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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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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有所意动,怔怔地看着鲜艳欲滴的红唇,像是令人着魔一般地低下头缓缓凑近,在即将落下一吻之时,蓦然停住。
一吻落在了额头,钟离月不安地蹙着眉,林言温柔地将其抚平,放平她的身子,起身时腰间环着的那双手却怎么也松不开。
“师姐听话,我去替你洗脸。”俯身在耳畔柔柔地说了句。
钟离月明明是没有意识的,却顺从般放开了手,林言不禁莞尔,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回身拿起棉布在温水里洗了洗,拧干,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肌肤。
翌日,钟离月醒来便是看见眼前熟睡的脸庞,愣了愣,却回忆不起昨夜昏倒之后的事情,只当做了场噩梦,无声地扬起唇角,眉眼弯弯,拥紧了她的身子,喜不自禁。
轻语没走,她没丢下我,她还在这,还在我身边。
真好!
林言属实很是疲惫了,昨夜输送了许多内力调养师姐的身体,丹田有些虚空,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钟离月起身后,林言还在熟睡,察觉体内充沛的内力,神清气爽,沉思了会,深深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人,钟离月终究是怀着满心疑惑出了房门。
今日是柳老爷的寿辰,柳府大摆宴席广邀亲朋好友前来赴宴,厉家,赫然在内。
“柳老爷,恭喜恭喜啊!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多谢多谢!这边请。”
“柳老风采依旧,丝毫不减当年啊!”
“客气了,您这边坐。”
……
“柳老爷,这位便是你的外孙女了吧,”
忽然有人指着钟离月道:“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柳小姐,不知柳小姐可还安好?”
柳老爷倏地收住笑容,一脸不悦地盯着他。
满堂宾客皆回头,人人皆知当年一事,如今此人当众提出来,无非是想找茬。
果然,厉岽突然现身,高喊道:“是极!柳老爷,不知柳姑姑可还安好?”
柳铮一看见他,就怒上眉梢:“小兔崽子,你还敢有胆来?”
柳念遥感冒紧紧拽住他的手臂,小声道:“爹,冷静,今日是祖父大寿。”
愤恨地吐了口气,柳铮转身去内堂招呼宾客去了,眼不见为净,厉家害了自己妹妹,前日这小子当街欺负自己闺女不说,竟然还敢调戏钟离月!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一掌拍死这个小畜生!
厉岽自是瞧见两人拉扯,不在意地邪气一笑:“原来是柳表妹,果然生的一副沉鱼落雁之姿,前日多有冒犯,还望柳表妹多多见谅。”
听他一口一个表妹,行为举止狡诈做作,柳念遥毫不掩饰地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冷然:“谁是你表妹,少来这套,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吗?狗胆包天!”
柳念遥丝毫不留情面将他痛骂一番,有不少人见过前几日两人的事,皆是默不作声,暗暗点头。
厉岽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仍是笑嘻嘻地说道:“你我两家差点成了亲家,何必这么生分?你说是吧,钟离小姐?”
见他又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钟离月冷笑一声,根本不屑转头去看他:“厉少爷不也说是差点成了亲家吗?”
“差点”两个字重重地强调一声,厉岽不由得冷下脸来。
“既然没有成为亲家,厉少爷还是莫要胡乱开口攀亲戚才是,我们柳家攀不起你这样的亲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说是吧,厉少爷?”
众人惊叹地看着这位小姐,口齿伶俐,优雅淡然,回忆起柳素遥来,母女俩的姿态多惶不让。
而厉岽冷青着脸看着她们,一个明面上骂他狗胆包天,一个暗地里讽刺他不是人,厉岽自小娇生惯养,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钟离小姐不愧是柳姑姑的女儿,一言一行神其相似,哦对,刚刚问候柳姑姑是否安好,不知钟离小姐可否应答?”
钟离月蓦地回头,厉岽明明知道柳素遥的事,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分明是想戳柳家人的痛处。
“这与你何干,厉少爷未免也太不识规矩了。”
厉岽满意地看着她动气,扬眉道:“非也非也,晚辈挂念长辈,乃是敬爱尊长,何来不识规矩?”
柳念遥和钟离月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奇,她们印象中的厉岽可不是这番沉得住气的主,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柳老爷见气氛有些胶着,出声解围:“给老夫一个面子,勿要再争口舌之利,厉少爷请就座。”
“是。”厉岽挥挥手,身后就有几个小厮搬来几箱珠宝,“这些是我厉家给柳老爷的寿礼,区区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一瞬间,满堂宾客皆是震惊,寿礼居然送这么多金银财宝,厉家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厉少爷……”
“唉,柳老爷别急,我还没说完。”厉岽顿住话语,扭头看向钟离月,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狰狞笑意。
他想搞什么鬼?钟离月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些是寿礼,剩下的那些,则是聘礼。”
“聘礼?”柳老爷怪异地看着他,心上生疑。
钟离月暗道不妙。
厉岽狡黠一扯嘴角,轻哼:“没错,钟离小姐不是说咱们两家差一点成为亲家么?在下不才,想娶钟离小姐为妻!这下我们就是真正的亲家了。”
“绝无可能!”
“痴人说梦!”
“痴心妄想!”
“异想天开!”
不约而同有几人出声反对,钟离月,柳老爷,柳念遥,还有……
“是你!”厉岽看着林言,眉尾一抖,那一掌他仍是心有余悸,厉佟还在床上一声不吭地躺着呢。
“轻语……”
林言轻蔑地看了看他瑟缩的表情,然后漫步走到钟离月身边,毫不顾忌在场诸多双眼睛看着她们,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声朗朗:“厉少爷,你想娶我的未婚妻,怎么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钟离月在她身边一字一句听得真切,轻语说我是她的未婚妻……是我听错了吗?
柳念遥看到林言突然现身,还放声说表姐是她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只是师姐吗?不由愤愤地剜了她一眼,这厮肯定是趁机占便宜!
柳老爷亦是一脸奇怪,但想到两人昨夜同眠,或许是钟离月的祖父同意的这门亲事吧……柳老爷怎能不精,如有婚约只怕昨夜早就说了,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罢了,也好比眼前这个仇人之子!
“你!”厉岽缓了缓情绪,沉声说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你们已是定了亲?”
“我为何要向你证明?”林言嗤笑一声挑下眉,她转头一脸深情凝视着钟离月,柔声道:“月儿,这烦人的苍蝇胡搅蛮缠,你说要怎么办?”
在满座宾客看来,两人郎才女貌,情深意浓,令人艳羡。
钟离月呆呆地看着她,她有些朦胧,轻语还是头一次这么温柔唤自己月儿,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为什么我会有种不切实际的晕眩感?
钟离月轻声回道:“理他作甚?我们又何须见证给旁人看。”
这句话,好似叩在林言的心门上,好似不是说给旁人听,好似是说给林言一个人听。
我们,又何须见证给旁人看。
轻语,你的心,会是和我一样吗?
林言清楚地看见她眼里流动的深情,心中不禁荡起阵阵涟漪,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自乱阵脚,不忍继续看她的眼神,林言强摄住心神,重新抬头挑衅地望着厉岽,语气甚是轻快:“厉少爷,你也听见了吧,不知厉少爷是否还要继续自取其辱呢?”
看着两人情投意合的画面尤为刺眼,厉岽恨恨地一甩袖子,狠声道:“好,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厉岽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闹事,一场寿宴办的极为热闹,林言奇兵突降,又长得一表人才、俊朗清秀,许多人见到刚才郎情妾意的一幕对其尤为欣赏,纷纷过来道贺,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宫商早就说过,她不胜酒力,如今喝了一壶酒下肚,已是有些头昏眼花,面泛红潮。
“轻语,轻语,你还好吗?”钟离月扶着她晃悠悠的身子,看见林言眼里的迷蒙,担忧地问道,“喝醉了的话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嗯,好……”
正当钟离月欲要搀扶她站起来,柳老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喝醉了我叫人扶他回房,你……方便和我聊聊么?”
钟离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冷冷回复:“我自己扶她回去就好,一会我再过来。”
别人扶她钟离月不放心,毕竟林言的女儿身若是暴露了,而刚刚两人又说过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柳老爷听她愿意同自己聊一聊,也不在意她言语里的冷意,心头大喜:“好,我在书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