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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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等着，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篱摇摇头，“你想多了，我在这里等王爷的。”
听了这话，徐辰和那姑娘就要进去，苏篱却拦住了徐辰，“先进去吧。”
那姑娘听了这话，也就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决定好了，冬月初七离开这里。”苏篱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收拾了吧，该当的拿去当了，反正有王爷赎身，也不怕别人觉得你行事怪异。”
说完就放徐辰回去了。
徐辰本该老老实实躺在贵妃榻上，最近他太过于怠慢本职，已经被老板警告过好几次了。
虽说他向来是我认错，但绝对不改的人。
但是，扣了钱，那就另说了。
可是此时他却拿起了纸笔，开始写信。
他觉得自己多半疯了，钱都不要了。
写完信，他又用火折子把信烧掉了。
真是麻烦，他想。
几日前，常捕头本来奉命来抓顾楼回去问审，但是被他拦下来了。
而问审的缘由，自然与和顾家的命案与细作有关。
他从常捕头那里问出来，其实之前已经审问审问过一次了，他身上的那些伤，就是审问时留下的。
徐辰记得，重生前他照顾顾楼的时候，顾楼的伤比现在还要重，想来是第二次审问的时候留下的。
他本想要央常捕头多照顾顾楼些，不要用重邢，结果常捕头干脆就答应他，不会再抓顾楼回去审问了。
他去问常捕头原因，又被他骂是个蠢货了。
好在常捕头的那个下属，误会了他和那人的关系，急忙给他解释，其实细作的事情，早在上次审问的时候就已经问的差不多了，跟顾楼是没有关系的。
第二次审问，完全就是因为顾大人一死，他原来的下属就顶替了他的位置，而这位下属和顾大人不怎么对付，原先官位不够一直忍着，这下顾大人一死，他就一定要在顾大人的儿子身上泄愤不可。
所以又是以可能藏有细作之物把别人家封了，一分钱不留，又是说怕他与细作有关联，非要再一次审问他。
大人知道他这点心思，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除此之外，那下属话多，被徐辰把案件的真相也问到了，虽说并未定案，只是常捕头得出的结论，但是，常捕头这个人，能得出结论，那就肯定是真相了。
顾夫人原本是辛国的细作，嫁给爱慕她的顾大人本来是为了得到情报。
但是顾大人敬她爱她，她从未得到过如此深情，便也付出了自己的真情。
而常捕头猜测，顾大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夫人的真实身份，但还是与她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这让顾夫人更是对自己的丈夫情根深种，最终决定抛弃自己细作的身份。
可是，无论如何，顾夫人的身份终究是一根扎在顾大人心中的刺，年纪越大，越对自己年轻气盛时做的决定怀疑，每每看见顾夫人，他都会想起顾夫人那足以让他们全家满门抄斩的身份。
郁郁寡欢之时，他遇见了小翠，小翠与他十分合得来，他半是因为逃避，半是因为真心，决定和小翠在一起，决定违背当时的诺言，把小翠接回去。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顾夫人之时，顾夫人虽面上未表现出来，心中却恨透了顾大人的背叛。
所以，她最终决定，让他们一家人永远保持当初的模样，一起死在还未有外人存在的家中。
至于为何会有疑似细作信物的东西，那就是个意外，不过却是无可奉告了。
说完那捕快才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嘱咐徐辰不要说出去，这是牵扯很广，对外说是意外就好。
徐辰记得，重生前顾楼透露过，他全家是被别人杀死的，但却被官府以意外事件处理。
看来，他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真相的。
这样的真相，顾楼真的承受的起吗？
以前他的仇恨还有一个寄托的地方，那就是害死他全家的人。
估计他突然准备参加科举也与此事有关系，毕竟他无权无势，根本就没法重新调查此事，然后找出真正的凶手。
要是他知道凶手其实是他的母亲，那他岂不是会崩溃。
可是真相就是真相，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不会同情任何人，也不会偏袒任何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又把真相写了一遍。
但是徐辰知道常捕头的来头，所以知道他盖章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顾楼未必会相信。
而且他十几年之后，说实话，还是挺有权势的，而常捕头这辈子都只能当捕头，到时候要是顾楼不愿意接受现实，去找那姓常的麻烦那就太对不起那姓常的了吧。
徐辰顿时感觉头大如斗，干脆把信收到自己的盒子里，不管这件事了。
徐辰这几天感觉简直烦死了，顾楼虽说身体有好转，但是，毕竟是身体受伤加上生病，还有中过毒，必须得找人好好照看。
他只好去物色仆人等他离开好照顾顾楼。
贵点就贵点吧，也不是给不起这个钱。
不过最近他的名声确实坏了不少，赚的钱少了许多。
谁叫他一开始给那些男人留的印象就是清冷高傲的花魁，但是之前他养小白脸的事情开始流传，本来是只在店里流传的，但是总有人看不上徐辰，把这事告诉了客人。
再加上那一日他又顶着个唇印走在街上，自然又传出了些不好的传闻。
有说他有给客人涂口脂，再让别人亲他的怪癖的。
还有说他之所以对男人之所以这么冷漠，完全是因为他早已与人契若金兰，不喜欢男人。
苏篱就更狠了，为了替王爷再省一点银子，干脆就自己放消息说和绝尘姑娘契若金兰的人就是同为头牌的摘星。
不过，摘星背后的人毕竟是王爷，平时也就被老板埋怨几句，基本也没什么事了。
还是苏篱会抱大腿呀，徐辰想。
当年他为了去大都去找顾楼，可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被大老板的人追了很远很远，才终于拜托了。
徐辰当时选择逃跑这个下策，倒不是因为抠，不愿意拿出那笔钱来。
他的赎金实在是太高了，他当时名头正盛，这是最好赚钱的年纪，所以那是他的赎金是真的天价，他压根就给不起。
因为那个价格，就是奔着给不起去的。
至于顾楼，他和他爹一样，当个官当得清廉，拿赎金更是拿不出来的。
“绝尘，”顾楼的嗓子已经好了不少，正常说话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多说几句话嗓子痒，要咳嗽几下，“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就把倒在茶杯里给顾楼喝的药倒顾楼鼻子里了。
“没有呀。”徐辰盖不承认。
鼓楼笑说：“那好吧。”
等了一下，他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把徐辰有些凌乱的鬓角别到了耳后。
徐辰摇了摇头，“你这撩拨的也太生硬了。”
然后他把徐辰一缕鬓发扯到脸庞，像是捉弄人成功般用手捂着嘴，满眼都看着顾楼，轻轻笑了笑。
笑完他又用手帮他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别头发的动作非常缓慢，别完头发，他仍是满眼看着他，用手划过他的脸庞，一寸一寸把手滑到了他的下巴处。
之后，徐辰又半笑着慢慢靠近顾楼，他的头稍微仰着，就像是要靠上去亲他一样。
一个美丽的花魁，用这样好看的眼睛看着你，嘴边又挂着让你看不懂的笑容。
顾楼之前根本不逛风月场所，哪里见过这样得阵仗，一下就紧张地不行。
徐辰靠他很近，几乎可以让顾楼感觉到他的呼吸的时候，徐辰就没有再靠近了。
徐辰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眼睛最慌乱的一刻，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顾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咽了一口口水。
徐辰把弯到别人脸上的腰坐直，开始毫无形象地大笑。
“我本来就是卖笑的。”徐辰忽然这么说，不等顾楼说什么，他拿出了之前写好，但是几乎每天都会往上面加条款的借条拍到顾楼胸口。
“算了，我也不要你在上面签名盖章了，”徐辰起身去清点顾楼这里有什么缺失的东西，“我也不指望你能还我这些钱，只是，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希望你能遵守最后一条。”
无论加了多少条，最后，最显眼的一条都是：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苏篱。
“也只有你会这样写借条了。”顾楼把借条折好放进自己枕头下，“绝尘，欠你的钱，我以后会慢慢还的，但是唯独这条，我不可以答应你。”
“为什么？”徐辰抓住了顾楼的领口，“你可以不还钱，我也本不想和你到谈钱的这一步，但是，这一条，这一条———”
“如果这个人犯了罪的话，若我为官，这一定要抓他入狱，若我是普通人，也定要报官，维护世间正义。”
徐辰心道，你这会儿说的可道貌岸然，原先苏篱可一点罪没有犯，你还不是要抓他，冤枉人冤枉地一套一套的。
“他没有犯罪，”徐辰回答他，“他也，不会犯罪。”
听了这话，顾楼突然问了句，“你心上人？”
“不———”本来有些习惯，遇到这种问题，徐辰一定会立马答，不是，我没有，我只爱你，但是这会儿他却决定骗骗顾楼，“错。”
不错，我对你说我的心上人是别人，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呢？
不过也不重要了，从刚开始回来我就决定了，这次我要选的路，与你无关。
“果然，和你醉酒那日所说一样，”顾楼笑了笑，好像要缓和气氛一样，说到，“如果不是知道这个，我几乎要以为花魁姐姐倾心于我了。”
听到这句前世顾楼绝对没有对他说过的话，徐辰总有一种很奇怪，很无所适从的感觉，他只好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