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貌美如花（重生）》还以歌

9、第 9 章

　　近日“夜宿山寺”流传着一个说法，花魁绝尘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
　　徐辰本人知道这个传言的时候，是在某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有个姑娘突然神神秘秘地问他，“养个小白脸贵不贵？”
　　“……”徐辰实在是无语凝噎。
　　越吃东西他越觉得不是滋味，便重重放下筷子，“谁说的？谁说我养小白脸。”
　　坐在他旁边吃煎饺的苏篱笑而不语。
　　笑得徐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并且瞬间明白了罪魁祸首是谁。
　　“上楼说。”苏篱吃好了饭，把碗筷放下。
　　进了苏篱房间，徐辰便叹了口气，“苏篱，我实在是对不住你，我不应当管顾楼的，如果你要杀他的话，我一定不会拦着的。”
　　“你怎么不杀？”苏篱白他一眼，“你不会杀人说得我就会一样。”
　　然后他又说：“虽然内心是有点想报仇的，可是，毕竟我又一次得到了活过来的机会，我觉得弥补遗憾更加重要，而你，应该和我一样，万分珍惜这一次的生命。”
　　“是的，所以我也想过不一样的生活。”徐辰忽然开始对着苏篱笑，就差没有抱他大腿了，“你去哪儿我就去那儿，我一辈子做你的跟班，钱给够就行。”
　　“这样也好，其实不管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都已经央求了王爷到时候替你也把身赎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走？去哪里？”徐辰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来，爱听苏篱弹琵琶的这位王爷，似乎是英年早逝，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近几年就死了，“你为什么要选择帮这位王爷，他活不久的。”
　　苏篱望着窗外，“那就逆天改命，既然能够预言未来，那我干脆就再大胆一些，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是避开暗杀，秘密去大都。”
　　“我跟你一起去，”徐辰说：“我发誓，从我们离开的那天起，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管顾楼了，那之后我要是再和他有瓜葛，我就比上次死得还要惨。”
　　“随便你吧，”苏篱听见他发誓倒是不为所动，只是说：“要是你那么不吸取教训，活该你比上次还死得惨。”
　　徐辰摸了摸鼻子，“所以你到处散布我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事情，就是想警示我吗？”
　　“这倒不是，主要是坏了你的名声，到时候给你赎身的时候，可以少花一点钱。”
　　“你可真是我亲兄弟。”

　　徐辰帮顾楼找的住处，离他不远，因此他闲暇时候就可以去看看他。
　　不过，由于顾楼又伤又病，非常需要人照看，徐辰就选择性地十分闲暇。
　　本来徐辰是想雇一个人来照顾顾楼的，但是他现在，虽说是盛名在外的的花魁，但是其实是被大部分人看不起的。
　　倒不是说他这样的身份雇不到仆人，只是要比寻常人家雇人贵得多，选择也少得多。
　　也是也正是如此，即便他和摘星都是店里的招牌，却连自己的丫鬟都没有。
　　老板和老板身后的大老板，在这些方面是真的抠。
　　“绝——”顾楼已经很使劲地吼才说出了这么一个字，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咳嗽。
　　徐辰回头给他顺了顺，“别说话了，声音扯着，听不清还难听。”
　　他又用手背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感觉他来的时候烧的水现在还是温的，才给顾楼倒了一杯。
　　顾楼把他因为被夹过渐渐变肿的手合拢，用掌心接着水杯喝了半杯水。
　　徐辰摸了一下顾楼的嘴，“你嘴好干呀，都起皮了。”
　　随后他掏出了一小罐口脂，“我帮你涂一下。”
　　徐辰手指往罐子里一抹，食指指腹就变成了了深红色。
　　然后他用自己那十分拙劣的涂口脂技术，给顾楼满嘴都图上了口脂，颇有一点血盆大口的感觉。
　　涂完徐辰就开始笑，“你真是像个妖怪一样。”
　　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顾楼倒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但是他似乎是有什么事，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因为身上的伤没能成功。
　　徐辰这才不笑了，低头去看顾楼。
　　这时候顾楼则仰着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喉咙受损的人笑着用唇语说：“不能光我一个人。”
　　“我先回去了。”徐辰不和他计较，只是留着那个涂着厚厚口脂，没法自己擦掉的人在口脂的陪伴下度过这个夜晚。
　　虽然但是，被曾经深爱的人主动亲了一口的感觉，其实还是挺爽的。
　　就是心情有点复杂。
　　本来决定，既然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就好好对待苏篱，不辜负他以前对自己的好以及深情。
　　可是这种决定也就决定的时候记得起来，后面完全就忘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用恋人的方式对待苏篱，因为没有爱人之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倒是顾楼，反而还有几分当断不断，余情未了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刚推开门，就看见院子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见徐辰出来还开跑。
　　徐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姓常不是说不会来了么？
　　然后追上去，就被打了脸。
　　跟踪过来的人，竟然是之前问她养小白脸贵不贵的那位姑娘。
　　被徐辰抓到的时候，她立马捂着脸，“哎呀，绝尘姐姐，好巧呀。”
　　“不打你脸，我从来不打人脸，不过你也别想蒙混过关。”
　　听了这话，那姑娘才把手放了下来，又掏了张手帕，“姐姐你先把脸擦擦吧。”
　　徐辰接过了手帕却没有擦脸，“都说了别蒙混过关，说吧，为什么跟踪过来？”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一边聊，那姑娘立刻表忠心说：“我这是关心你呀，绝尘姐姐。”
　　“我看你是准备养小白脸，提前了解下情况吧。”
　　小姑娘挠了挠头，笑了笑，“姐姐不要说小白脸这么难听嘛，是情郎，情郎啦。”
　　“穷书生？”毕竟他们见惯了人情世故，没钱还能把他们骗到的，也就只有穷书生了，长得还特别俊俏的那种。
　　“嗯，”那姑娘点了点头，却忽然低下了头，“可是这房子看着应该也不便宜。”
　　“很缺钱吗？”
　　“也没有，”那姑娘抬起头，眼中有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配合着她这张稚气的脸，倒有几分滑稽，“就是觉得亏，张生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我花的钱也就是为了自己开心，谁叫我看着他就开心呢。”
　　“……”
　　“但是花得多了也就没那么开心了，所以纠结。”那小姑娘没有笑了，“不过花魁姐姐应当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吧。”
　　并不，徐辰心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因为一些原因，我赚的钱可能比你们多，但是留在我手上的钱，比你们少得多。
　　“对了，你怎么知道你那位情郎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呢？”徐辰问她，心里属实有些疑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应该满心都是情情爱爱，对那种东西充满了期待，这张生到底是什么奇葩，能让这小姑娘直接就看出来。
　　“就，一些细节吧。”小姑娘看上去有点沮丧，“我是喜欢他，可是我心眼也多，毕竟在这条街上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过呀。张生对我是挺好的，但是，你不能光用怎么看他怎么好的眼睛看他，也别用心看，心里都是他，看也看不准。”
　　徐辰看着这小姑娘讲得满脸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在这街上真是白混了。
　　“就听听老人的经验，用理智分析分析，”那姑娘就开始分析，“我就说说我是怎么看出来他不是真心喜欢我，就是想利用我的吧。”
　　“嗯。”
　　“就比如说有一次，他生病了，我就背他去看大夫，虽然他说了不可不可，但是还是让我背他回去了，之后就毫无反应。我是女子，他也说过我只是个柔弱的女子，但是却这么心安理得地让我背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把我当做工具利用我么。”
　　“……”
　　那小姑娘继续说：“还有，比如说，虽说我是很快就喜欢他啦，但是相识大约一个月的时候，他就亲了我一口，他是个书生呀，最为在意女子贞洁和名声，可是他不用他的方式来表达喜爱，却用我这类人的方式表达，这也太明显了吧。”
　　“其实我觉得，并没有感觉这个行为是利用你什么的。”
　　“当然是啦，如果你要讨好一个人，你肯定是用自以为他喜欢的方式去让他开心，如果你要喜爱一个人，就一定会用自己的心，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他，他觉得我是这样的身份，就一定是个放浪的人，所以就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假装喜欢我，其实很突兀不是么？”
　　“……”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说到此处小姑娘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会娶我，连以后功成名就后替我赎身这样的表示都没有过。”
　　徐辰总觉得这番描述似乎是在暗指另外一个人，但是他没有证据。
　　“既然不是真心的，就慢慢放弃吧。”徐辰说给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可能需要过程，但是，没有回馈的感情，和那个绝情的人，一定会慢慢把你心里最后的一点舍不得都消磨干净。最后都会过去的。”
　　说完这话，徐辰却感到了一阵寒意，也不知道是心凉还是哪里凉了。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店门口，苏篱正站在这里等他，“徐辰，你穿这么少的衣服不冷吗？刚才吹了一阵风，我穿这么多都感觉很冷。”
　　哦，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