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水》终章

12、第 12 章 他听到一个

　　林攸宁一连消失数日，简随之这些天无时无刻都在不安。他去过生物学院打听到展宁的办公室，展宁见到他非常惊讶，被问起林攸宁最近出了什么事也一脸茫然。
　　如果林攸宁明天还没有来，简随之觉得他必须去一趟林攸宁家里，他担心林攸宁会出了什么事。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一趟云港集团。
　　*
　　与云港约定的面谈时间在周六下午，白伯言作为牵线人和really团队的一员和简随之一起来到云港。
　　云港集团坐落在京城的一处繁华区，集团大楼极富现代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色的光泽。
　　两人到前台说明来意后，被请到接待室等候。
　　在接待室等待的时间里，白伯言向简随之谈起是如何能牵线到张泽远的。
　　实际上并不是白伯言认识张泽远，以他现在的资历还是远远够够不上张泽远这样的商业巨鳄的，是他父亲曾经和张泽远有过一些交往。
　　白伯言的父亲是A大经管学院的一名教授，经常被企业请去讲课，提升企业文化，云港也是其中之一，故而与张泽远有过一些交往。上周白伯言回家吃饭时无意中说道要和同学一起创业，涉猎经管多年白父自然知道如今创业有艰难，心里存着为儿子铺一铺路的念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云港这个IT巨头，于是亲自打电话给张泽远，为白伯言争取来了这个机会。
　　简随之听后真心诚意地道：“多谢白教授了。”
　　白伯言笑着说：“我爸他也是仔细问过了我们在做的项目，觉得有前途才会这么帮忙的，终归还是你的功劳。”
　　不像很多企业家会故意冷落来寻求天使投资的创业年轻人，和他们打心理战术，张泽远很快就按时进来了，走向他们走来首先伸出手道：“久等了，初次见面，我是张泽远。”
　　“简随之，幸会。”
　　“白伯言。”
　　简随之起身回礼的同时打量着对方。
　　张泽远看上去只有三十岁的样子，周身气质儒雅举止有度，让与之相处的人感到非常舒服，比起与他地位相近的大多数人，他甚至有些过分年轻了。
　　张泽远坐下来，向对面的两人先道：“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的项目吧。”说着，他从桌上拿起商业计划书一页一页翻看着。
　　简随之条理分明地介绍道：“really是一个知识型网站，创建理念是为了高效解决用户的问题，所以really的算法注重对优质，碎片化的信息的整合和大量重复性的内容的压缩。现在网络信息碎片化既是优势也是弊端，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知识系统化却又与专业书籍的冗长细致进行区分是未来必然的发展方向。同时，只有活跃的交流才能让知识流动发展起来，所以really也会引进部分社交的模式，让有相同需求爱好的人有机会聚在一起，形成问题+圈子的模式。我们的网站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1220人，初步形成了良好的生态圈，网站也都保持着正常运转，我们的团队成员全部来自A大，在专业领域获得过很多知名的奖项……”
　　看张泽远差不多翻完BP，简随之也适时收尾了介绍。
　　张泽远合上计划书。这份BP写的很好，凡是他想要了解的方面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们有什么优势能在有相似项目的企业的激烈斗争中获得一席之地？”张泽远问。
　　“优势在于我们是一个新的团队，同时这也是一个新的项目。”简随之道，“我们的不足在于新，但我们的优势也是新，新意味我们可以对界面的美观和合理设置做最大化的优化和大胆的尝试，也意味着我们可以从一开始就排除无用的广告，对每一条回答做合适的整理，给用户最好的体验。”
　　张泽远颔首道：“你说得对，大企业做的久了，总有些沉疴积弊、积重难返的毛病，不单单是广告的难处，就连大量企业赖以生存的用户贡献的词条也都成了沉重的负担，云港也难以避免这些问题，这才给了你们得以发展的空间。”
　　随着张泽远的话音落下，屋子安静下来。
　　简随之和白伯言知道是不是能拿到投资就在张泽远这一念之间了。
　　张泽远笑道：“不必紧张，我答应给你们的项目投资，前期先投三千万，我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觉得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作为一个还在发展初期的项目，他这个条件已经给的相当优待了，张泽远却不觉得他们会拒绝。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听简随之道：“张总，我们可以再商定投资的金额，但股份我们最多出让百分之八。”
　　张泽远陷入沉默，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BP重新翻看着，脸上没了轻松的笑意。
　　百分之八的股份实在是太少了，他要重新权衡如何进行这次投资。
　　半晌，张泽远才道：“百分之十五，这是我的底线。”
　　简随之微微弯腰，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坚定道：“张总，我希望能够用最合理的配置推动它未来可持续的发展，不要因为股份原因让这和项目后期乏力。百分之八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对方强势的态度让张泽远不由在内心叹了口气，进行投资前对对方团队进行一定调查是必要的流程，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海市简家的人。
　　富家子弟创业不在少数，抱着玩票心态来的也不少。really这个项目有想法，也是经由市场初步验证了的产品，就算他不投，想投的人也大有人在，甚至简家也能为之兜底。投项目说到底其实投的是人，这场会面其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见一见这个团队的领导人，这位简少爷，看他是不是有能力抱着决心来创业，没想到不但简随之的能力和魄力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收到的商业计划书也完善的叫他惊讶，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凭着这份BP，简随之到任何一个有眼光的投资人那里都能拿到不错的投资。
　　三人商议到傍晚，最终双方协议，张泽远投资两千五百万，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张泽远抬手看了眼时间，对两人道，“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
　　他们刚一出门，张泽远的秘书就匆匆走来，在张泽远的耳边说：“张总，戚小姐来找您了，在您办公室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正说着，一名穿着浅碧连衣裙的女人就朝这边摇曳着走来。
　　戚晴本想来找张泽远一起吃个饭，没想到正遇上他加班，只得无聊的在办公室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盼到张泽远出来，她快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一点不着痕迹的愠色对他撒娇：“泽远，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戚晴长眉微蹙，樱唇努起，美人即使微怒也别有一番娇俏可爱。
　　张泽远拍了拍戚晴缠上来的手，对她柔声道：“实在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他对简随之和白伯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戚晴。”又低头对戚晴道：“这两位是A大的高材生，简随之和白伯言。”
　　戚晴对两人颔首打了招呼，简随之和白伯言也向她点头致意。
　　张泽远对戚晴道：“我们准备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戚晴道 “我去会不会打扰你们谈生意啊？”她睁着两只杏子一般的美目看着张泽远。
　　张泽远笑着摇头道：“不会，我们不聊工作，只是吃个饭而已。”说着，他又问简随之和白伯言：“介意小晴一起吗？”
　　简随之和白伯言自然不会拒绝。
　　*
　　正是晚高峰的时间，张泽远就近选了一家星级酒店。
　　问过众人的口味后，张泽远按经验点了几个菜，最后翻了翻菜谱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没有炸鲜奶？”
　　服务员一愣，炸鲜奶这种小吃在高级酒店是很少见的，但他极快的反应道：“我们可以为您定做。”
　　“多谢，那就再加一个炸鲜奶。”
　　戚晴在旁边用惊喜的语气道：“泽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种小甜食？不过炸鲜奶太容易长胖了，我最近在减肥，还是不要点了吧。”
　　张泽远笑笑道：“没关系，你喜欢就好。而且小晴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再减肥了。”
　　被人说很瘦对戚晴来说是种极大的赞赏，她立刻就欣然接受了，甚至想着等下要不要多吃几块炸鲜奶，今天就不减肥了。
　　席间，张泽远对简随之问道：“令尊令堂最近可还好？”
　　简随之不意外张泽远已经知道了他的家世，对他道：“他们都很好，多谢张总关心。”
　　张泽远点头道：“去年我到海市出差，有幸在一个科技论坛上与令兄交流过一番，让我很是受益匪浅，简总的格局实在非常人能及。”
　　简随之道：“大哥一直也对您赞赏有加，说我能跟您合作他很放心。”
　　白伯言听着两人的一来一往，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学弟居然是位富家少爷，还不是一般富裕的那种，顿时觉得小学弟平日里也太深藏不露了些。
　　简随之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开，张泽远见他不欲多聊也就顺着聊起了一些平日里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戚晴在一旁见他们不再聊工作，也慢慢活跃开。张泽远见识广，简随之看待事情的角度别具一格，白伯言对事情研究鞭辟入里，三人相互交流，又有戚晴活跃气氛，这顿晚餐倒也宾主尽欢。
　　张泽远结过了账，三人在大厅等待在卫生间补妆的戚晴。
　　在大厅侧边供休息沙发上，简随之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顿时呼吸一滞，连忙凝神再去看。
　　那人果然是林攸宁。却见他脸色苍白，无力地靠在座背上。
　　简随之心里一纠，就要抬步走去。还没等他上前，身边有一人突然径直朝着林攸宁走去，带起了一阵风。
　　林攸宁正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头脑里乱嗡嗡的。在一片混乱中，他听到一个久违的、小心翼翼甚至略带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