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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Not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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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促地睡在沙发上的男人被开门声惊扰,动了动垂落在地上的胳膊,悠然转醒。
简随之一睁眼,正对上林攸宁看过来的目光,心跳骤然停了一秒,刚睡醒时的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明,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林攸宁身上松松地系着真丝黑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半边肩膀和一侧平直精致的锁骨。
简随之目光却不由滑到林攸宁半边裸露的肩膀上,喉咙一紧。早起后的那阵冲动还没过去,一阵热血下涌。
感受到对方赤裸裸的目光,林攸宁面无表情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冷声问:
“你是谁?”
“……简随之,是A大的学生。”
不等林攸宁开口再问,简随之就简要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叙述了一遍,一边整理着仪表,把头顶乱翘的卷毛往后捋,抻了抻皱巴巴的衬衫站起身。
林攸宁沉默了一会儿,对简随之的脸色稍微好些。
“麻烦你了。客房洗漱间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可以随意使用。”
林攸宁先去给猫碗里倒上猫粮和清水,两只猫咪还都窝在猫窝里睡着觉,然后到厨房给两人热牛奶。因为低血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靠在吧台边看着牛奶一点点加热冒泡。
待简随之洗漱完,林攸宁已经热好了两杯牛奶,烤了四片面包。
可能是长久以来一直独自进食的原因,林攸宁吃饭不习惯说话。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林攸宁收拾了餐具放到洗碗机里,回头看时,发现桌子已经被人擦干净了,他眯着眼睛对简随之微微笑了一下。
这是简随之第一次见到林攸宁笑,如冰雪初融春光乍泄,尽管只有短暂的几秒,心中还是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林攸宁擦了擦手道:“稍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送你回学校。”
简随之本不想麻烦林攸宁,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林攸宁很快换好了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只简单的穿了一件衬衫和黑色长裤,看上去与还在上大学的简随之相差无几。
简随之看着林攸宁将衬衫扎进裤子里而显露出的紧窄的腰身,不满与占有欲突然涌上心头。
“早上温度还是有些低,老师套一件外套吧。”
他听到自己说。
林攸宁身体本就不太好且畏寒,点头嗯了一声,回去套了一件薄风衣,还顺手给简随之拿了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
“这件当时买大了,没怎么穿过,你先凑活着吧。”
简随之把外套套在身上,大小正好。
“谢谢林老师。”简随之向林攸宁展示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合适就好。”
林攸宁想了一下,又在储物柜里翻了翻,找出一小盒巧克力,递给简随之。
“我早上一向吃得少,做的也简单,你路上拿这个垫垫肚子。”
简随之接过林攸宁递来的巧克力,强忍着想要握住对方伸来的那只手的冲动,哑声道:“谢谢。”
林攸宁避开简随之的目光,拿上车钥匙率先往前走。
简随之看着他的背影,他发现林攸宁并不向传闻中那般冷漠难以亲近,反而像一颗被层层糖纸包裹的奶糖,稍微剥下一两层就能闻到本身甜甜的香味,可想而知,奶糖本身该有怎样的香浓。
*
到了学校大门口,林攸宁把车停靠在路边。
简随之解开安全带,对旁边的林攸宁道:“老师,等我回去把衣服洗一下再还给您,可以加一下您的微信吗?”
林攸宁本想说不用还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给他扫了二维码。
伫立在路边,简随之看着林攸宁的车驶入车流中,直到慢慢消失。
简随之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性向这种东西,但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大概是个同性恋,又或是只弯在了林攸宁身上。
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他就务必要去弄清楚泼在林攸宁身上的脏水到底是怎么一会事。若是假的,他必然不会放过那些造谣的人还林攸宁一个清白,若是真的……
简随之垂下眼。
若是真的,那他会早日忘记林攸宁。
*
简随之回到宿舍,江淮和闫纪还在睡觉,张嘉鱼在打排位。看着他眼下大片的黑青,大概是整夜没睡。
“阿随,你回来了啊。”张嘉鱼小声道,胳膊往后伸,打了一个哈欠。
简随之嗯了一声,把口袋里的那盒巧克力拿出来,然后把外套脱下仔细叠好放进衣柜。
张嘉鱼从座位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眼瞅见桌子上那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低声道:“哇,好漂亮的巧克力,阿随给我吃一个吧,我正好饿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简随之快速把巧克力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拿了一盒不知谁给的费列罗给张嘉鱼。
“你吃这个。”
“啊……”张嘉鱼拿着费列罗,还眼巴巴的看着那盒巧克力,花体的品牌名看上去不像英文,更像是法文,深棕色铁盒边缘流畅,反射着柔和光,和丝滑醇厚的巧克力一样。费列罗他吃的太多了,但那盒巧克力一看就很好吃。
简随之当着他的面关上了柜门。
张嘉鱼丧气,“什么嘛,一盒巧克力而已这么小气,还是说是什么特殊的人送的,不舍得让别人吃?”
他越想越有可能,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激动地问:“没想到阿随居然铁树开花了!对方是谁?哪个院的?我认识吗?”
简随之示意他小声一点道:“八字还没一撇,你还不快去睡?”
张嘉鱼被这么一提醒,困意瞬间翻涌上来,惺忪着睡眼爬上床,坐在床上恶狠狠地说:“你瞒也瞒不住,我早晚都会知道的。”说罢一倒就睡过去了,不一会儿就发出小声的呼噜声。
简随之无奈的笑了笑,他倒不是觉得喜欢上学校的老师,或者自己是个同性恋是个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将来告诉他们三人,若有谁接受不了,他也会主动搬出去住。
坐下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加上的林攸宁,他的头像是两只窝在一起的小猫,一只是他熟悉的那天见到的布偶猫,另一个是只英短,把头搭在布偶猫的身上。
也许是那天这只猫正好睡着所以没见到,他想。
林攸宁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显示的唯一一条朋友圈是两天前转载的一篇天文类科普的文章,简随之点进去,是篇关于人类命运猜想的物理文章,内容晦涩难懂,
林攸宁的昵称是一串英文字符“Traumerei”,简随之想了想,打开不怎么使用的微博,试着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检索出了许多人。在一众相似的名称中,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点进去对了一下信息,果然就是林攸宁的微博。
林攸宁更新的微博也不算多,从10年注册到现在,也只有四百多条动态而已,但比起朋友圈的乏善可陈,微博上所展现的信息量明显要大得多。
他置顶的微博是一句英文“Nothing is true, everything is permitted.”
简随之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他把这段话输进Google里,发现原来是截取自《刺客信条》中的一段话,原话是:
When other men blindly follow the truth,remember.
当其他人盲目的追寻真相和真实的时候,记住。
Nothing is true.
万物皆虚。
When other men are limited,by morality or law,remember.
当其他人受到法律和道德的束缚的时候,记住。
Everything is permitted.
万事皆允。
We work in the dark to serve the light.
我们服侍光明却耕耘于黑暗。
We are assassins.
我们是刺客。
Nothing is true,everything is permitted.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