抱双臂想的认真：“月儿莫怕，本帅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想了想，他突然灵光一闪：“本帅想到了！本帅带月儿去小饮阁取材如何？”
　　花谢月问道：“小饮阁是何处？”
　　众仆人：大帅您不仅是晋霄名人，还要名声远渡重洋了，带着心上人去勾栏，绝对是千古第一人！
　　江连夜：“小饮阁就是喝酒消遣的地方。”

　　“消遣？”花谢月一下子反应过来：
　　“妾身是女子啊，怎能，怎能去那种地方！大帅别说笑了！”
　　江连夜：“‘酒想饮便饮’，这是月儿说的吧？”
　　“ ‘瓦舍勾栏亦可去，歌姬、舞妓娇媚软语，句句入心，官调、杂剧也颇具乐趣’，这是月儿在信中所写的吧？”
　　“而且以往月儿不是提过，想跟你的将军一起去勾栏瓦舍看看吗？”

　　花谢月感觉他这样说十分奇怪，狐疑的看着他：
　　“那些不都是大帅写的吗？并不是臣妾自己可以掌控的啊？”
　　“咳，嗯”，江连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掩饰的咳了一声：
　　“那月儿也是真的感兴趣了，本帅带你去看一下又何妨？”
　　“写话本要积极取材，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这个时辰那里正热闹。”

　　他没给花谢月反驳的机会：
　　“姜盛，吩咐下人去备车。”
　　“是，大帅。”姜盛答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春云，秋月，带夫……带花小姐去换身衣服，顺便加件厚衣裳。”
　　“是，大帅。”唉，这位花小姐又要遭受新一轮的套路了。

　　——

　　江连夜没说错。
　　大概是因为良家女子不允许进出这种地方，花谢月的确一直对这些勾栏瓦舍十分好奇。
　　花谢月打量着近在眼前的小饮阁——
　　这里可一点都不小，整个是一片园林。

　　到了门前，江连夜扶着花谢月下车。
　　马上就有两个侍女迎过来，楚腰纤细，青黛画眉，妆容淡雅怡人，跟花谢月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见侍女望着江连夜一脸期待，花谢月在两者之间打量了几眼，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快。
　　其实侍女们表达的意思是：大帅话本更新了吗？是不是又有故事可以听了！
　　但花谢月理解的是：大帅你可来了，我们肖想你多日了。

　　江连夜观察着花谢月脸上的神情，伸手将她往怀中一揽：
　　“这是本帅的夫人。”

　　两位侍女上前施礼：“见过大帅，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