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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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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等到晚膳上桌后,唐予祺像是瞧准了时间,对林言不耐的目光视若无睹,心安理得地坐在桌旁一侧。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蹭我的,膳房给你准备了晚膳。”
“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我这不是来陪你嘛!”
见她理直气壮的坐在这里,林言无力地白了她一眼,吩咐侍女再备一副碗筷。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未再多话。
“吃完了,你回去吧。”
唐予祺仍旧恍若未闻,站起来在房间打量四周,忽然看见墙上挂着的一柄长剑,有些眼熟。
努力回忆了一下,回过身看着林言,奇道:“这不是你师姐的佩剑吗?怎么在你这里?”
“与你无关,你该回去了。”
瞧见林言愈发不善的眼神,唐予祺憋起嘴,闷着头离开了。
厉慕白暗中派人护送厉岽回崇州解决路盈盈一事,殊不知钟离月早已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厉岽起身之时,钟离月亦是随之前行。
一路上厉岽极为不快,当初抓了那个漂亮女人,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什么臭老头贺寿,好不容易看见两个漂亮姑娘,又是根惹不得的刺,还把自己身边最厉害的护卫厉佟打伤了,越想越恼,这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
“特娘的,老子回去一定先要好好泄泄火,这么漂亮的美人浪费可惜了。”
声音之大,让紧随其后的钟离月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沉下脸色,杀心渐浓。
先前放在客栈里的流荧不知所踪,问了小二的说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自己的房间,想来可能是有人发觉自己许久没有回去,入室行窃偷去了吧,不由得失落了一会。
不过正好,跟踪厉岽,带着佩剑多有不便,途中重新买了把匕首,偷袭的话绰绰有余。
一心注意厉岽的动静,却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追随着自己。
就这样,一行三拨人,从凉州到达了崇州。
回到厉府之时已是入夜,厉岽晚饭都未去用膳,火急火燎地去了一个地方,探头探脑地巡视四周未有可疑人影出现,狞笑着推开了门。
“可把老子憋坏了!大美人,等着我~”
随行的两个护卫自觉地守在门口,钟离月警惕地环顾周围,此处安静空旷,最近的一户人家也隔了几十丈远,一路过来未有行人来往,想必是厉岽以前为了行事方便买的房子,想到这,眼底的杀意更甚了许多,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少女狠遭毒手,这杀千刀的畜生!
钟离月在跟踪厉岽的时候就已发现,不知从何时,自己的内力比以前深厚了不少,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半是轻语渡给自己的,心口莫名暖了起来,她就知道,轻语是不会抛弃自己的。
动作敏捷迅速地解决掉门口的两个杂鱼,钟离月静静等了一会才轻悄悄地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环视了一圈,应该是另有暗室,四处翻看了一下,按下机关,一处暗门无声打开。
走进去才发现,竟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不由得绷紧神经,一步步向下走去,以免发出声响,钟离月用上了内力,轻而快地走到阶梯尽头。
“唔……唔!……”
“美人,别着急,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死去的,嘿嘿嘿!”
听到厉岽的淫言秽语,钟离月心中一急,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上去一刀直指他的后心上。
听到异动,厉岽扭头看见钟离月的匕首近在咫尺,匆忙翻过身躯,却还是划到了胸口,鲜血浸染了衣裳,厉岽忍痛皱眉诧异地看着她。
“钟离月?你怎么在这?”厉岽眉尖一动,看着泪眼朦胧的路盈盈,“欲擒故纵,你跟踪我?”
钟离月冷笑,默不作声,动作不减继续刺向他,厉岽大恐,慌忙从地而起,惊险躲过她的攻击,奈何肉拳难敌刀剑,身上已是被划了好几处刀伤,鲜血淋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定会被耗死,厉岽心中一狠,硬接钟离月一击,匕首刺破丝帛刺进肉里,忍住剧痛强行夺过她手里的武器。
钟离月亦是没想到厉岽的武功会与自己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因为路上不曾好好歇息过,有些劳形伤神,此刻一定能够取下此人的首级,都怪自己大意了,应当乘其不备一击必杀。
“怎么样?呵……”厉岽取出匕首,不顾流淌的血液,得意地看着钟离月,余光瞟过一旁惊吓过度的路盈盈,更是轻蔑地笑出声。
钟离月冷冷地看着厉岽,未料到他竟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强行吃下这一击,如今自己没了武器,而且体力内力皆是有所损耗,但厉岽也好不到哪去,孰胜孰死还不一定呢!
“钟离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这份大礼我可得好好收下。”
见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钟离月微不可察地蹙眉,没了匕首,攻势却愈发凌厉。
厉岽恼怒地拧着眉头,看着她舍去防守不要命的招式,痛骂道:“疯女人,难怪姓林的小子会去偷小姨子!”
钟离月微微一愣,想起柳念遥曾说是被人下药,神志不清,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和厉岽扯上关系,自是将他忽略了。
“原来是你!”
厉岽看见她短暂的失神,本想着机会来了,却听到钟离月突如其来的一句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是我又如何,怎么?看见自己未婚夫和别人苟合,那滋味一定很难受吧!”
蓦然听见这句不堪入耳的话,钟离月紧紧握拳,熊熊怒火燃起了她的杀意。
厉岽哂笑着看她脸色骤变,嘴角勾起,正要出手制服她,忽然一道破风声,下意识后退,眼看着石墙被破了一个大洞。
额角冒汗一阵后怕,这要是打在脑袋上得当场爆炸。
“谁!”
“先走。”
一道陌生、冷漠的声音响起,影卫拉住钟离月的手臂,欲带她离去。
奈何钟离月怒火中烧,一时难以冷静下来,竟不分敌我朝着他出手。
影卫卸下这一招,沉声道:“有人正往此地赶来,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稍一放松,厉岽发觉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更是明白自己敌不过他,不发一言看着他们。
钟离月发觉是友非敌,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挣脱出自己的手,目光寻找一旁的路盈盈,指着她说:“带上她一起走。”
甫一靠近,路盈盈便惊呼:“不要碰我!”
影卫干脆利索地打晕她,抱起路盈盈,走向出口。
钟离月回头看了看厉岽,冷哼一声快速跟上去。
另一头,厉府的人听说厉岽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报平安,觉得他太过顽劣,便派人传唤,竟不料瞅见死去的护卫,立马回去召集了人手赶过来。
影卫本想留下那个报信的人,奈何他身手敏捷逃过一击,只好下来通知钟离月,千钧一发之际正好救下她。
走出门口,却发现道路四周都围上了许多人马,甚至还有弓箭手,这种护卫队伍,可以抵得上一支军队了。
“你还能打吗。”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感情,钟离月疑惑地看着他遮身的斗篷。
“难,阁下可以先带她走。”
影卫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将路盈盈放下来递给她,取过腰间的软剑,手腕轻轻一甩,剑气劈开一旁的石墙,然后淡定地向前迈动一步。
钟离月见了,赞叹一句好厉害的功夫!
“想死的尽管上。”
厉总管阴翳地盯着他,轻轻挥手,刹那间数十支箭雨破风而来。
影卫剑势骤然凛冽,只见剑光一晃,随即无数剑影晃动竟神奇地挡下所有射来的箭羽。
厉总管惊呼:“你是望川山庄的人!”
钟离月一怔,讶异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人,他居然是来自望川山庄,江湖上人尽皆知,自望川山庄第一任庄主即墨忘川起,数百年来武林盟主之位皆是落在望川山庄手上。
奇怪的是,没人知道盟主是谁,因为每次武林大会都是由声称是望川山庄第二高手出席,而在场其他所有人,俱是落败。
空气有几分凝滞,厉总管显然是在斟酌是否要得罪望川山庄,影卫可没耐心候着。
“不打我便走了。”
“你走可以,她们得留下。”
“那便打。”简洁明了。
厉总管沉着脸看他:“你该知道你一个人是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的。”
“少废话。”
厉总管噎住,似是从未见过如此骄傲狂妄的人物,望川山庄始终是一座无法抵挡的庞然大物,影卫看穿他心里的想法,带着钟离月径直向前走去。
“杀了他!毁尸灭迹,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厉岽忽然出现在门口,发号施令。
厉总管皱眉,随即指挥手下开始包围他们。
咻——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所有人被震慑到,下一刻,便看见厉岽被钉在了门墙上,胸口上一柄长剑没顶。
“小少爷!”厉总管凄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