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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枪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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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职称评定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忧,好在汪谭夫妻双双评定为副教授,为了是次评定,汪学军连续两次推掉了去北京的出差,一次是鲍霞和阙若水代替,另一次无关紧要,是卢北风代劳,这三个人从北京回来后,无一不讲述孟瑶如何失望的八卦,汪学军只是逃避,他害怕其他人会讲出什么歪理让他无以应答。学校里也发生了些许人事变动,国学院訾荷因已毕业学生在网络发布其受贿证据而被校方“保护”着退居二线,由原国际教育学院副院长文应识担任国学院院长,而机械工程学院老院长退休,何其有晋升为院长,至此唐睿智更觉郁郁不得志,郑刚与何其有走得更近些,卢北风出差时特意弄了两瓶特供好酒送给了何其有庆祝恩师晋升之喜。
立冬了,今年的立冬比去年冷,气温逼近0度,谭震东身子越来越懒怠,他觉得自己垂垂老矣,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谭美霖接到母亲的电话,说要回国小住,心里万分高兴,她冷眼看着父亲也像是高兴,又急切见到前妻又害怕见面不知道说些什么,尴尬得像个老小孩。谭美霖从来没想过让父母复婚,坦白讲她至今不甚明白父母离婚有什么非离不可的理由,他们看起来犹如老友般默契,但她明白,成年人的感情应以各自安好为准则,她见母亲与石清两情缱绻,由衷替母亲感到高兴,也时不时地劝父亲续弦,父亲没有明说,她感觉得到,除却巫山、哪里还能寻得母亲那样一朵美丽的彩云?谭美霖和母亲有八分神似,却比不得母亲的精致,她以母亲的美丽为骄傲,也知道母亲是父亲心口一颗剜不掉的朱砂痣。至于石清,听母亲提起,是个思维缜密妙语连珠的才子,他拥有母亲喜欢的耐心和体贴,更拥有配得上母亲的家世背景,但美霖只希望他是真心爱母亲就好。
魁北克经停雅加达终到韩溪的法航AF922航班这一天上午11时许降落在韩溪国际机场,谭震东一身老干部冬季深灰色夹克配西裤的打扮,谭美霖怀抱着一大束粉色康乃馨,汪学军站在妻子和岳父身后,三个人静静守望在机场接亲友的黄线处。里面的人一个个悠然而出,有来一窥韩溪美景的国际游客,有公务在身的职场精英,有走亲访友的海外侨胞。一位卷曲黑长发松松绾就、紧身棕色高领毛衣、黑色紧身牛仔裤、黑色高筒高跟皮靴的中年女子袅袅婷婷踱步而出,她皮肤白皙紧致,正圆形大墨镜遮住半张脸,唇不涂而自丹,脖子上随意盘着LV红白花围巾,左臂搭着一件黑色呢子风衣,左肩挎着LV Neverfull经典深色老花包,右手托着银色18寸行李箱,整个气质看上去像极了谭美霖,没错,她就是谭母曲含烟。
“妈!”谭美霖兴奋地喊,谭震东整了整衣领,望着谭母,谭母露齿而笑,疾步走向谭美霖,松开行李箱抱住了谭美霖:“宝贝!想死我了。”老谭刚想伸手去拖行李箱,“我来”,汪学军一把拉了过去。“走吧,车在停车场。”老谭对谭母说,谭母跟汪学军问候了几句,一行人去往了停车场。
“一家子”回到了“城市阳光”谭家,谭母换上拖鞋摘下围巾放下花束,眼睛扫了扫整个屋子,“没变样,还是那么干净啊老谭。”谭母对谭父说。谭父傻笑说:“这段时间你和小美住这,我去和学军住。”谭母没有拒绝,谭美霖一脸甜腻。
夜里,谭美霖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看她手机里在加拿大的照片,谭母翻看着女儿写的书、学校搞活动的照片,有说有笑,谭美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幸福又惬意。
谭父在“金龙葡萄庄园”女儿家的客厅里看电视剧喝着茶,汪学军在书房里开着电脑搞他的科研项目,疲乏了揉揉睛明穴抻个懒腰,打开手机刷着朋友圈和微博,其实自上次从北京回来后,刷朋友圈和微博渐渐成了他的习惯,尤其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孟瑶没有再打过电话,但她的自拍总是那样青春漂亮,汪学军时不时地点赞,绝大多数只有他自己点赞,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只发给他一个人看的。
茹仙夜夜住在刘景舰的家里,她想添置衣服和化妆品都可以,但刘景舰不允许她添置其他家私家居用品,也不允许她进入二楼西侧的书房,整个家里除了浴室和衣柜,依旧丝毫看不出任何女主人的气息,不过从时间上看,如果刘景舰之前的“情史”传闻都属实的话,那么茹仙无疑是目前为止陪伴他最长的一个。
又是星期日的下午,刘景舰出去应酬,茹仙百无聊赖,于是她又一次主动来到312办公室加班。一进门,看见訾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怎么在这?”茹仙没好气的问,拿起保温杯到门口放着各色零食和饮水机的桌边弯下腰开始接水。訾荷走近,伸手勾了一下茹仙肩上的长发,茹仙反应激烈地站直,怒目盯着訾荷,想说些什么却咽了回去。
“你谈恋爱了吧?”訾荷半带肯定地问。
“谁告诉你的?”茹仙嫌弃地斜睨着他。
“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从你的一举一动里我能看出一切,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訾荷点了支烟皮笑肉不笑地说。茹仙咽了咽口水,胸中泛起一丝恶心,调整好呼吸微笑着说:
“您老还是想想怎么消除网上的贴子吧!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有人报考您的研究生了?应该不会了吧?可以提前着手准备退休相关事宜了!”茹仙半带得意的语气和眼神里难掩的嫌恶像极了网络上曝光訾荷贪污的论段。
“带不带研究生无所谓,我不是已经带过咱们学院有史以来最美的研究生了吗!我可是手把手把她带大的,那叫什么……《花千骨》?对,《花千骨》里怎么说来着?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帮我想想,这叫什么?”訾荷边向茹仙的脸上吐着浓重的烟气边笑嘻嘻地抬头看着比他高半头的茹仙,他油腻的老脸上写满了得意忘形,占据了茹仙的视线,她觉得整个屋子都变成了核泄漏工厂,想逃却不能逃。
“你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不可能东山再起了,好生歇着吧!”茹仙端着保温杯的肘撞开了訾荷用身体和烟雾构筑的包围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怎么就这么恨我?当年的事,桩桩件件,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訾荷显然失去了耐心。
“什么当年?当年什么事?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事?我尊敬你是我的导师,叫你一生訾老师,工作中但凡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都尽力了,这就行了,可别乱说话生出别的莫须有的事,请你自重,保持安全距离!”茹仙没有看訾荷的脸,盯着桌面上杂乱的文具边收拾边说出这些话。
“好,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不代表事实不存在。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打扰你。不过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永远是人家的玩物!没有人会把你当人看,你好自为之吧。”訾荷把烟蒂扔在茹仙座椅边的地砖上碾了碾,摔门而出,很快又开门探进头,笑眯眯地说:“锦鸣的三黄鸡真的很美味!”然后关好门彻彻底底地走了。
茹仙心里凌乱极了,他訾荷究竟如何得知自己的情况?他会不会认识景舰?她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烟蒂,猛抓了几下头发,头顶凌乱,她回想起了大四时那个凌乱的夜、读研时读博时无数个凌乱的黑夜,直到顺利留校,日子才恢复了整齐,这十几年来她几乎日日能看见訾荷,之前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她觉得她用自己的付出换来了想要的一切,这本就是一场愿赌服输的公平交易、无可厚非,路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没什么好后悔好抱怨的,一切早已经结束了,之前谈了无数次凌乱的恋爱并没有任何不妥,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如此心痛?分明刘景舰丝毫不爱自己,他只有在自己娇艳承恩之时才显露出一丝温存,并且很快就会冷却,他让自己衣食无忧却从不过问自己的任何私事,更不会把他的内心世界展露给自己,他像个解不开的谜,自己像中了蛊的行尸走肉,痛苦却执迷不悟,因着刘景舰,自己变成了自虐狂。
长城机器人研究所与韩溪大学机械工程学院联合设计研发的高山行军机器人将在年底在西藏林芝举行的国际高山行军机器人比赛中首次亮剑,研发团队所有成员将于12月21日抵达林芝,研究所那边派出科研团队9人加上刚刚签过保密协议的实习生孟瑶一共10人,韩溪大学这边将由何其有、汪学军、卢北风、唐睿智、鲍霞、阙若水一行6人共同出席,两方人马将共同入住林芝霜天大酒店。
21日这一天上午10点,北京10人率先到达林芝,中午就办理完了入住手续,下午3点,韩溪6人抵达林芝,办理入住时院长何其有独享商务大床房,鲍霞是这边唯一的女士,因而入住普通大床房,汪学军和卢北风住一间标准间、唐睿智和阙若水住一间,北京那边也差不多,李观海所长独住商务大床房,孟瑶作为唯一女士入住普通大床房,剩下的人两两一间标准间。预赛将在次日举行,决赛将在23日举行,由于在不知比赛结果之前无法确定是否需要参加闭幕式后的庆功活动,因此大家没有预定返程的机票。
21日这天晚上,双方16人一同在霜天大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聚餐,既是对久别重逢的庆祝,也是商定第二天具体安排的机会,为了保证比赛正常发挥,大家没有喝酒。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瑶坐在了汪学军的身边,她今天穿着一件高领彩虹图案的花毛衣显得俏皮甜美,整个饭桌都指着她活跃气氛。
谭母依旧和谭美霖在“城市阳光”住着,谭父独居在“金龙葡萄庄园”,谁也没有打扰谁。谭父的手机响了,是省公安厅厅长陆强民,谭父心头一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老陆!”
“老谭,那小子逮着了!”
谭震东耳听得自己料想未必如己所料之事却竟真的如己所料起来,心跳得快要飞了出来。
“在……在哪……怎么回事……”谭震东双眼通红不知所言。
“老谭,你别着急。明天我去接你吧?”
“我能不急吗?我现在去找你!”
“好,你来我办公室。”陆强民妥协了。谭震东双手颤抖得连扣子的系不上,他干脆敞着风衣飞奔下楼,一路上对他打招呼的邻居老战友他都无心理会,小跑到小区门口,他料想自己开不了车,在小区门口叫了出租车,“快,省公安厅!”
秘书把气喘吁吁的谭震东带进陆强民的办公室,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三四十岁,目光如炬,孔武有力,另一个二十出头,白皙文雅。
“老谭,这是容阳市公安局局长谢飞,这是跟他一起来的崔警官。”陆强民介绍道。
“您好!您好!”谭震东握手后四个人坐下,谭震东喝了一口秘书倒的水,烫了舌头,急匆匆地咳嗽了两声。
“老谭你慢点。人是在容阳捕获的,他回来参加他爸的葬礼被逮个正着,狗杂碎胆子还不小!具体的让小崔给你讲吧。”
“谭叔,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崔路。”
“小崔,你说吧。”谭震东喘了口大气,缓和地说。
“红毛”也就是云某,山西人,早年随他父母到容阳生活,他父母在容阳经营一家小杂货店。云某初一没读完就辍学了,和一群混社会的小青年在省内流窜,做过酒吧服务员,后来加入了某贩毒团伙。1998年他和他的几个兄弟来到韩溪,在酒吧贩毒,一天路过经纬路,看见刚刚从韩溪35中学放学后独自行走的……您的女儿谭美霖,见其相貌出众心生歹念,尾随至甘井胡同,从后方用迷药将其迷昏,带其至甘井胡同西头当时烂尾的新华里小区某隐蔽楼层实施□□,后来他的同伙宁某给他打电话,他又叫来宁某,两人共同实施□□,期间您女儿始终处于昏迷状态……”
谭震东止不住地落泪,双拳紧握,险些砸碎了茶几。
“这些年这俩小子逃逸,去了云南,那个宁某前年得艾滋病死掉了,云某和家里始终没有联系,直到他父亲去世,他通过一个容阳的网友偶然了解到云记杂货铺老板去世,没想到还真敢回来,这才被我们逮了个正着!”谢飞气愤地接着说。
“他会怎么判?”谭震东忍住泪水,用纸巾擤了鼻涕问道。
“肯定是个死!数罪并罚,他死定了。”陆强民拍着谭震东的肩膀说。
“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渣滓?”谭震东又一次陷入了悲愤交加的哭泣,三个人深知他爱女心切,不知怎么安慰才好,想到豆蔻年华遭此磨难的谭小姐,谁心里都不好受。这时谭母打来了电话,谭震东接听:
“喂,老曲。”
“老谭,你的声音怎么成了这样?”谭母吓了一跳。
“老曲!那个畜生抓到了!终于抓到了!”谭震东犹如高山倾倒,不能自已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谭,你在哪?我去接你。”
谭母放下电话,打车来到陆强民这边。
“含烟来了。”陆强民起身打了招呼,谭母抱住了谭父,哭成了一团。
夜里,一家三口坐在“城市阳光”家里,谭美霖啜泣着听了一切,这个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窗外起了风,玻璃上的水雾掩盖了霓虹。
吃过饭回到各自的房间,卢北风打开电视看体育频道CBA的比赛,汪学军把第二天的赛程手册和山地地图看了又看,这时有人来敲门,卢北风开门,看见孟瑶穿着纯白色欧式宫廷范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MUJI的香薰灯和一小瓶薰衣草精油。
“怕你们换地方睡不着,薰衣草助眠效果好。”说着孟瑶就自顾自地进来点起了精油。“两位哥哥,晚安咯!”孟瑶摇曳着走了。
“托你的福,我跟着享受了。”卢北风打趣着汪学军。
“什么话,别瞎说!”汪学军道。
“本来就是,谁看不出来?这妞不错,盘靓条顺气质佳,还聪明能干,听说所里喜欢她的多着呢。要不你学学老何,也养个外宅开个荤,我保证不告诉美霖!”卢北风越说越来劲。
“你听,什么声音?”这声音像极了在齐齐哈尔出差时……
“小胡?”两人异口同声道,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专心致志,两个人轻轻开门,踮着脚走到斜对门何其有房间门口偷听,果然是小胡,她居然来和何其有私会了。实锤的桃色情报很快占据了卢北风兴奋的大脑,让他忘却了和汪学军开玩笑的事。
次日,上午开幕式在霜天大酒店3楼礼堂举行,各方代表上台用英文发言介绍自己团队的机器人。他们这一组派了孟瑶,所长说一是因为孟瑶英是语专业八级的,开腔不丢人,二是为了让孟瑶用颜值震慑住各方评委。
孟瑶身穿蓝灰色西服套裙,原本就高挑的身材加上一双10厘米黑色高跟鞋,连到场的乌克兰科研界第一美女尤利叶沙霍娃都被她比下去了,孟瑶标准的腔调、幽默的措辞、自如的神采、面对提问的灵活反应,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汪学军目不转睛地望着孟瑶望出了神,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悄悄地嘴角上扬了都没有意识到,没错,她是明媚的夏花,她走进了汪学军的心里,不知不觉。汪学军自幼觉得知性的女人比蠢萌的女人魅力大得多,更何况她不仅仅知性,她美丽、性感、优雅,她还这样年轻,更重要的是,对于汪学军来说,她是看似若即若离、实则唾手可得的猎物,耀眼夺目的猎物。
下午的预赛中,他们取得了第二名,顺利进入了次日的决赛,当晚大家都很高兴,决定聚餐时共商战术,争取决赛夺得第一,因此又一次没有喝酒。
云某及其团伙的案子登上了电视新闻和韩溪日报,处决结果大快人心,众多网友叫好连连。谭父宴请了老陆、谢飞和崔警官,表达了诚挚的谢意。谭美霖的心结终于纾解了,在安慰了女儿、为谭父家里添置了一些居家用品之后,谭母搭上了返程的飞机,又一次离开了这个江南水乡,谭美霖自幼习惯了这一幕,虽有不舍,却没有纠缠。
茹仙带刘景舰来到“行道迟迟”,难得刘景舰肯陪她出来玩。坐在与上次同样的红色沙发座里,茹仙点了一杯“今夜不回家”,刘景舰要开车,就点了一杯无酒精的奇异苏打,一碟水果沙拉、一碟炸鱼薯条。台上的歌手唱着齐秦的《夜夜夜夜》,刘景舰想起了小学毕业的时候,因为不再和谭美霖念同一初中、不能再接送谭美霖上学放学而伤感的那个虫鸣声声的夏夜,想起自己故意没有去参加的谭美霖和汪学军的婚礼,不知这样的夜,汪学军是不是在抱着美霖呢?如果美霖和汪学军离了婚,我一定要把他娶回家!不,还是不要离婚,我希望汪学军一辈子对她好,只要她幸福,我愿意做任何事……刘景舰眼里的一丝柔情泄露了他的走神,茹仙隐约感觉到了来自谭美霖的犹如电磁波一样的干扰。两口酒下肚,茹仙有些燥热,她解开了领口的三枚扣子,托着腮看着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所有有女伴的男人都在背着自己的女伴偷瞄茹仙,甚至许多女人也会忍不住用神往的眼神望着两颊微红的茹仙,从头打量到脚,她是完美女神,像一团妖娆的烈火。
“我有三个妹妹,大妹14岁就出嫁了,现在是两个女儿的妈,每天都要披星戴月地下地干农活,年纪轻轻一身病。”茹仙缓缓地说。
“另外两个呢?”刘景舰面无表情地问。
“都死了,一个洗衣服时掉进河里淹死了,另一个没钱治病死在了家里。”茹仙没有看着刘景舰,却知道刘景舰在盯着她,他坚定的眼光似乎如死水微澜般闪动了一下。
“这世上比你可怜的人有很多,你要面向未来。”很快,刘景舰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多余,茹仙何尝不是一个面向未来的人呢!看着茹仙精致的脸蛋,他有一种捧起来欣赏的冲动,不过很快打消了。茹仙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如同谭美霖那天一样,倒在了桌子上。刘景舰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喝这款酒的。刘景舰结了账,背起了茹仙,她比谭美霖轻巧,修长白皙的手臂凉凉地垂到刘景舰胸前,她像一只冻僵的蝴蝶,纤弱美丽。
次日,林芝的比赛中,汪学军他们以微弱优势夺得了第一名,整个团队陷入了狂欢。主办方决定为他们举办庆功晚宴。在霜天大酒店的宴会厅里,世界各国的专家向团队中的成员敬酒、交流经验、互换名片,建立了比赛之外的友谊。所有男同胞都喝得烂醉如泥,卢北风和乌克兰的尤利叶沙霍娃拥抱在一起,沙霍娃贴着卢北风的耳朵小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东方男人。”说完轻吻了卢北风的耳垂,卢北风兴奋得不能自持,搂着沙霍娃去了她的房间。孟瑶梳着高高盘起的头发,涂着烈焰红唇,穿着一身金色摸胸连衣裙,像极了音乐会上的演出服,金色的高跟鞋至少15厘米高。她看见汪学军不胜酒力地吐了两次,整个人醉得不成样子,在洗手间门口一把扶住了他:
“走吧,我扶你回房间。”汪学军醉得站不直,右臂搭在孟瑶的肩上跟着她走。孟瑶没有扶他回房间,而是带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将汪学军的手机关机,又将自己的手机调至静音。汪学军躺在床上,被房间灯光刺得睁开了眼,他似乎清醒又几度沉醉,孟瑶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满脑子都是孟瑶在台上解说时的风采,他完全忘却了自己是个已婚男人,他醉了,他彻底沉醉在孟瑶的温柔气息里不愿醒来,也许过了今夜一切都如幻梦,那就尽情享受这场梦,美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